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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多年不理朝政,睿世子这几日生了重病。”
“段轻尘生重病?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八成是骗你的,你去找他吧,本王的王妃说身子不舒服,得回家歇息了,侄儿不会不体谅未来的婶婶吧?她可是被宫中的事惊吓住了。”
从车帘里伸出一只女子纤细的手来,“奕。得回府了。”
“好。”段奕浅笑着抓着那只手弯腰坐了进去。
马车缓缓的启动起来。
马车里。
云曦的眼神往车门那儿瞥了一眼,对段奕说道。“王爷可不对啊,太子殿下有求,您作为叔叔怎么不帮上一帮?”
段奕也往那儿看了一眼,轻笑道,“一句叔叔也不叫,也不叫你一句婶婶,这样的侄儿,咱们也可以不认!”
云曦抿着笑意,“王爷,咱是长辈,不能跟晚辈计较。”
马车外,段琸的脸色越来越郁黑,他一咬牙,转身大步朝宫里走去。
而段奕的马车这时才缓缓启动朝宫门处而行。
“自取其辱!”他轻嗤一声。
段琸走后,赶马车的青一说道,“主子,三青传来话说,老太师怒气冲冲地进了宫,而且之前,还让人送了一个打得半死的太监给皇上看,此时,他正在鸿宇殿里那儿闹呢。”
段奕笑了笑,“难怪了,原来咱们大梁的新太子殿下,刚才低声下气的来,是想本王去原他。”
“帮他?他的脸皮倒是厚!”云曦冷笑。
马车行了一段路,云曦却一直低垂着眼睫不说话,微微拧眉,似在沉思。
段奕扔开手里的书,抬头看她,“一直闷闷着,在想什么?”
“段奕。”她道,同时抬起头来,眸色冷沉,“我设计让西宁月的事情曝光,谁想到了最后,我们与顾府都没有得到好处。反而是让旁人捡了个大便宜去!不光捡去便宜,反而开始打压咱们了!”
段奕低头看她,想着她曾经受的委屈,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他若敢对你不利,本王会让他做不了这个太子之位!”
“段奕。”云曦看着他,“他现在手头上有四十万大军,翅膀硬着呢。”
“那就一根一根羽毛的拔了!”
……
至晌午后,宫中发出了布告张贴到了几个城门的各处。
从即日起为永贞皇后发丧,且从即日起,全国哀悼三个月,三个月内禁止婚嫁寿一切喜事。
顾非墨经过集市口的时候,看见那发丧的布告,呵呵呵冷笑了三声。
……
他没有回家,而是到了一处旧宅。
宅子与周围的没有什么区别,旧,破,静。
屋中有一口井,他顺着绳子滑到井底,伸手在一处石砖上按了几下,井壁上的一块大石头自动的开了。
里面赫然是一间石室。
油灯里的一点火苗似豆,照得一面墙上吊挂着的一个人面目阴森。
顾非墨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
他拔剑指着她的胸口,“西宁月,你的本事真大,居然将我姐姐藏到地底下,还砍了她的双腿,让她活活饿死,疼死,血尽而死!你狠!”
西宁月缓缓抬起混沌的头。
她被云曦刺得满身是伤,血水早已染得满身衣袍。
此时在这幽暗的地室里看着,如地狱里的小鬼。
她弱弱地说道,“是非墨啊?你快走吧,这里要是被发现了,你就活不了。”
“与你何干?你少来假惺惺的一套。我姐姐的尸骨在凤鸾殿内殿的地底下发现了,她还写了遗信,说是你们杀的,你就留不得了。”
“顾凤的死,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国师的授意。是他的意思啊,非墨。”
“你们都是一伙的,本公子一个也不会放过!”
顾非墨一剑斩断了捆着西宁月双手的绳子,又抬脚将她踢晕了,拖着她的头发往外走。
刚出井口,便见前站了一个女子。
一身紫衣似霞,神色清冷,正是云曦。
他朝她看了一眼,揶揄笑道,“你居然跟踪我到了这里?想做我的跟班?”
云曦沉声说道,“顾非墨,这西宁月不是你一个人的仇人,你不能一人占有!”
顾非墨不理她,“我今日要她尝尝我姐姐的痛苦,我要将她带到凤鸾殿的内殿,我姐姐的灵魂还没有走呢,让我姐姐狠狠地收拾她!”
他的眼中闪着杀意,两眼血红,拖着晕死的西宁月就走。
云曦马上跟了上去。
“顾非墨,你听我说,你来这里时,我发现已经有人在暗中跟着你了,你要当心。”
顾非墨一怔,眼神微眯,“是谁?”
002章 顾非墨之谋()
顾非墨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人。
他低头看着她,脸色攸地一沉,“别跟着我,危险!”
他的手中拖着西宁月,身子一闪出了小院。
云曦紧跟在他的后面。
在他将昏死的西宁月往马背上一扔的时候,云曦脚尖点地飞快地闪身到了他的马前。
“你干什么?”顾非默眸色一沉,低声喝问道,心中则是惊讶着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只眨眼间便到了他的前面。
“你打算怎么样引出西宁月的同伙?”云曦拦在他的马前,挑眉看他。
顾非墨的脸色冷沉,说道,“怎么样引出?当然是放在最引人注目的地方,那日在山上,不是已经成功的引出了她的一个同伙了?只可惜,让他溜了。”
云曦默了默,说道,“山上地广人少,又是在夜晚,她的同伙藏起来,确实不好找。我有个建议,让西宁月与她的同伙,都马上现形!”
顾非墨坐在马上俯身看着她,唇角一撇,嗤笑一声,“献主意就行了,你不要参与。”
“我当然不参与了,我远远的站在后面看就是了。我只要这西宁月不得好死!”云曦眯着眸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冷芒。
她解开院子前小树上的一匹马,“跟我来!”
顾非墨看了她一会儿,马上跟上。
策马跑于前方的女子,紫衣翩然,似盛开的早春紫玉兰。
他很是讶然,她的马术竟然又上升了一层。
两人策马行了一路。
顾非墨看了看四周忽然说道,“再往前走就是城中贩卖马匹的地方了,谢云曦,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前面的云曦忽然勒住了马缰绳。
顾非墨也在她的身侧停了下来。
“这里是集市。”她微微弯着唇角,“而且,今天来的人很多。”
恰逢赶集的日子,来集市看马匹的人很多。
忽然,一人闪身到了她的马前,扬起手中的马鞭子就朝她甩去。
她伸手飞快地抓在手里,用力一拽。
那人脚步不稳,摔到了地上。
偷袭她的是一个女子,衣饰华丽,显然是个富家的小姐。
那女子也不看云曦,而是朝顾非墨的方向看去,“哇”的一声就哭了。
“非墨公子,这个女人欺负我,无缘无故地用马鞭子打我。你看看呀,衣衫都扯破了。呜呜呜——”
云曦微微眯眼看去,居然是段轻尘的妹妹段轻暖郡主?
她略一回忆了宫中鸿宇殿内赴宴的众大臣以及家眷,貌似没有看到睿王一家子出现。
这可就有点儿奇怪了。
册封太子这么大的事,身为宗亲的睿王一家子怎么不出现?
老睿王不喜抛头露面,睿世子不爱接洽人,但段轻暖没理由不去。
一向清高孤傲的段轻暖不去参加可以傲世群芳的宫宴,却跑到这个脏乱的集市来了?
就在她诧异的一瞬间,她的马前已围上来了不少人。
“这位骑马的小姐,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啊?”
“就是,看看她都摔得成什么样了?衣服袖子都破了。”
“可怜的姑娘。”
几个过路的妇人伸手来扶段轻暖,一众人围着云曦七嘴八舌的指责着。
骑马跟在云曦一侧的顾非墨一见段轻暖来了,那眸色顿时一冷,“段轻暖,你胡说什么呢,谁打你了?本公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冲过来的。”
“非墨,是我自己走来的没错,但却是谢云曦先拿鞭子抽的我。”
段轻暖坐在地上呜呜的哭着。
而她暗中却是咬着牙,该死的谢云曦不是被册封为奕王妃了吗?居然跟她的非墨走在一处。
今日定要她好看。
云曦也不同她吵,而是翻身下马朝段轻暖走去。
她将手伸向段轻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