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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近期的五儿确实有些怪啊!
揉了揉额头,他幽叹口气,道:“你起来回话吧。”
“是。”
喜鹊应声而起。
“我只是觉得五小姐近几日看起来实在是奇怪,才叫你过来问问。”沉默片刻,水牧文背靠在椅上,道:“在这之前,我有问过夫人,她也说五小姐是因为婚期将近,心里恐慌不安, xing情上才会有所变化,是我多想了!”喜鹊眉眼低垂,嘴角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什么,终了却没开口。
水牧文又是一阵沉默,才接道:“刚才我与你说的话,你回去后别告诉五小姐,免得惹她伤心。”望桌上的砚台看了眼,他眸中划过一抹c溺的笑,“这方砚台她很喜欢,你带回院里就说我送她了!”说来也奇怪,小丫头到她书房就来了那么一次,就瞅着他书案上的砚台不挪眼,说砚台上雕刻的花纹她喜欢,还说这看起来特别旧的砚台定有什么故事,非要他送给她,好没事时琢磨琢磨有关这砚台的故事。
那双滴溜溜转个不停的大眼睛,看着令人着实喜欢得紧。
故事,这方砚台是有些故事。
记得十岁那年,他得了先生的夸奖,父亲高兴之下,便把自己书案上那方有些年代的砚台送给了他。
说上阵杀敌,不仅要武功了得,谋略方面更为重要,而他呢,自打记事就痴迷于拳脚功夫,对于跟着先生读书,根本就没丝毫兴趣,对此,父亲几乎每隔数日就会听到先生告状,然后对着他大发雷霆一回。
后来是母亲告诉他,父亲之所以那么生气,完全是为了他。
战场杀敌,将帅即便武功再高,却有勇无谋,不说连吃败仗,但手下的兵士绝对会因其谋略上的失误,枉送性命不在少数。
父亲用心良苦,他从母亲这知道了,再加上他生xing高傲,总喜欢与人一比高下,无论是武功,还是文采,都不甘居于人后,自那后,他跟着先生上课,再没胡来过。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没遇到夜相之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他,真不知昔日那些在武功,文采上败于他之人,都是因顾忌父亲在朝中的威望,而故意对他放水。是夜相的毫无顾忌一棒子打醒了他,让他认识到自己以前的自己有多愚蠢,多自大!
“大少爷……”垂眸走到书案前,久听不到水牧文说话,喜鹊抬起头,就见水牧文专注地看着书案上的砚台,好似在想着什么,又好似没有,但从他此刻的状态看,却已全然陷入自我思绪,以至不知她此刻在书案前站着,咬了咬唇,她手指水牧文正专注盯着的那方砚台,恭谨道:“大少爷,是这方砚台吗?”
水牧文倏然回过神,目光从砚台上收回,颔首道:“小心拿着。”
“是。”
喜鹊应声,拿起砚台,朝水牧文屈膝一礼,退离而去。
五儿就是五儿,她是他疼爱的妹妹,她不是别人,在喜鹊离开后,水牧文起身步出书案,站在窗前一遍遍地这样告诉自己,然,他总觉得自己这是自欺欺人,心里明明存有疑虑,却还一遍遍否定自己眼睛看到的,身心感知到的一切。
她怕接近他,凉亭中,听到他说岑氏的事,她心神恍惚,脸色瞬间变白,这些都没能逃开他的眼睛。
水牧文心里此刻烦乱异常。
如果五儿不是五儿,她又会是谁?
近距离接触,她耳后没有易容的痕迹,那么也就是说她容貌是真,而鬼魂附身早已被他排除,那他为何还是觉得她奇怪,觉得她不是五儿?
想不通,水牧文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为何这般敏感,敏感自己的幼妹有可能是他人假扮的。
夕阳西斜,收拢最后一丝余晖。
水牧文一直在窗前站着,动也不动,琢磨着自己的心事。
芳院,用过晚饭,岑氏来回在屋里走动着,等薛山来见她。
昨个夜里,她有吩咐薛仁给薛山传话,要其今晚到慎国公来一趟,可这会距离夜幕落下已过去有一个多时辰,人怎么还没来?
难道他从她这看出什么端倪,不想再帮她了?
“你考虑好了?”突然,屋内响起薛山的声音,吓得岑氏脚步倏然顿住,片刻后,她缓缓转过身,柔声笑着,道:来了。”
薛山衣袖轻拂,就听到一声轻响,那还在微微晃悠的窗户合在了一起,“东西都收拾好了?”他目中情意尽显,问岑氏。昨晚薛仁给他捎话,令他高兴了近乎一宿,她没骗他,她遵守自
己的诺言,要与他离开京城了,今个夜幕落下,他想立刻到慎国公府带她离去,却又担心来得早了出现什么差池,才等到夜全然静寂下来,带她悄然出府,远离京城。
“东西都收拾好了?”岑氏疑惑地看向薛山。
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心念电转,她又想到薛山刚刚说的第一句话“你考虑好了?”,登时身上打了个激灵。
“你不打算和我走?”薛山隐在袖中的双手微微收紧,凝视着岑氏问。
岑氏扑入他怀中,连连摇头,“没,没有,我没打算不和你走,我只是还在担心依姐儿,明日就是大婚之日,等她嫁给摄政王,三朝回门后,我再和你离开好不?”说着,她抬起头,眼神似水般温柔,对上薛山的目光。
“你这么多年你都是在骗我,你压根就没打算过和我走,对不对?”薛山眼里涌上一抹痛色,一字字道:“若果真如此,我不会勉强你!”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伸出双臂,紧揽岑氏入怀。
不勉强,他是不勉强她,但他会强行带她离开!
“没有,山哥,我没有骗你,我会和你走的,但依姐儿是我的女儿,明日就是她大婚之日,我担心事情会出现变故,实在是放心不下啊!”泪水自眼角滑出,岑氏低声啜泣道:“大婚过 后,三朝回门,看到她幸福喜乐,我自会和你走。”
薛山沉默了很久,道:“明晚,就明晚,待明晚依姐儿和摄政王拜了堂,你便随我离开京城,要不然,我只当从没认识过你!”这是她给他的最后期限,如果她不愿,他立刻就带走她!
“明晚?”岑氏怔了怔,道:“好,就明晚。”说着,她止住眼里的泪水,话锋一转,柔声道:“山哥,那jian丫头现在怎样了?”
“一时半会死不了。”
听到岑氏应下她的话,薛山隐去眼里的痛色,面上表情缓和,揽住岑氏腰身,轻声说了句。
“山哥,你今晚带我去见她吧!我想看看她,然后再好好招呼招呼她。”
岑氏说话的声音绵绵软软,令薛山只觉身上某处一紧,不由自主地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带你去看她。”
“你对我真好!”此刻的岑氏,真真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女,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看得薛山心神恍惚起来,压下头,直接噙~住了岑氏的唇瓣,为了自己的目的,岑氏配合着他,半晌过后,薛山才放开她,语声低哑道:“走吧。”
“好。”岑氏点头。
屋内灯火熄灭,瞬间没了二人的身影。
“你……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是没发现那个冒牌货吗?”屋里油灯不知何时燃尽,颜霏背靠门枯坐在地上,嘴唇干裂,嘶哑着声音喃喃道:“我喜欢你,看到你第一眼时,我应该就喜欢上了你,可我却打心里不愿承认,听到你说要对我一辈子好,我心里很高兴,却仍然违心的对你冷言冷语,我不知好歹,我真的不知好歹……”
门打不开,用力拍打也没理她,嗓子喊哑了,泪水也不知流了多少,就是从这黑漆漆的屋里出不去。
颜霏不愿放弃生的机会,但目前的情况由不得她。
一碗稀粥,一个干巴巴的馒头,对身体能起到什么作用。
她此刻好想那个被她称之为妖孽的男人,希望他能如天上的神仙一般,立时出现在她面前,带她离开这黑漆漆的牢笼。
然,这是奢望,她盼啊盼,一直盼不到他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好歹,才将错就错娶那个冒牌货做了王妃?”咬住拳头,颜霏眼里的泪水缓缓涌出,暗忖:“一定是这样,你一定是觉得我不知好歹,才将错就错娶了那冒牌货!知道么?我可能就要永远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