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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愕之间,更多的还是恐惧。扭曲着黝黑的脸,警觉瞧了冷沐真一眼,又恨恨瞪了宁蝾一眼,才喊道,“撤!快撤!”
手下人忙跟着头子的步伐,没走几步,只听冷沐真嘲然一笑,“江湖声传,豹刀派再无称霸能力。先前我还不信,如今连你刀疤都如此落荒,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士可杀不可辱!这小小魔女,居然敢诋毁豹刀派?!要知道十年前,豹刀派可是连胜各门各派,受江湖人人敬畏的!
几人立时顿足,刀疤转身之际已盛怒,“好一个狂妄之徒!”
冷沐真悠然,睨了他颤抖的双腿一眼,不禁失笑,“没想到豹刀派的堂主,竟是个怯懦之辈!罢了罢了,你不配我这狂妄之徒亲自动手,滚吧!”
也不知哪里来的杀念,刀疤一下握拳,趁着冷沐真不注意,如豹敏捷的身子般,直击她而去!
豹拳一出,宁蝾也跟着一惊。正要提醒,只见一道黑影落下,迅猛穿过刀疤手臂,随后便是刀疤惨绝人寰的叫声!
林中夜鸟腾飞,惊起一阵阵嗖嗖声。四下安静一阵,只剩刀疤的惨叫,一下刺痛贼人之耳!
反应过来时,刀疤已仰躺在地上,渐渐断了呼吸。而被黑影击中的右臂,已然与身体脱离。。。。。。
如此触目惊心,吓得其他贼人落荒而逃。黑影正要追去,却听冷沐真一言,“不必追了!”
今日是月圆之夜,林子中常有猛兽出没。他们既然进了林子,就不可能活着出去!
黑影明白她的意思,随即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退下一刻,化尸粉轻轻洒下,刀疤的尸体再没了痕迹。
宁蝾的随从早被杀光,自身又中了剧毒,实在无法只身回府。
瞧着冷沐真要离开,才赶忙喊住她,“今日不幸,遭了贼人暗算,实在毒发得厉害。我乃宁国府世子,敢请姑娘解救,他日必当重谢!”
“他日?”冷沐真双眸含笑,“他日算什么数?今日救你、自然是今日重谢!”
002:大小姐回府()
微风过处,轻轻扬起她粉白色的面纱,即便如此,宁蝾还是看得出她倾城之容、倾国之貌。
貌比西子更胜、身似飞燕更纤。
时隐时现的熟悉感,让他仿若认识她,却怎么也对不上号。难道这就是一见如故的感觉?
他一时间竟忘记了毒发的痛楚,神情恍惚。
“凭你是什么尊贵身份,我的解药,当今圣上都享用不到的!”看他没回答,冷沐真转身就走。
见她说走就走,宁蝾情急之下,想也不想就拿出了家传的玉佩:“本世子出门得急,实在没带什么宝贝,若姑娘肯救本世子,这随身的玉佩就归姑娘了!”
转首一看,只见他手中静静躺着一只玉佩,正是祥云遮月的图案。玉的成色极好,且是罕见的红玉,配上巧夺天工的雕工,简直价值连城!
她并非见钱眼开的人,但帮人哪有不收钱的?既然这玉贵重,自然配得上她的身份!
冷沐真一笑夺过玉佩,“玉佩珍贵,本姑娘就勉强收下了,可不准要回去!”
话落,只见宁蝾的唇色开始发白,紧接着额上虚汗点点,皆如珍珠般大小。脸色也渐渐发灰,看样子中毒不浅!
看着他软瘫在地上,冷沐真才去搭他的脉搏。
果不出所料,正是梅山派的雪毒。中毒者先是武功暂失,再是毒虫攻心,最后气绝身亡!
幸而剧毒才刚腐蚀他的心脉,不至于死。不过梅山派一向不下雪山,他不过宁国府世子,如何得罪了她们?
唉,不想了,还是先救人要紧。收了人家的好处,总不能不替人办事吧!
想罢,自怀中掏出一只药瓶,取出其中一粒药丸,喂入他口中。
那是魔宫特制的凝香丸,乃用百种毒物毒草、经多道工序合成的,魔宫只许两人使用。
这药丸不仅有独特香气,能驱散林中猛兽;还有化毒的功效,只要毒性未致死亡,都可以完全化解。
天亮时分,便有人寻来至此,见宁蝾果然在这,马上扶了主子上轿。
这样一颠一跛,宁蝾才迷糊醒来,见是自己府上的人,才放了心,“救本世子的姑娘呢?”
“姑娘?”随从疑惑发问,“这可是魔宫的地盘,哪儿来的姑娘?世子定是睡迷糊了!”
她确实美得像梦!
心头这样想着,马上去摸怀中的玉佩,果然不在身上!
不由喜形于色,连他自己都一惊,平时习惯了伪装,今日居然因一女子,而忘记了伪装?
那是传家的玉佩,乃是留给嫡系嫡妻的,现下她收了,便默认做了世子妃。呵呵,娶了个妻子,竟还不知她姓名,真是荒唐!
不远处的沼泽地,冷沐真一袭黄衣夺目。瞧着一行人远去,才冷了眸子,“你竟学会对本小姐扯谎了!”
接到小姐少有的狠恶讯号,莫殇惊忙颔首,“属下不敢!”
“不敢么?”冷沐真挑眉,“你说我与宁世子关系极好,可我昨晚只是遮了面纱,他就认不出我了!”
“小姐忘了么?”莫殇无奈,“魔尊要小姐隐藏身份,让小姐用了魔灵之镜,遮住真实的面目。”
真是服了小姐的记忆力,历来的事情、人物忘了不说,竟连用了魔灵之镜都忘了!
这才记起这茬,冷沐真恍然一笑,“算我错怪你了!”
说着,表情一转严肃,“魔宫危机尚存,总归是那皇帝的威胁。干爷爷已然下了命令,今日我便回冷府去!”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四月春风,拂得桃花缤纷、遍地粉红。这月,注定过得红润!
谈到桃花,必要说起桃花运。若问谁走了桃花运,而今的南宫府便是这样,即便晋王已有婚约,上门提亲的人还是数不胜数、门庭若市。
冷府西南处若芷阁中,薛凝托着微痛的额头,一脸凝重之色。
望着对坐的女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既跟晋王成了婚约,就该用点心思,抓住晋王的心。如今叫她人这样登门提亲,岂非无视我们母女?”
对坐的冷莲也是一脸苦恼,再无心喝面前的参茶,只躁得乱揉绢帕,“娘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做的还不够吗?就算不够,总比当年冷沐真做得多了吧?可他倒好,理所当然享受我的付出,自己依旧花满楼不误!”
三年来,倒是第一次听她抱怨。薛凝又是一叹,这回多了几分对女儿的怜悯,“既然你俩无缘,倒不如解了婚约。不然南宫府不知检点、日日提亲踏破门槛,实在叫我们母女无地自容!”
一向劝和不劝分的母亲,竟说出这样的话。冷莲却是犹豫,难过似地低下头,“若能这样轻易断了,我早就断了。实在是真心付出,难以收回了!”
听了这话,薛凝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怒了,“既是真心付出了,就再多些心思、多去走动走动。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怕那晋王早把你忘干净了!”
话罢,便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动静,连最僻静的若芷阁,都染上一片热闹!
怎么回事?母女俩对视一眼,随声向外头走去,至前院突然止步。
只见一群人围着一位黄衣女子,欢喜入了冷府大门。虽都是巴结讨好的笑意,女子却只是冷冽着一张脸,像是不屑理睬。
远看那黄衣女子,窈窕身材亭亭玉立,高傲气质更是令人难以接近。也不知为何,母女俩总觉得那女子熟悉得很,近在脑边,却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
疑惑四目一眼,两人才随着人群上前近看,三丈之内,才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孤傲外表之下,透着几分不被人察觉的危险。细看那精致的五官,倒像极了一个人,却比那人更加资貌绝伦!
余光一下抓住旁侧一对母女,女子才止步而面向。
听莫殇说过薛凝和冷莲,正是杀害“她”的罪魁祸首。她也细查过两人的外貌,想必就是她们了!
想罢,才露出久违的微笑,向母女二人寸步而去,“三年不见,二妹妹出落得越发美丽了!”
世上喊她二妹妹的女子,便只有冷沐真一人!难道。。。。。。眼前这位高傲冷孤的女子,真是当年那个废柴冷沐真?
见她不回话,冷沐真才说笑一句,“可惜无人欣赏妹妹美色,出落得再漂亮,也终究只是花瓶了!”
对上她深邃多思的眸子,冷莲顿时一阵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