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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上官凛的眼眶便不知不觉地红了,“老夫虽然还有柔儿,但老夫真正疼过、宠过的外孙女,只有真儿一个。真儿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她小时候,老夫便想过她及笄之后嫁人,老夫猜到老夫会难受,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会哭。
话刚刚到嘴边,情绪却有些控制不住。宁蝾再一次慌了,愣在一处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冷沐真也有些慌了,放开宁蝾的手,拿出绢帕给上官凛擦泪,“外公干嘛呀?干嘛弄得这么煽情?只是你同意婚事,我们还没办婚事呢!”
现在就哭成这样,到时候办婚礼,上官凛岂不要丢脸丢到家了?
在小辈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上官凛只觉面子都掉光了。连忙背过身去,用冷沐真的绢帕,迅速把眼泪擦干,这才转回身来,“梨花苑那边,还等着老夫做治疗呢,老夫先走一步了!”
没等宁蝾和冷沐真回话,上官凛便逃窜似地离开了。
冷沐真看着一笑,“原来外公也有害羞的时候!”
宁蝾想得却不一样。原来有了下一代之后,长辈是这样的感情,就算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心底还是万分不舍。
一转眸子,宁蝾定睛在冷沐真的小腹上。
她的小腹,想来很快就会怀上属于他们俩的孩子。有了孩子之后,他们一定也是像长辈们一样,万事为孩子考虑。
孩子要成婚,也跟着孩子悲喜交加,甚至比孩子还要操心。
这些日子,听起来或许无趣。可一想,以后一直会有一个人不离不弃地陪着自己,便没有什么无趣不无趣了。
注意到他的眼眸,冷沐真微微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向宁蝾眨了眨眼,“你看什么地方啊?怎么觉得那么色呢?”
说到色字,冷沐真便有些难为情了,下意识避开宁蝾的目光。
宁蝾则是一笑,关了房门,一把将她抱起,“咱们来个奉子成婚吧!”
听出了他的意思,冷沐真这才一惊,“你刚刚考验回来,还有力气做那种事么?别累坏了自己的身子!”
宁蝾上了兴致,几句话自然浇灭不了,抱着冷沐真大步往卧房而去,“趁着年轻快行事,到老了想累都力不从心了!”
说话老气横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年过呢!
另一边在梨花苑,上官凛情绪不稳定,并没有真的来梨花苑。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宁梨的情况也基本稳定,少一天不治疗并不会出事。
宁梨不觉自己的心理病,只一心规划着冷非冥的婚事,也将冷非冥叫到了跟前。
由鸳鸯递了礼单过去,宁梨已经满面春光,“你看看,这些彩礼会不会委屈了京兆丞的千金?”
冷府出手,自然是如何奢华便如何办。冷非冥猜到了彩礼的奢华,只是没想到宁梨这般用心,每一种彩礼都不是随随便便选来的。
比钱财更珍贵的,便是用心,这一份用心,已经叫冷非冥很感动了。
不过彩礼的事,并不是冷非冥说不委屈便不委屈的,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收下礼单,“我去问过姚府之后,再来给祖母回话!”
见他要走,宁梨又忙叫住他,“先别急着走。还有婚礼的喜日和婚事的准备,既是咱们迎娶人家千金,就由咱们全部操办了吧!至于姚府的准备,只要准备好嫁妆就行了。”
说到嫁妆,宁梨又忙补充,“你记得跟他们说清楚,嫁妆不归冷府所有,只是做一做形式给别人看。嫁来的时候带过来,由姚姑娘亲自保管着就行了!”
冷非冥难为情地笑笑,“叫祖母这般操心,姚瑶必定羞愧不已了,姚府那边也会妥善好,不会亏待了咱们冷族的!”
说着,自怀中取出另一份礼单,由鸳鸯再交给宁梨,随后解释道,“这就是姚府让我转交的礼单,上面写的都是瑶儿的嫁妆。姚府虽然住在京城外,但也算是高官之家,必定不会失了形式的!”
不管是古代的婚事还是现代的,婚礼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永恒的麻烦,但也是一个不得不经历的麻烦。
婚礼并非两个新人自然举行,但传统观念摆在那儿,形式还是少不了。新人们也只能高高兴兴面对,不然讨了个不吉利,婚后的生活必定也不会幸福。
看完了姚府送来的礼单,宁梨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京兆丞果然出手大气,不算辱没了两家的名声!亲家既然这么大气,咱们也不能委屈了他们,婚礼的准备,我必定尽心尽力、亲力而为!”
正谈着婚礼的事,冷伯谕便拿着账目过来了。
将这几天统计的账目一交,宁梨又开始唠叨他的婚事,“冥儿就要成婚立家了,虽说你们同岁,但你起码是兄长,应该行在他的前头才对!”
这些天,因为忙着冷非冥的婚事,所以宁梨一心只有婚事、婚事。每次见到冷伯谕,不管他在干什么,都用各种话来催婚。
若是冷伯谕没有成婚,他自然要行在弟弟的前头,这样才合规矩。
可他已经成婚了,且他与夏玉罗那般恩爱,怎么可能再娶呢?冷族尽是痴情专一的人,要他再纳小妾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每一次宁梨催婚,冷伯谕都是平淡相对,“婚事不急,祖母忙完二弟的事,自有我的婚事可忙了!”
宁梨却是语重心长,“哪有弟弟的婚事,办在哥哥的婚事前头的?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呢?”
每每见冷伯谕堵着,叫宁梨为难,弄得冷非冥结不成婚、冷沐真也嫁不去宁府,冷非冥便有些着急。
一心便想要说出夏玉罗的事情,其实大哥早就成过亲了,比他不知道要早了多久。实际也就早了几个月,只是冷非冥不知道具体日子罢了!
见冷非冥想要说,冷伯谕连忙用话堵住他的嘴,“成婚这种事,总要看缘分的。祖母不必替我担忧,其实我已经有心上人了,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祖母的!”
之前不能给他准备婚事,是因为他是以北诏大使的身份,过继来的继子。
他伪装北诏大使,也虚设了年龄,将自己的年岁减小了几岁。按着北诏大使的年岁,他还没有及冠,所以不能成婚。
而后,刘振病重,宁梨趁着时机成熟,便说出了冷伯谕为亲孙子的事实,并纠正了冷伯谕的生辰年岁。
如今,确实可以给冷伯谕准备婚事了。
没想到可以准备婚事时,冷伯谕却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了。
好不容易听他松口一句,说出了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宁梨自然下意识地好奇,“你的心上人究竟是谁?我是你的祖母,一定替你保守秘密,又有什么可卖关子的呢?”
冷伯谕却十分固执,“还不到说的时候,祖母不必着急,只要安心给二弟安排婚事就行了。”
一般的富贵之家,如果弟弟先于兄长成婚,又合乎规矩的话。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兄长要娶的人门不当户不对,或者是低贱之躯。
因为侮辱了贵族门第,所以比弟弟晚一步成婚,这样才稍稍合乎规矩。
刘振当朝,取消了门不当户不对不能成婚的规定,又增加了晚一步成婚的规定。一来算是尊重祖先定下的国规,二来也算是给了有情人一个机会。
宁梨暗暗想着,随即试探了冷伯谕一眼,“谕儿,你不会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低贱女子吧?”
被宁梨问得一愣,冷伯谕突然后悔松口,他早该猜到宁梨会乱想,连忙笑着摆手,“祖母别乱猜了,绝对是门当户对的亲事,低贱之人,我又怎么会认识呢?”
听他说得有理,宁梨才点了点头,“既然是门当户对的亲事,那怎么能让弟弟当先?这样坏了规矩,也叫别人说道冥儿和姚姑娘,实在不好!”
冷伯谕无奈笑笑,“我的亲事,实在还不到谈论的时候,祖母还是不要逼我了。”
见兄长为难,冷非冥这才帮着说一句,“大哥实在有难言之隐,祖母不必着急,日后自然就知道其中原因了!我向祖母保证,绝对是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对方女子亦是极为优秀的女子!”
明明是帮着冷伯谕说话,却看见冷伯谕使眼色,像是生气了一般。
宁梨倒没注意冷伯谕的眼神,只是一下便听出了冷非冥话中的端倪,随即微微一惊,“这么听来,你应该知晓那名女子的底细吧?正好,你快些促成这段姻缘,你与姚姑娘的婚事也能紧接着办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