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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部轮廓同顾文远有五六分相似;整个人看上去文秀多过威严;但一向无法无天的穆泽臣和见人先笑三分的齐舒却都乖乖的站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平常这个时候都由齐舒开口活跃一下气氛;但今天明显不太合适。穆泽臣又等了一会;终不能这样下去;试探着问道:“顾总;于书记怎么说?”
顾时同依然闭着眼;冷哼道:“怎么说;哼;严惩不贷”
穆泽臣心头一紧;道:“撇干净不行吗?于书记也不能只听陈心一面之词啊;他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指使的?”
“啪”
顾时同从早上憋到现在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怒道:“证据?你去跟于培东讲证据?我的心腹去整我的仇人;说到天边能脱得了干系?”
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于培东还肯见顾时同;就是说不愿意将事情搞大;若你真要舔着脸非得跟人家装傻;那就不是严惩不贷四个字可以解决的了。
穆泽臣和齐舒同时身体一震;多少年了;何曾见过顾时同发这么大火;穆泽臣一时诺诺不敢再说;齐舒妙目一转;却去旁边倒了一杯茶;款款端了过来;柔声道:“严惩;要到哪种程度才能让于培东满意?”
直到此时;齐舒还没有意识到她即将要面对的命运;在青州;在关山;乃至整个江东;哪怕于培东发了话;可只要顾时同愿意;他仍旧可以将影响压到最小;无非是多做一点幕前幕后的交易;多付出一点金钱上的代价而已。
这是身为明华集团掌门人的自信和底蕴;也是凝聚他们这些下属的动力和源泉
顾时同接过了茶;喝了一口又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才道:“泽臣;从集团拿出一千万成立明华慈善基金会;联合红十字会、市民政局;今年chun节无偿向全青州的贫困党员、五保户、生活困难群众及失学儿童提供御寒、财物、食用和学习用品;另外;在老城区改造、经开区开发等正筹建或进行中的项目上做出大的让步;投资额再往上浮动三到五个百分点;还有在省市两级报纸上登文致歉;明华在青州城区改造项目上没有按照市委市zhèng fu的意见充分照顾到被拆迁户的诉求和利益;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为弥补市民的损失;特拿出五百万元交由市政、城建和民政部门进行补偿……”
顾时同每说一件事;穆泽臣立刻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就会分毫不差的深深的印在脑海;这份过耳不忘的本事;就算是齐舒;也是远远不及。
每一个能走到人生高处的人;都有他的成功的理由;穆泽臣当然也不例外;如果只当他是顾时同的走狗和打手;那只能是自己瞎了眼。
“都记下了?”
“记下了;一周之内全部执行到位”
顾时同摇了摇头;道:“一周太久了;于培东只给了我三天时间解决这件事……”
穆泽臣犹豫了一下;先不说涉及到的巨额金钱公司账上拿不拿的出来;单单打通zhèng fu部门的关节都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和jing力;不过还好有齐舒;处理这种事她最游刃有余;他看了一眼顾时同的脸sè;一咬牙道:“我明白;我会抽调得力的人集中全力做这件事;三天之内;让许复延和温怀明再无话可说”
不料顾时同再次摇头;道:“仅仅这些;还堵不住许温的嘴……”
穆泽臣眼中厉光一闪;强压着怒意;道:“他们还想怎样;别欺人太甚”
顾时同经过这片刻的调整;又逐渐恢复到以往稳健深沉的表情;淡淡的道:“人欺我;我欺人;这世道无非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小舒……”
一直没有说话的齐舒轻嗯了一声;静等他的吩咐。
“以心的身份还担不起这件事;何况现在他也不是我们的人了;于书记和许复延的意思;要让温怀明咽下这口气;明华这边总得找一个足够分量的人……”
齐舒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脸sè刹那间变得惨白;眼中透脉不能置信的神sè;她知道此事终不能善了;也知道总有一天会成为顾时同的弃子;但她绝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又是为了这样一件本来并不算太严重的小事。
“小舒;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要单单是许复延和温怀明;我自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可于书记似乎很赏识温怀明;今天早上把话说的很明白;为了明华;只好让你受点委屈了。”
顾时同脸上浮现出一种无奈;但并不能掩盖他话语里的无情;齐舒呆呆的看着这个人;曾经的崇慕和尊敬;曾经的忠心耿耿和生死相随;都随着这一刻而烟消云散。
天底下的男人;终不过如此。
穆泽臣刚要开口;顾时同的眼光冷冷的扫过;立时让他为之一窒;求情的话还是了回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齐舒拿出一根皮筋将一直以来的波浪大卷披肩发拢成马尾的形状扎了起来;嫣然一笑;道:“早想换个发型了顾总;我今天就去刘天来那里自首;您放心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美人一笑千两金;不及马尾忆前尘。。。
。。
第一百零一章 值得吗()
齐舒虽然满脸笑容的离开;可那不过是她所能维持的最后一点骄傲。穆泽臣何等jing明的人物;她微颤的手脚;僵硬的身体;柔弱的背影;早已将她内心深藏的绝望;伤心;无助和迷茫;简单又直白的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曾经烟视媚行、风情万种的那个齐舒;就这样脆弱的死去;从蒲公英到明华;不过从一个牢笼跳到了另一个牢笼;她从不曾zi you过;也不曾拥有过;短短十年;如梦一场。
穆泽臣跟随顾时同最久;也是最忠心下属;不;与其说下属;更不如说是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情谊;可此时此刻;他却突然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
取之尽锱铢;弃之如泥沙;今ri是齐舒;明ri呢;后ri呢?
一粒种子深埋在地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芽;但只要有;就有发芽的可能xing。齐舒;就是穆泽臣埋在心底的第一粒种子
穆泽臣终是不忍这样看着齐舒孤零零的离开;求道:“顾总;我去送送她……”
顾时同瞧了过来;穆泽臣虽不敢同他对视;却还是硬着脖子不肯退让。顾时同的眼光骤然凌厉起来;片刻后才叹道:“泽臣;你糊涂啊真以为我不愿保她吗?放弃齐舒;无疑于砍掉我一条手臂;你舀她当妹子;自然觉得心痛;可我断臂之痛;比你更甚百倍。”
听顾时同说的动情;穆泽臣心神激荡;湣鹩只氐搅说蹦暌黄鸫蛱煜碌氖惫猓幻挥懈艉遥幻挥芯迮拢幻挥械匚簧系牟畋穑桓挥形蘧〉拇托幕挥谢八祷埃挥惺掳焓隆D鞘呛蔚鹊目旎畹膔i子啊
“老大;难道真的没别的法子了吗?”
顾时同心神显然也有点波动;轻叹道:“你多久没这样叫过我了……泽臣;我跟你交个底吧。如果仅仅是许温这样的人;哪怕于培东也发了话;我还是有办法将事情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破点财就破点财;至少人都能保住……可这一次惹到了京城来的人;青河那个股东的身份到现在还查不明白;来头之大可想而知。要是不给对方一个交代;别说齐舒;就是你我和明华;能不能保住都说不定……”
他的神sè渐渐严肃起来;斥道:“要想做大事;千万不能有妇人之仁;你这时可怜齐舒;到了那一天。谁来可怜你我?”
穆泽臣心神一禀;顾总说的不错;真有那一天。谁又来可怜他呢?
“我知道你跟齐舒兄妹情深;所以原谅你这一次;但千万不要再有下次了”;
穆泽臣知道自己一时激愤;说话有点过头了;忙点点道:“我明白。”
顾时同突然话风一转;道:“当然;这回小舒受点委屈;将来自然会回报她;你去送送也好。宽一下她的心;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我们一定会救她出来。”
穆泽臣在楼下停车场找到了齐舒;将顾时同的话告知;安慰道:“顾总既然说了。你先进去休息一下也好;安安静静的待些ri子;有我们打点;也未必比外面差了。”
齐舒苦笑道:“泽臣;我感激你的好心;也算这么多年没白在明华待一场。可你别忘了;我是怎么进去的;是被对手硬生生的逼着自投罗网的以他们在青州的强势;会让我舒舒服服的待在里面;然后毫发无损的出来吗?”
穆泽臣一时哑然;齐舒反而笑着劝慰他道:“没关系了;这么多年你可见有一件事能难倒我的?青州的女监不会比蒲公英和明华可怕多少……”
穆泽臣知她心中怨尤;故而也不介意她将明华和监狱相提并论;道:“回去安排一下吧;你别多心;顾总也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