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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程木秀觉得从竹屋到旧屋才有几步距离,还特意让夏紫苏打伞颇有些夸张,“这雨也不大。”
“春天的雨更容易寒气入体。”夏紫苏不由分说的把伞撑开,“你手里拿着碗不方便撑伞。”
既然如此,程木秀便不再推辞。
两人并肩共撑着一把伞朝旧屋走过去。
夏紫苏手里举着伞,稳稳当当,脚步从润湿的地面踏过,轻缓从容。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程木秀从未如此靠近过夏紫苏,一时间有点感到莫名的拘谨,然而却也很心安。一如既往,就象他陪坐在旁边说话时的感觉,那时,虽然有距离,却也不知不觉的好象很亲近。
这种感觉,很奇异。
寂静中,程木秀似乎觉得自己能察觉到飘飞的细雨落到伞纸上的动静。
冰凉的雨丝沾到脸颊上,脸颊似乎有点特别发烫。
第143章()
程木秀走到对面的旧屋去取碗。岳琪林有夏紫苏亲自照料,无需此时此地来凑这个热闹,所以这里的这些主要给程木秀他们提供的。
自然程木秀首要考虑到就是程木勤和程木芸。春天里孩子最容易染病,所以熬好后的最先就想到让他们喝。
程木秀打开碗柜拿碗时,手上摸到碗边时顿了一下,还是随口问了一句:“琪林他,已经喝过了吗?”
“这是专门给你们准备的。”夏紫苏说。
颀长的身影站在门边,依然撑着纸伞等着程木秀。
程木秀颔首,表示明白,只拿上了两只碗,然后又在他撑伞陪伴下返回竹屋。
其实不过是拿两只碗,很简单,很轻易的一件事,就这么几步路一来一往,然而夏紫苏当真就一直手举着伞,陪她来回了一趟。
莫名有种异样的感觉。程木秀只觉得脸蛋有些发烫,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都不敢掉头去看他。
回到草檐下,程木芸把碗在一张方凳上放下,然后去熄灭了炉子里的火,小心拿走罐上的瓦罐。
白色的蒸汽卷着热气迎面扑出,药味不是很重,反而有种馥郁的香气。
程木秀把瓦盖放到一旁。
夏紫苏转身收好伞,走扫墙角处放好。竹屋的外墙上,挂着好些物品,伞、藤篮、绳子等等。
夏紫苏放好东西还没转身,就听身后传来程木秀的一声惊呼声,伴随哐当的物品相碰的声音。
“怎么了?”夏紫苏问道,赶紧走过来。
炉子上的陶罐放得歪斜,有些摇摇欲坠。
生怕陶罐打翻,滚烫的药汤溅出来伤人,夏紫苏就想伸手扶正。
程木秀见状赶紧说:“当心,烫,用布。”
夏紫苏随即抓起边上的一块抹布,小心扶正了陶罐,然后赶紧转过身来看程木秀。
听刚才的声音,估计程木秀大概被刚才泼出来的药汤烫着了。
“我看看,烫到哪里了。”
程木秀扶着手,隐忍的说:“我,刚才有点不小心。”
“给我看看。”夏紫苏说。
程木秀伸出手来,只见左手的手背上已经泛红了一片。程木秀既隐忍,又有些难为情。她也没料到自己盛药汤时会走神,这下烫着了自己了。
“忍一下,”夏紫苏说着,冒着霏霏细雨走到水缸边,装了小半盆水端过来。“没有破皮,你稍微清洗一下。”
“嗯。”程木秀把手放进盆里。清凉的水使得灼热的皮肤感到稍微好受些。
“不要揉搓,”夏紫苏说,又问,“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药?”接着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了,就说,“我去采点草药。”
程木秀很不好意思。自己不慎,还得让夏紫苏冒雨去采草药。
“你等会,我叫木峰陪你一块去。”程木秀说。
“木峰不在家。”夏紫苏早就注意到了。开春以来,夏紫苏过来好几次几乎都是看到他在地里,“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地方不远。”
“可是……”程木秀对夏紫苏一个人去到陡峭的山边,有点不放心。
“就是先弄点简单的药草,免得恶化。” 夏紫苏说,“我见到过,知道那里有。”
“那,那你小心点。”程木秀这时觉得有些懊恼。
夏紫苏手指了一下竹屋外墙上挂的那些什物,说:“借一下你的竹篓。”
这时,程木秀又提醒说。“伞。”
虽然只是霏霏的细雨,但是在雨中时间呆久了难免身上也会湿透。
屋里的孩子听到了动静,已经跑了出来,看到了程木秀被烫伤的手。
得知夏紫苏要去采草药,程木勤自告奋勇的说:“我也去。”
没等夏紫苏想开口,程木秀就说:“也行,”就跟夏紫苏说,“木勤经常到那边去,对那里很熟悉,让他跟你一块去吧。”
见此,夏紫苏没有反对。
程木勤赶紧放好了自己的弓箭,跑过去接过竹篓就往自己身上背,非常老成的模样。
于是夏紫苏就拿住了伞。
两个人不一会就走出了院门。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程木秀不由得叹了口气,
程木芸忧心忡忡的依偎到她身边。程木秀安慰的笑着对她说:“没关系。”
夏紫苏曾经四下走过,所以还算了解周围的情况。事出紧急,他身边又没有治疗烫伤的药物,所以只能就着能采到的草药,先缓解一下伤情。
在山边野地里走了一趟,找到具有清凉和消除炎症的草药没有花多少时间。一采摘到手,他们马上就返回了。
回来后,夏紫苏先用工具碾磨出来一些汁,用这些汁先涂到程木秀的手上。然后又把另一种草药锤成糊状,敷到手上。
程木秀一直坐着,由夏紫苏忙着帮自己处理伤处。
这手伤了,到是有段时间做事不大方便了。
程木峰回来后听说到也吓了一跳,一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赶紧跑过来察看她的伤情。程木秀只得又一次安慰他。
照例来接夏紫苏他们的马车如期而至,夏紫苏带着岳琪林返回。离开前,夏紫苏嘱咐了程木峰怎么使用那些草药。
因为程木秀的受伤,程木芸的情绪也不怎么开心,对于岳琪林的离开就不怎么在意了。
程木秀很懊恼,她就是手里捧陶罐时一时分心走神,这才被滚烫的药汤泼到手上,烫伤了手背。
夏紫苏用草药给她涂涂抹抹,看起来好象是伤了整只手,其实,程木秀伤到的就有半边手背。
但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个伤员了。程木峰就让她坐着什么也不让干,毕竟伤口不能触水,也不能被碰到。
这么久以来,程木秀倒是因为这次受伤,不得已休息了。
白天,程木勤和程木芸去学堂,程木峰先是把家里的事做完了,才到地里去。
听说程木秀受伤,刘景田是让程木峰干脆留在家里照顾的,他和刘力壮多花点时间就能干完地里的活了。
程木秀压根就认为自己这个就是个小伤,那里用得着那么兴师动众的,自己也别扭,就撵程木峰到地里去干活。
虽说吧,这手上被烫着了是有些难过,但也没到需要有人照顾的地步。
在程木秀的坚持下,程木峰只得拿上工具到地里去了。
昨天刚被烫着时,还挺火燎火痛的,后来还起了水泡。不过,晚些时候,夏紫苏让人送来了一些外敷的药物,还有一只小瓷瓶。瓷瓶里装着的也是治疗烫伤的药膏。
当程木峰拿着瓷瓶给程木秀上药时,一拔开塞子,一股浸人心肺的清香扑鼻而出。
这香味特别好闻,连程木芸都忍不住凑上前来使劲嗅了嗅,那样子程木秀看了就好笑。
程木峰看了看手里的瓶子,惊奇的说:“这么好闻的味道,我觉得,这种药膏一定很不普通吧。”
“这药膏是夏大夫亲自做的,大概是吧。”程木秀说。
程木芸眨着大眼睛说:“夏大夫是神医,他做出来的药一定很了不起。”
“是吧。”程木秀说。
不用说程木秀也看得出,要是以价值论的话,这一小瓶药膏肯定不普通。
程木峰帮拿着药瓶,程木秀自己用手指沾了点,然后均匀涂抹在左手的手背上。本来皮肤还很灼痛的,给药膏那么一抹,皮肤上立即感觉到了一股冰凉。
随着药膏抹开,清凉的感觉扩散开来,原来灼痛的感觉几乎就消失了。
这绝对是一种上好的疗伤药膏。
可是,自己就这么点灼伤,就用上这么好的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