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果又顿了顿,也许他说得太多了,有些口渴。可突然一个法警跑步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甚至敬礼。于果有些愕然,又看到现场的司法人员,目光严肃凝重,可无不充满了十足的敬畏之意,这种敬畏,跟他们对韩金匙的畏惧,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感评价了。
喝了水润润喉之后,于果接着说:“邱社会虽然没什么文化,却也不傻,尤其是在杀人方面,他很谨慎,也很敏感。他隐约猜得出,自己的任务其实并不是要杀害那个冯蓉,而是引导警察,把这个案件引向另一个方向,耗费大量警力是其次,最终雇主要杀的人另有其人。
“可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任务,否则性命不保,雇主也会将他当年杀人的行为报警,而他仍然必死无疑。为了能让邱社会有个安身之所,甚至作为囚禁冯蓉以及接下来张晓影的地方,韩金匙又买了一处农家小院,并且亲自设计那些曾经继承于邪恶养父的精巧木匠活,要不是刑警大队四中队的警察们身手好,一般人进入那个院子,很有可能身首异处,甚至被切成两段。”
巩帅、唐军和路晨恍然,他们想起那诡异小院里可怕的重重机关,就心有余悸,的确,假如没有于果一起前往的话,他们全都要折在那里,而且尸体一样惨不忍睹。
“可又有谁能怀疑到他韩大少的身上呢?他是欧洲留学回来,儒雅博学,风度翩翩,而且还有些高冷,说他会木匠活儿,谁信呢?”
庞芳抖动着苍白的嘴唇:“不……不是……我儿子不是这样的……”
于果怜悯地看了她一眼,说:“庞女士,首先他不是你的儿子,尽管你爱他胜过一切。可你的所作所为,也真没资格奢谈什么‘爱’了。而你的养子张连,也就是韩金匙,他对你也从来没有过爱,哪怕在知道你是杀害他亲生母亲的凶手之前,他的心早就死了,你给他的那些富裕生活,来得太迟了。他不会再被任何人、任何事感动了。”
庞芳嚎啕大哭,声音沙哑而又凄厉,和她之前一直给人定型的霸道女强人形象完全不符。
童雅诗、谭晶晶和张晓影看在眼里,心下也颇为恻然,同时,也对这个人间惨剧感到心惊胆战。
于果继续说:“至于那个农家院里的地窖,也就是囚禁冯蓉的地方,并不是韩金匙斥重金打造的,那样实在太麻烦了,而且动静也太大,引人注意。胶东以前也有过地道战、地雷战的战役,尤其是百年前因为饥荒流民四起,挖地道也是为了保命。所以,有个地窖并不稀奇。
“从我跟小狼第一次交手,我对他产生了‘女人’的印象,其实是错误的,我分析,这是韩金匙故意再次把破案者往沟里带。他长大了,不必留着长发,但还是可以弄一团乱糟糟的长假发和一身破衣烂衫来掩盖身份,外人看到了,也以为是普通的拾荒者、乞丐或者流浪汉,甚至脑子有病的精神病患者。谁还能想到一个流浪汉身怀绝技?
“另一个让我以为他是女人的原因,也是因为他轻盈和敏捷远超常人,令我立即想到了女人。可当动手的时候,他当然还是打不过我,但我发现,他除了悍不畏死外,似乎也是在肢体接触的反应上有点迟钝。直白点说,我不认为他打不过也要打完全是因为勇敢和有责任心,想要拖延时间完成任务,更有可能是他的触觉产生了问题。
“我见过吸毒者(于果的目光转向了郑荣,意思当然是仲老四贩毒),他们有时候因为吸食过量毒品而产生幻觉,甚至产生了刀枪不入的感觉,对很多本该疼痛的接触感到十分麻木。可小狼这种情况却并非如此,我当时已经能初步断定,他患有无痛症,并不怕疼,因为感觉不到。
“直到他发现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时,突然选择了逃跑,决绝而又果断,这说明他有着相当丰富的搏斗经验,能够立即选择保全自己,这更像动物,加上动作也都十分粗犷难看而且偏偏十分实用,更让我感觉他也许和野生动物一起生活过。同时,我也明白,他迟钝之后突然敏感,分别是无痛症和野外战斗经验两种截然不同的原因导致的。
“再接下来就是我们抓住邱社会的一幕。当初我们遇到的那个哑巴,就是小狼本人。小狼平时用假发作为掩饰,等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时,把假发和破衣烂衫一扔,他就变成了一个清秀羞涩的聋哑青年,谁也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他当年出现在邱社会面前时,从头到脚都进行了高度伪装,加上哑巴不会说话,没给邱社会留下一点特征印象。
“因此,当他以哑巴的身份出现时,其实是为了间接去提醒邱社会有警察跟踪,可惜,他不可能明确提示,因此只能先扮演一个哑巴,以便一旦现场无法收拾,就有机会和借口离开,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我当时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哑巴有可能是韩金匙的左右手,但事情做得越多,破绽就会越大,最终引导我走上了正确的方向。”
于果周身环绕一圈,总结说:“一切都是靠各种观察和灵机一动,产生灵感,抽丝剥茧,终于接近了真相。但是,由于这件事太过耸人听闻,每一步都试探了人性最边缘的底线,实在让我每一次都对自己的推断产生了怀疑。好在我还是相信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不然,甚至破案的人想要每次深入地进行到下一步,绕过自己的内心都很艰难。”
众位警察们深以为然,尤其是年轻一代,的确是从未想到过人间有这等惨剧,哪怕是谷强和孙奇峰这样的老一辈,见识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案件,对此类案件也是闻所未闻,实在无法归类。
但与此同时,他们对于果简直是无懈可击的案件分析表述,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任谁也都心服口服。他们亲眼见到了恶魔,也亲眼见到了天使。
“至于为什么会使用毒针呢?尤其是杀害张晓影的时候,”于果说,“也许真的有纪念连秀的意思,但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这个。虽然夜跑连环杀人案,为的是趁机杀了张晓影,可哪怕杀害张晓影,那也不是韩金匙的主要目的,最主要的目的是,假如警方真的能破案,那就要使得他们的第一怀疑对象,是庞芳。”
0220 细腻的细节()
庞芳垂下头,其实她只是脾气暴躁,并不是智商欠缺,相反,她比一般人聪明和谨慎得多,否则也做不了这么大的生意。她常用暴脾气来掩盖自己的心细如发,这不代表她真的粗心大意。听到这里,她已经隐约能察觉到于果要说什么了,可当于果说出口后,她的心还是像突然被冰山切割的泰坦尼克号,只有坠入冰海一途。
韩金匙却愈发面容冰冷,于果清楚,这并不是揭发其本质导致的,韩金匙现在依然没有悔改,唯一的痛苦只不过是觉得阴谋提前败露,实在可惜。
当然,韩金匙也算看得开,没有特别痛恨于果,因为他的确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像于果这样的人存在,而且距离自己近在咫尺。
正常人再怎么聪明,任凭千算万算,也是不可能算到这一步的,这是天意,并不是他自己没有深思熟虑。于果的出现,在韩金匙看来,简直等同于老天爷派人直接干预了他的罪恶计划。
因此,他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于果,一言不发,心里却一直在琢磨,于果的讲述太详细,实际上对自己有利,拖得时间越长,自己就越有可能想到补救的办法,无论如何,今天杀不了张晓影,也要把庞芳杀了,否则对不起自己的生母。连秀惨死的那一幕重新回归脑海,愈发坚定了他的邪恶信念。
于果虽然没有停止讲述,却一样也没有停止不经意间对韩金匙的细腻观察,因此他始终不会距离韩金匙太远,总保持相当的距离,以免其突然暴起发难,自己也好有充裕的余地回旋,不让韩金匙伤害其他人。
路晨是个捧哏的,连忙问:“因为要栽赃嫁祸庞芳,所以韩金匙又选择了使用毒针?”
于果点点头:“是。韩金匙假设了当年的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终究被人见过,因此选择了让毒针再次出现,并且之前因为制造连续凶案扩大了社会影响力,相信总会唤起当年目击者或者知情者的记忆,追查毒针的历史。
“不但如此,毒针对张晓影也非常实用。张晓影虽然粗心大意性格张扬,但毕竟身手了得武功高强,除非用枪打死,否则一般的一两个男人,哪怕也会两下功夫,也不见得能百分之百得手,但用枪闹得动静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