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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她有罪啊!小桃喃喃着走至水筱晴的棺木旁,跪地道:“奴婢的爹娘早早就病逝了,只留下幼弟和奴婢为伴,为了养活幼弟,奴婢紫鸢卖身府里,没成想,没成想……”低语到这,小桃流着泪默然了会,才接道:“为了幼弟能活下去,奴婢不得已才遵照那人的吩咐,在您的饭菜中做了手脚。”
“奴婢知道这样做不对,知道这样做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可奴婢着实没有法子!奴婢当时就想着,如果小姐就这么去了,那奴婢就以命偿命到阴曹地府陪您。”再次默然片刻,小桃拭去脸上的泪水,微微笑了笑,“可令奴婢没想到的是,小姐是个有福的,竟在夜相医治下,身体一日一日地渐渐康复,奴婢很高兴,高兴小姐没有被奴婢害死,高兴那人没再吩咐奴婢在您饭菜中做手脚,但是,但是奴婢千不该万不该,没把暗中指使奴婢害您的歹人禀告给老爷和夫人,这才致使您昨晚死于非命。”
“小姐,您要恨就恨奴婢吧,因为奴婢到了现在,还是不能说出那暗中要谋害你的歹人是哪个,对不起,小姐,奴婢真得对不起你!”
忽然,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进灵堂,掀起堂中悬挂的白幡,将其后敞着盖子的棺木露了出来。
“小姐?奴婢?在饭菜中做手脚?”颜霏先是o身下柔软的被褥,接着揉着晕乎乎的额头,难不成自己穿越了?就像曦告诉她的一样,穿越到了古代?下飞机,行李箱被人撞飞,本要揽住那撞到自己的人理论,谁知对方捡起和她一模一样的行李箱拔腿就走,气怒地望着那人的背影瞪了一眼,她才捡起自己的行李箱朝前继续走,不料,倏地一声轰响,她就没了知觉。
这会子想想,自己的行李箱定是被那撞到自己的人掉了包,然后致她被炸得支离破碎,穿到了古代。
想通这些关节,颜霏脸上浮出一丝苦笑,暗忖:“也不知这里是哪个朝代?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姐,奴婢这就去陪你,去地府向你赎罪!”去地府向她赎罪?刚刚说话的小丫头要寻死?有了这个认知,颜霏想要出口阻止,奈何嘴里一时半会发不出声音,就是想连忙坐起,猝然间也使不出气力,一声闷响过后,颜霏幽叹口气,知道那说话的小丫头多半已凶多吉少。
痛,头怎么忽然就痛起来了,随之好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宛若潮水般用尽脑中。
水筱晴,慎国公府五小姐……
“曦,原来刚刚小丫头说的夜相,是曦!”结合脑中的记忆,颜霏眸中露出惊喜之色,曦是这个国家的丞相,她竟然再次来到她说的那个异世,太好了,自己在这不孤单了!颜霏眼里流出了泪水,那是激动之泪,是喜悦之泪。
惠梅、慧香回到灵堂,发先小桃没在灵堂前守着,二人不由对视一眼,慧香喊道:“小桃!”
“别喊了,她兴许已回了清华院。”久没听到小桃应声,见慧香欲张嘴再喊,惠梅看了她一眼,“别吵着小姐。”慧香哦了声,抿了抿唇,就朝自己起先跪的位置走去,“惠梅,我怎么闻到一股子血腥味。”
“瞎说什么!”听到慧香的话,惠梅呵斥她一句。
却不成想,慧香倏地捂嘴,指着白幡后的棺木惊叫出声。
惠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小桃跪趴在棺木上,额头上血流如注,好似刚撞上去没多久,“小桃,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就跑到小姐灵堂前寻死?”揽小桃靠在自己怀里,惠梅急声道。
“我……我对不起小姐,我……”话没说完,小桃就绝了气息。
慧香脸色煞白,看着惠梅颤声问:“怎么办?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惠梅将小桃的尸身轻放到地上,站起身,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道:“到幽澜院通禀少夫人。”“我去,我这就去。”慧香本就怕守灵堂,眼下小桃有撞棺木死去,她更是不敢在这呆了,一听惠梅的话,撒开腿,就朝幽澜院跑。
有了水筱晴的记忆,惠梅、慧香,小桃三人的身份和样貌,自然而然地就出现在颜霏脑中。
轻轻活动了下四肢,感觉身上已有力气,于是,颜霏伸手攀住棺沿慢慢坐起。
“惠梅。”见惠梅垂头站在一旁,她不由唤了声。
听到她的声音,惠梅抬头看了过来,熟料,没等她说第二句话,惠梅两眼往上一翻,跟着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颜霏o脸,嘀咕道:“我有那么可怕么?”死了一天*的人,忽然间从棺木中坐起,任谁看到都会吓晕过去,然而,颜霏这会可没想到那些。伸了个懒腰,她动作利落地从棺木中跃出。
垂眸,一块精致而小巧的玉石跃然于她掌心之上,看着这玩意,颜霏直翻白眼,人死了便死了,干嘛非得往嘴里塞这么个劳什子玩意,刚刚一睁开眼,害得她差点将其吞入腹中。
要真那样,她就太不值当了。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没咋地呢,就又要去见阎罗王,岂不冤死了!
喜鹊和翠喜走近院里,看到站在灵堂前身穿粉裙的娇俏身影,双双吓得脸色发白,怔愣在原地。
“喜鹊,翠喜。”颜霏抬眸间,自然也看到了她们,她先是微微笑了笑,才出声唤二人。见俩丫头直愣愣地看着她没晕过去,颜霏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明亮起来,“怎么?不认识我了?”
喜鹊回过神,双腿打着颤,尽量让自己面上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可落在颜霏眼里,她那样子除过惊恐,就是害怕。
“小姐,你……你……”小姐诈尸了,小姐诈尸了!喜鹊嘴角噏动,怎么也说不出后话,她越是想保持镇定,却越是惊恐害怕。
她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没死,我还活着呢!”不想再逗俩丫头,颜霏走出灵堂,面含微笑,朝着喜鹊和翠思两人走了过来。“小姐没骗奴婢?”喜鹊惊恐的眸中涌出怀疑之色。
“你瞧我这样子像吗?”
颜霏在她对面站定,挑眉问道。
喜鹊不受控制地摇了摇头,目中惊恐之色却没褪*去分毫。
“看来你还是不信我。”说着,颜霏抓住喜鹊的手,“你感觉到了吗?我的手可是有温度的。”小姐的手有温度,她的手真的有温度,五小姐真没有死,她没骗自个,喜鹊眼珠子转了转,脸儿上慢慢有了笑容,“小姐,你真得没死,太好了,夫人要是知道小姐这会好好的,肯定会很高兴的。”挽住颜霏的胳膊,喜鹊高兴地直落泪。
“小姐诈尸了!”
翠喜自怔愣中回过神,倏地放开嗓子大喊出声,且边喊边往院外跑。
“翠喜,小姐没死,她没死,你别乱喊!”喜鹊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看向院门口,冲着翠喜的背影感到。
颜霏摇了摇头,笑道:“别喊了,她这会受惊过度,你再喊她也听不到耳里。”喜鹊点点他,“小姐,奴婢扶你回清华苑吧。”颜霏嗯了声,主仆二人就朝院门口走。
“怎么回事?”慧香前往幽澜院向淳于雅禀了小桃撞棺木自尽一事后,水牧文因不放心自己夫人的身子,便陪同一起出了幽澜院,这还没到前院门口,就听到丫头惊恐的喊叫声,神色不由一凛,止步问道。
翠喜跪地,眸光惊恐,脸色煞白,哭道:“回……回大少爷,五小姐……五小姐诈尸了……”淳于雅身子一颤,明显是被翠喜的话吓得不轻。水牧文冷眼看着翠喜,“即便五小姐诈尸,你犯得着这么惊慌失措吗?去一边跪着。”没眼力见的东西,枉五儿生前对她好了!
“大哥。”那就是这具身子,也就是她的嫡亲兄长么?月下,男子身上披着件黑色貂皮大氅,身姿挺拔,站在她数米之外,正在训斥那大喊她诈尸,名叫翠喜的丫头。是五儿的声音,水牧文抬眸看向院门口,眼里瞬时落下热泪,真得是五儿,是他的小妹,“五儿。”他轻唤了声。
颜霏在现代与凌曦一样虽是豪门千金,但妈妈和爷爷、奶奶死后,她就没再感受到过亲情,接受了水筱晴的记忆后,她很羡慕自己这具身体的本尊,不仅有父母的疼爱,还有兄长的疼爱。
以后他们就是她的亲人了,是她的父母和兄长了。
或许是距离水筱晴死没多久,颜霏觉得面对眼前不远处的男子,她的眼里竟然滴下泪来,这是本尊残留在身体中的感情吗?
定是这样的,要不然她刚入住这具身体,怎就会面对初见面的男子落泪?片刻后,她嘴角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