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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斐,那胖小子跑了!你动作太慢了!”谢甜挑眉怒道。
“都说了不想近距离的博杀,他跑他的,与我杀他,有什么矛盾?”
“……”
端木斐一改往日温和儒雅的神色,他目光清冷的盯着逃跑的羽生,阔袖一晃,一只羽弓在手。
然后,伸手搭箭——
三箭在弦。
嗖嗖嗖——
射出的箭尾忽然燃起火苗,紧接着,一声爆炸,一片亮堂堂的光照亮了城门口沿向远方的路,将正在拼命逃跑的羽生罩在光下。
紧接着,端木斐又射出三箭。
啊——
这三箭,全部射在了羽生的后背上。
端木斐收了箭弓,转身走下城楼。
谢甜眨了眨眼跟在他的后面。
“端木斐啊,要射就射心口,你却射那后背,又不看看情况,万一那人带着箭伤跑掉了,咱们不是又忙了吗?”
“不,那箭上喂了毒药,而解药,只有我这里有。”
“既然有毒,一箭就好,干嘛浪费东西?这种玄铁箭可只有十只,前面射掉三只,加上这三只,已经有六只了。”
端木斐停了脚步,偏头看向谢甜,眼神带着微微凄然,“一箭是替谢宏大哥射的,一箭是雅娘的,一箭是我父王的。所以,我要射三箭!”
“……”
060章 顾非墨出手()
“端木。”
谢甜收了脸上的嘻笑,正色看着他。
男子一身雪白长衫,立于城墙上,夜明珠的光晕下,他的眸色闪着怅然。
“她死了那么久,你还不能释怀?那年,你故意透出自己的行踪让那几个老头偷袭你,是诚心想寻死对不对?”
“……”
谢甜盯着他的脸,“以你的本事,不管你是走火入魔也好,还是醉酒得半死也好,就算那几个人联手,也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却被人打成重伤差点进了棺材,这未免令人费解!”
“我对不起她!雅娘本来不会死……”
“你死了,就是对不起我!”
“……”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你父王而起,你自责什么?你为她一辈子内疚着,想尽办法补尝她的女儿,又千方百计的拒绝我,想着我的感受吗?”
“……”
谢甜看了他一眼,怒得猛甩袖子大步离去。
……
梁国京城,顾府。
顾非墨的墨园。
此时刚刚才过辰时,看了一夜密报的顾非墨漱洗整齐后,去前院向他的父母问安。
“公子。”小仆阮七的眉毛拧成疙瘩,一路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怎么啦?一大早的谁给你气受了?”顾非墨横了他一眼,“跟爷说,爷替你收拾他!欺负你,就是欺负小爷我!”
“没,小人无钱无权无相貌,谁会跟小人过不去?是公子您……”阮七叹了口气。
“我?爷怎么啦?谁敢找爷的晦气?”
“那位林姑娘……”
“嗯?”顾非墨的脚步一顿,脸色黑沉下来,斜着眼看向阮七,“她又干什么了?”
自从他在青州无意惹上了那个女人,她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的粘上他了。
他走哪儿她就跟哪儿,他做什么事她都要来掺和一脚。
这几日倒好,居然跑到他的家里来了,偏偏他母亲还喜欢上了她。
真不知那个女人给了他母亲什么贿赂,哄得他老娘天天念着她的名字。
“公子这几日不在府里,她却天天的来,老爷夫人已同意收她做义女了,这一早派人请您过去说话,想必是说这件事。”
“呵——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阴魂不散的女人!可恨!
顾非墨咬了咬牙,脸上杀气腾腾,踢踢踏踏朝前院走去。
他心中恼火着,还抬脚踢折了路旁的一株秋海棠树。
阮七:“……”
阮七为顾非墨默哀了一瞬。
公子前辈子一定是得罪了不少女人,这辈子让他被一个个女人欺负着。
长姐大他十五岁,看着样儿是处处宠着他,其实看管得严格,以至于公子到了现在还怕女人。
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谢家小姐,被人各种拒绝冷言相对,他还乐于其中。
呃……,
还被老对头奕亲王抢先一步夺了去。
这回,又不知从哪儿跑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也是对他呼来唤去。
今天还干脆要上门认亲。
阮七在心中为他家公子叹了口气。
顾非墨抿着唇一言不发,大步走进了母亲的院子。
才走到正门那儿,他便听到屋中传来母亲的笑语声,偶尔也传来老父亲高声说话声,言语间都带着喜悦。
他很是诧异,父母从五年多前就少了欢笑。
更在几月前得知姐姐已死去多年,而且是被人害死的,还查不到凶手,皇帝女婿的态度又谈薄,便成日都是一脸愁苦与悲痛。
就算是二房的堂妹小鸢来陪母亲说话,她也不见得会笑得开心,这是说什么事让她心情欢喜?
他心中好奇,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快步走进了正屋。
“非墨,你来得正好,我跟你父亲打算收林姑娘为义女。”
顾夫人看到顾非墨走来,忙起身招手叫他。
“下个月十八吧,日子也选好了,到时候请族里的亲戚们都来参加认亲礼。”老太师也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非墨!”林素衣起身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顾非墨没理她,俊眉一扬,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大步朝顾夫人走去。
“娘,您昨天不是说头痛吗,好些了没有?”他扶着顾夫人的肩头坐下。
林素衣马上朝顾夫人走近几步。
顾非墨却是毫不客气地扫去一个眼风刀子。
林素衣倒也不恼,挑了挑眉,自己在顾夫人的对面坐下了。
顾夫人笑道,“已经好了,本来就没什么大毛病。昨天晚上,娘在园子里同你父亲多坐了一会儿,伤了点风,经过素衣的手按揉过之后,竟是一点也不疼了。”
林素衣这时说道,“非墨,你不是要进宫吗?带我一起去吧。”
“本公子进宫是得了皇上的懿旨,你去干什么?”
“嘿,你这孩子这是怎么说话的?按着年纪排,素衣说长你十五天,等行了认亲礼,你就得正式喊她一声姐姐。”
“我姐死了五年了!”顾非墨冷笑一声,甩袖走出了屋子。
“非墨——”顾夫人忙站起身来要追上去,怒道,“看看他这是什么烂脾气!”
林素衣微笑道,“大概是一时接受不了,您二老坐着,我去同他说说话。”
她扶着顾夫人重新坐好,马上快步朝顾非墨追去。
。
顾非墨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正要走进正屋,却见林素衣正施施然的坐在屋里喝着茶。
她的动作倒是快,居然走到了他的前头,还喝起茶来了。
一旁站立的阮七一脸愁苦,看到顾非墨黑沉的脸吓得都要哭了。
“你怎么跑到我的院子里来了?”顾非墨盯着林素衣彻底怒了。
“想进来便进来了。”林素衣捧着茶碗闻了闻,扬着眉笑道,“嗯,这是我喜欢的茶叶,碧叶针,是梅州来的货,这茶叶,是不是只有顾府才有?老皇帝有没有送到别家?”
顾非墨眯着眼看着她。
“茶叶用热水冲开后,一层层地散开,颜色也是一层一层的不同,所以,还有个雅一点的名字,叫做‘三层纱’。”
顾非墨神色一敛,“……”
这茶叶的雅名是姐姐顾凤取的!
林素衣又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皇帝陛下在多年前承诺,这茶叶只送与顾府。”
顾非墨眯着眼眸,双目如剑盯着坦然喝茶的林素衣。
“你怎么知道这些?谁告诉你的?”
关于这茶叶的另一个名字,姐姐只对他提到过一次,外人,并不知道。
“……”
“你究竟想干什么?做我父母的义女?你?呵呵,你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
“……”
“从青州城就一直跟着我,到了京城还阴魂不散!你似乎对京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且,对我家里的事也知道的也不少。”
“我不会害你!”
“想害人的人可不会将她的心思写在脸上!”
“……”
顾非墨冷笑一声,对阮七道,“阮七,将她给本公子哄出去!”
阮七愁得要哭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