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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嫁人,本王会成全你。”淡淡一笑,煜道。
水依晴错愕,却又听到眼前的男人又道:“本王会着人在街上找多个又老又丑的乞儿……”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他要她嫁给乞儿,而且要她嫁给好多个又老又丑的乞儿,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水依晴忍不住了,她真的忍耐不住了,大喊出声,“放开我,你放开我!”她挣扎着,用力挣扎着,想要将脑后的秀发从煜手中挣脱出,哪怕头痛得没法忍受,她顾不上这些,只想逃离,从男人锐利森冷的目光注视下远远逃离。
“怕了?”
煜将她的秀发用力一扯,按在桌上,“怕了,就说出她在哪里!”
“妖怪,妖怪你放开我!走开,走开啊!妖怪!”惊惧之下,水依晴出口之语,变得口不择言起来,她不知煜最讨厌被人唤作妖怪。
脸色陡然一沉,煜怒色喝断她,“闭嘴!”
杀气,凛冽的杀气宛若狂龙般溢出,溢满了整个正堂。
煜蓝色的长发似大风吹过的云朵一般扬起,仿若地狱之魔,顷刻间就能摧毁这个人世!
“妖怪……”水依晴双目发直,嘴里不时念叨着。
这一刻,正堂中诸人都吓住了,就是久经沙场的慎国公,此时眼里也流露出惊愕之芒。
岑氏忍住心底的恐惧想要上前解救出自己的女儿,却一步也挪不动。
“摄政王,您还请息怒,五儿还不知下落呢!”想到女儿目前不知所踪,慎国公自惊愕中神思归位,忙出声规劝煜。听到他的话,煜身上的杀气猝然收拢,接着她扬手隔空给了水依晴一巴掌,只听女子凄厉的痛哭声在正堂中响起。
“爹,我是五儿啊!”水依晴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和两颗牙齿,慢慢抬起头,一脸伤痛地看着慎国公,“爹,我是五儿,你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啊?”
女儿悲痛欲绝的声音,令岑氏眼里禁不住眼眶泛红。
她脚步缓慢移动,朝女儿身边移动,她从慎国公的目中,已确认女儿的身份没法子再隐瞒。
“那我是谁?”一道女子微弱的声音这时响起。
颜霏和染血的匕首,清冷的眸子凝视着水依晴,嘴角慢慢勾起,“你还不想在爹面前说实话吗?”身上每一处都很痛,且整个人甚是疲倦,可是一想到岑氏母女的阴谋还没有揭穿,颜霏骑在马背上的身子就算如刀扎般难耐,也紧咬牙关,夹紧马腹,往国公府疾驰着,风影紧随在她身后。
他们所过之处,引起街道两边观看盛世婚典的百姓无不瞩目。
沾满鲜血,褴褛至极的衣衫,随着马儿快速奔跑,在风中发出猎猎声响。
形象邋遢,染血的肌肤外露,颜霏没心思想这些,也不在乎这些,她只是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颜霏,坚持住,你一定得坚持住!不能倒下,不能倒下!”马儿一路奔驰至慎国公大门口,喜庆的鼓乐声骤然停下,人们惊怔的目光,全投注在了她和风影身上,不知这衣衫褴褛,满身染血的二人究竟是何身份,竟敢这般前来国公府,这不是给人添晦气吗?
守在门口的下人,阻止颜霏入内,却被其一个冷然锐利的目光吓得再不敢多言。
迈着艰难的步子,忍着满身的疼痛,强打起精气神,颜霏一步一步走向正堂,下人们看到她,张大嘴皆一脸不知所措。
嘴真够硬,都被死妖孽隔空重重甩了一巴掌,还不肯道出自己的身份,是料定她回不来么?站在正堂门口,望着水依晴丑恶的嘴脸,颜霏眼里充满了愤怒与讥诮。
虚弱而沙哑的声音传入耳里,煜身子一震,缓缓转头朝说话的人看了过去,是她,虽然入目看到的是一发丝凌乱披散在肩头,双颊肿胀,身上中衣褴褛,染满鲜血的女子,可他就是知道,眼前这狼狈至极,却又坚韧至极的女子,就是他的小女人,就是她没错!
“你……你还好么……”低沉而充满疼惜的声音自他唇中扬起,他看着女子,目中被自责填满。
痛,心口处好痛,看着站在眼前不远处,满身是血,宛若风中即将凋零的血莲一般的人儿,他的心好痛。
昔日的他,昔日身为魔尊的他,心上就仿若罩着一层坚硬的壳。
人类该有的七情六欲,根本就影响不到他。
即便有那么一丝穿透硬壳,也会被他很快剔除心房之外。
现在呢?不,准确些说,在与亲人团聚,在遇到她以后,那层硬壳倏然消失不见,会因他们的喜怒哀乐,牵动起层层涟漪。
颜霏轻轻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我会为你讨回公道。”怜惜地说了句,煜的目光重新落至水依晴身上,面上表情也随之恢复如常,冷静、从容,无懈可击,但他幽蓝的眸中,迸射出的神光,却冷如利刃,直刺水依晴面门,“说,为什么要取代她的身份?”
“我就是我,我没取代任何人!”水依晴在看到颜霏的一刹那间,整个人如被雷击一般,然,转瞬她又泪眼朦胧,望着煜凄然地哭着,精心描绘的妆容,早已被她眼角涌出的泪水洇湿,她从地上艰难地爬起,痛哭不止,“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318:妄想()
女儿出口的每一字,都是那么的撕心裂肺,如在泣血,岑氏再也没能忍住,任泪水从眼里滑落而下。
煜冷冷地看着她。
还是这么嘴硬,人儿已经回来,这恶毒的女子还嘴硬的不堪道出实情,以为伤心成这样,就能从他这博取同情,博取怜惜么?
——可笑,荒唐!
“五儿……”慎国公望着颜霏,一双虎目中噙满泪水,他脚步移动,每走一步,心口就钝痛一分,“五儿,是爹没保护好你!”横抱女儿到怀中,他神色间充满自责,“快去,快去找大夫!”看着颜霏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他对侍立在正堂外的长随命令道。
煜的声音这时扬起,“到摄政王府请云相过来。”她身上受了那么重的鞭伤,一般大夫如何能给医治得好?云澜,只要云澜赶过来,一定能很快给她止痛,让她不再受鞭伤折磨。
随着他语落,慎国公对自己的长随又道:“听摄政王的,速请云相前来府中。”
“是。”
那长随恭谨应声,转瞬便没了踪影。
“走,爹先抱你回清华苑。”望着怀中的女儿,慎国公逼退眼里的泪水,目光关切,轻声道。
颜霏摇头,指着一旁的椅子道:“爹,放我坐到椅上就好,我……我能坚持住。”岑氏母女的下场她一定要看到,一定!见风影脸色潮红仍旧在门外站着,颜霏眼里登时又充满愧色,怎么办?旭儿曾与她说过,说云相很厉害,不仅武功非凡,而且医术也了得,可要等云相到府里,风影怕是没法坚持得住!
就这样看着他血脉爆裂而亡吗?
此刻,能解救他的法子怕只有那一个途径了,可是真要那样,对风影和帮他解药xing的女子都不公平。
水依晴低头哭得好不伤心,煜凝视着她冷笑道:“再不说出实情,本王会立刻命人将你丢到乞丐堆里。”言语到这,他看向颜霏,见其正满眼愧疚注视着门外伤势严重的男子,心里禁不住生出醋意,但转瞬他便压下那股不适的感觉,“服下一粒。”从袖中掏出一枚乳白色玉瓶,他扬手丢给风影。
熟料,风影身上有伤,加之内力被封,并未接住。
皱了皱眉,他袖袍轻轻一拂。
只见风影身子微微一颤,揖手谢道:“风影谢过摄政王。”正堂中发生的事,薛山、薛仁皆看在眼里,他们经过易容,站在正堂外一众奴仆中间,看到颜霏和风影从他们眼前不远处经过的瞬间,他们目中皆闪过惊愕之色。
逃出来了,他们没想到鞭伤严重,一个被封了内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从薛家别院中逃出。
二人对视一眼,再不愿相信眼前这个事实,也由不得不信。
死了,别院中他们的人多半都死了!
否则,那满身鞭伤,满身是血的两人就不会回到国公府。
给了薛仁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薛山压下心底升起的怒意,将目光重新投向正堂。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水依晴一听煜的话,霍然抬起头,滴滴泪水坠~落,直摇头道:“我就是我,哪怕爹和娘,还有大哥不认我,我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