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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料,他感到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垂下眸,他不可置信地注视着怀中的女人,“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岑氏运力,那插进薛山心口处的匕首再度深入,她苍白的脸上,笑容依旧柔和,“你不是爱我么,那就为我去死吧!”尖利的话语,比匕首刺入薛山心口还要让来的剧痛,“顺便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更不爱你,认识你,我只是在利用你。我腹中的孩子是老爷的,我爱的人始终是他,就你这丑八怪凭什么要我喜欢上?你说啊?”
用力拔出匕首,殷红的鲜血自薛山心口处如泉涌出,飞溅了岑氏一身。
正堂中响起低微的唏嘘声。
好恶毒的女人,竟如此对钟情自己多年的男人。
真是蛇蝎心肠!
煜,慎国公,颜霏,还有抱着旭儿坐在一旁的云澜,他们都淡淡地看着岑氏和薛山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你骗我,一直以来你都在骗我?哈哈……”薛山狂笑出声,面上表情悲痛欲绝,明知她对自己或许没甚感情,明知她多半是在欺骗自己,却还飞蛾扑火痴爱着她,帮她一起伤害无辜之人,终了,他得到了什么?心痛,还有心么?
心已在她说出的话语中碎裂,他哪还有心?
他没有止血,他更知道就算他封住身上的几处大xue,也无法阻止自己生命终结。
因为她那匕首刺得太深,且刺中他的要害,他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再者,就算他能侥幸活下来,那坐在主位上的男子,也不会放过他。
“哈哈……”他的笑声悲怆至极,“噗!”张开嘴,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人便向后倒去,“想我薛山也算是江湖中了不得的人物,却死在自己最爱的女人手上,可是,可是我却不恨你……”躺在血泊中,话未说完,他目中含着无尽的痛,没了气息。
薛仁眼里噙满了泪水。
义父死了,他被那绝情的女人杀死了,报仇,他要报仇!可是义父在飘入正堂前,不让他轻举妄动。
忍不住,他实在忍不住心底的悲痛。
站在一众下人中间,薛仁逼退眼里的泪水,望向正堂中岑氏的身影目中充满恨意。
“老爷,我杀了他,他刚刚说的话都是胡说八道,我不喜欢他,我腹中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你要信我,你一定要信我!”跪倒地上,岑氏疯了似的朝慎国公磕头,“老爷,我杀了他,我 从没有喜欢过他,你要信我,你一定要信我……”
慎国公未语,只见煜袖袍扬起,立时无数道宛若剑雨般袭向岑氏。
“啊……”
凄厉的呼痛声自岑氏嘴里阵阵发出,她身子蜷缩,双手捂着脸,在地上来回滚动着,血,鲜血从她的指缝,从她四肢,从她身上如泉般涌出,“老爷救我!老爷救我啊!不要,不要啊!摄政王……摄政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谋害五小姐,我不该用鞭子抽她,更不该想着毁掉她的清白……”身上的衣裙已破烂不堪,那道道蓝光从她肌肤上划过,比之利剑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岑氏凄厉哭声,令水依晴从自我意识中回过神,她怒视着煜,嘶声道:“我姨娘已知错,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对她?”她是恨姨娘,可那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啊!看着她这般遭受着折磨,生不如死,她心中的恨再深,在这一刻,也荡然无存。
“残忍?这算残忍吗?”煜没有说话,颜霏眸含讥刺,看着她道:“当你们母女谋害我时,有没有想过你们有多么的残忍?一而再的害我,我命大一次次躲过,可你们不知收手,为自我的贪欲,又联手外人在夜里绑走我,囚禁我在黑漆漆的屋里,不给吃喝,用皮鞭抽我,你可有想过你们有多么的残忍?”
指着风影的脸,颜霏又道:“用药欲毁我清白,迫我自毁容貌,你又是否想过残忍?”
水依晴脸色苍白,嘴角动了动,嗫嚅道:“你……你现在不是没事么……,五妹,我错了,我不该心生妄念,不该占有本属于你的幸福,更不该在得知姨娘的谋划时,没有尽全力阻止她,我错了,姨娘也知道错了,求你看在咱们姐妹情分上,请摄政王收手,饶过我姨娘这回吧!”目光挪向颜霏,水依晴哭着恳求,“五妹,我求你了,求你让摄政王收手吧!”
“姐妹情分?”颜霏笑容讽刺,道:“你若是顾念姐妹情分,就不会和你的好姨娘一起谋害我!”顿了顿,她不再理水依晴,清冷的眸光锁在浑身是血,在地上来回滚的岑氏身上,道:“岑氏,胡姨娘为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不是你下手害死的?“
“是我,是我……”剧痛折磨着岑氏,她只想自己的回答能令在正堂中坐着的几位满意,从而别再折磨她,因此,她对于颜霏问的话回答的很干脆,颜霏看了慎国公一眼,然后目光从二少爷水沐泽极其胞妹身上划过,继续质问岑氏,“你为何要谋害胡姨娘的孩儿?据说你们的关系很好。”这是她答应柯娘,待拿下岑氏,帮其主子,也就是胡姨娘问清楚岑氏、为何要对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孩下狠手。
“她和我关系好?她不过是想着与我走得近些,能够多得些老爷的c。”岑氏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很弱,但她还是张嘴回答这颜霏问的话,“以为我是傻子吗,她不过是是苏氏那个jian人抬给老爷的jian妾,怎能和我比?好命的为老爷生下第一个男嗣,就这还不知足,想着踩着我争老爷的c,她妄想!”
煜袖袍再次一拂,那刺在岑氏身上的道道蓝光倏然消失不见。
岑氏这会儿已成为血人,周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就是她一直赖以为傲的容貌,也面目全非,因失血过多,她躺在地上不停地发抖。此刻,她已不知什么叫痛,只因她已痛得麻木,整个人好似完全失去了知觉。
“慎国公,接下来你看着办吧!”煜看了慎国公一眼,淡淡地说了句。慎国公颔首,右掌运力,朝着躺在地上的身子猛然击出,水依晴蓦地扑倒岑氏身上,紧抱住自己姨娘,替其生生受了慎国公一掌,口中鲜血喷出,她缓缓转头,看向慎国公,断断续续道:“爹……爹……,姨娘都……都已经成这样了……,你怎……你怎还下得去手?”慎国公看着自己的右手,眼里闪过一丝痛色,放下手,看向了别处。
孩子再有错,那也是他的骨肉,看着她为保护岑氏那个恶妇,硬生生受自己一掌,慎国公心里很不好受。
“爹……”
水依晴悲声唤慎国公,却见原来疼爱自己的父亲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的目光慢慢落至岑氏身上,流着泪喃喃道:“姨娘,你很痛是不是?知道有今日,你可后悔过?我一直都知道你这么都是为我好,我心里有欢喜,又有害怕。我就怕会有今天这一幕发生,结果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刚才,就在刚才我很恨你,恨你为何要做出这么多事,恨你为什么要纵着我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如果你阻止我,或者我阻止你,咱们就不会有今日这惨境……”扳起岑氏的身子靠在自己怀里,水依晴没有丝毫形象地坐到地上,泪水沿着苍白的脸颊滴滴滑落,“姨娘……”
岑氏呆滞的眼睛动了动,看着自己的女儿,气若游丝道:“依姐儿……依姐儿……,死……死……”她的身下早已濡湿一片,她知道腹中的孩子没了,知道自己想要死去,一时半会不会如愿,可她真的活不下去了,四肢筋脉皆断,从头到脚,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她还活着干什么?
死,现在她只想快点死去,不再饱受折磨。
“依姐儿……,是……是姨娘……是姨娘不好,没能帮你……没能帮你达成心愿……,死……死……”她想要抬起手,再爱怜地抚摸一次女儿,却无能为力,她很后悔,后悔自己谋划的不够仔细,后悔今日之事,牵累到女儿跟着受罪,但她没法子了,且后悔也没有用,只能满是愧疚地看着女儿,“死……”
水依晴微微点了点头。
她知道姨娘要自己做什么,她都知道,可是要她亲手送杀死姨娘,她做不到啊!
“依姐儿……”见她流着泪,咬唇不说话,岑氏眼里充满了恳求,就她这幅惨样,即便存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