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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派人去查,你方才说的那几件事,也都派人暗暗去查。”南忠公沉声说道。
“是,老奴明白了。”吴忠点头,又听主子吩咐了一会儿,便躬身离开了。
等他走远,南忠公才猛地拍击桌子,面上的怒气散发开来,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数,这件事就是袁氏做的,让吴忠去查,不过是为了掌握证据罢了。
想到那个吃里扒外的袁氏,南忠公心头的怒意又浮了起来,本想着袁氏同他青梅竹马,又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他才宠了她那么多年,却没想到这才刚沾上管家权没多久,竟然就贪了三万两影子,还是补贴娘家,这要是暗暗补贴倒也算了,偏还弄得人尽皆知,他是多要面子的一个人,想到今日在那些官员面前的狼狈他就心里窝火,那些人虽然面上含笑,心里指不定如何鄙夷他了的。
想到袁氏,就想到了老三和他媳妇,真是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本还想着能借着景家的势力让南忠公府更上一层楼,却没想到这娶进来的竟然是个闹腾得没边的,这还没几个月,就害得老大媳妇没了孩子。
还有那场大火也是蹊跷,南忠公心里始终不相信这是意外,但是他却找不到任何证据,再说这也只能是一场意外,因此他也就顺着众人的意思粉饰太平,但是他心里却认为这场火指不定就是那个闹腾的老三媳妇放的,因此对着这个媳妇,他实在是没法喜欢。
随即他又想到南慕封,那个让他越发防备的儿子,南忠公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
原先他对嫡长子是存了试探的意思,借着楚依依的事废了他的世子之位,都已经做好了他要来自己这里闹的准备了的,却没想到他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在府里在外头都一如既往。便是这样的城府叫南忠公心里更多了几分防备,这样一个刚过弱冠之年的年轻就如此沉得住气,想到这里南忠公就觉得毛骨悚然。
这样想了一圈,最后想到的是最让他头疼的庶子南谨轩,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另外两个儿子有了比较的关系,他越发觉得这个庶子是个好的。
只是想到他不肯做世子,就叫南忠公气得胸口疼,他如何不知道老大和老三都对这个世子之位虎视眈眈来着,这个老二却是偏偏没眼看,怎么能不叫他火大?
“老爷……”屋子外头传来了袁氏的声音,南忠公的脸倏地便沉了下来。
第501章 贪墨之事()
袁氏端着刚炖好的汤羹,一走进来,香味便飘散在整间屋子里。
“你三哥那边,没事了?”南忠公淡定自若地坐在案几前,翻看着手里得公文,一边开口。
他的话,叫袁氏的脚步微微一顿,面上闪过慌乱,见老爷并没有抬头,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将汤羹放到案几上。
“三哥那儿也没什么事,有妾身的大哥二哥在呢……”袁氏面上僵笑,一边伸手盛汤,“老爷尝一尝妾身亲手炖的汤羹,可是炖了一个上午呢。”
南忠公依然低头看公文,半点没理她的意思。
袁氏将小碗放到南忠公手边,尴尬地讪笑:“老爷要不然先喝完汤再看公文吧。”
“三万两银子的汤羹,也着实贵了些。”南忠公终于抬起头,淡淡地看着袁氏,低沉地问道,“你觉得呢?”
袁氏微微一颤,眸中的慌乱顿显。
南忠公很少对袁氏有这样严肃的时候,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爱吃醋的表妹,他从小便懂得怜香惜玉,对她十分宠爱,如今也不过是和从前一样。
再说,袁氏虽然跋扈娇蛮,却也很懂得对南忠公的胃口,不会过分娇纵让他厌恶,加上她就算闹腾也不过是些后宅小事,看在南忠公眼里压根就不算事,因此就算从前他会对她发几句脾气,也很快就过去了。
从没有像如此这样,板着一张脸,严肃地看着她,那双冷箭一般的眸子狠狠地射向她,像是要将她身上射出一个洞来似的。
“老爷……”袁氏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这么快就被南忠公知道了。
说起来这件事她也是头疼得不行,她三哥天天派人来找她,实在是让她烦不胜烦,三哥手里还有些她见不得人的东西,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些东西落到南忠公的手里的,所以当三哥提出要三万两银子的时候,她再没办法也必须想出办法来。
这三万两还真不是袁氏这几日筹出来的,她毕竟管家也是管了一段日子了,蒋氏是个甩手掌柜,因此许多事情看起啦是她们两人一起拍板,但是其实就是她一个人决定的。
人一旦有了权力,便会想贪墨,这是无可厚非的事,袁氏也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她就不信袁氏两袖清风,虽然她的账面做得十分清楚,但是她就是知道,虞氏绝不会什么都没有。
因此,贪墨的事是从她管家开始便有了的念头,从原先的小贪到后来的大贪,再后来她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大,便兴起了换府里采购的店铺,要知道那些一进一出的银子,和新店铺给她的回扣银子,可都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若不然,她哪里能一时间凑出三万两银子来,这些都是之前换采购店铺得来的银子,剩下的一些就是吴管家方才猜到的新购入的补品,以次充好不说,她压根就没有每房都送,因此看着是一大笔银子的支出,实际上她暗中克扣下来不少。
都说在高门大户掌管采购是最多油水的,这话并没有说错,袁氏刚开始做时还是战战兢兢的,后来见没人注意也无人能管,她的胆子大了心思也就活络了,贪的银子也就越来越多。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南忠公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让他察觉到了这件事,明明南忠公是个不管后宅的人,照理说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后宅的事的。
想到这里,袁氏忍不住暗忖,难道有人将这件事捅到了他面前?
“怎么,不愿意坦白?你是要我将证据甩在你脸上,你才肯跟我说老实话?”南忠公冷着脸,看她。
袁氏心下忐忑不已,她不知道老爷是真的已经知道了,还是压根就是在诈她,他们成亲那么多年,对南忠公的性子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自认事情做得天衣无缝,那些个店铺她也是都打点过的,照理说不该被他知道这些的。
从这样的想法就能看出袁氏的不聪明,若是换做虞氏,事已至此就该好好想想如何跪求南忠公的原谅,而不是猜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所谓无风不起浪,既然他提了起来,就是他有了一定把握的事,那么她的沉默就是一种隐瞒。
“哼,还真是没想到,连你都敢做出这样吃里扒外的事,你还真是反了你。”南忠公见她不说话,更是气急,横手一扫,桌上的汤羹便摔到了地上。
袁氏吓得后退好几步,她其实并不是不愿认错,而是压根就被吓傻了,怔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爷……”袁氏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我南忠公府的银子去倒贴娘家,你这才管了几天的家?这要是一直让你管家,南忠公府还不被你搬空了?”南忠公厉声怒道。
这个时候,袁氏才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爷,妾身真的没有……”袁氏哭了起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妾身一直战战兢兢地管着府里的事,妾身哪里敢做这样的事啊?”
她并不是无的放矢,以她对南忠公的了解,若是真的证据确凿了,便是压根就不会给她解释的机会,如今他这样生气,必定是没有证据,兴许只是听了哪儿的风言风语,所以她很快就定了神,不让自己先乱了手脚。
“好,你真是好……”南忠公这下是真的气狠了,没想到她居然不承认。
袁氏见状,心下却是一松,知道自己恐怕是猜对了,她心里确定,自己确实没有露出什么把柄才是,反正只要她打死不承认,南忠公只怕也找不到什么证据。
“是谁在老爷耳边胡言乱语,那是污蔑,是污蔑啊老爷……”一旦下了主意,袁氏便哭了起来,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南忠公心下惊奇,自己纳了她那么多年,却从不知道她竟然是这样的人,这样能演戏,恐怕自己在她看来就是个能被她玩弄在鼓掌间的傻子吧?
“爹,这是怎么了?”南梓彦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南谨轩和南慕封紧随其后,三人同时停在门口处,皱着眉头不知道这是该进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