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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全部燃起来之前,还要从点燃的纸中抽几张出来,放到一边去烧,一边扔一边还要说:“路过的小鬼,拿去花吧,不要抢我***的钱。”
纸越烧越旺,火头窜到近一米高,老爸跪下磕了三个头,老妈也跟在旁边一起磕头。然后老爸开始念叨:“爸,妈,老三来看你们啦,俺们住的远,来的少,你们也别挑理,以后每年都能来啦,咱家现在过的好啦,有车,孩子也大了,比以前方便。爸妈你们看看这三个孙子。”
然后老爸回头,招呼张兴明哥仨上前磕头。三兄弟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老爸接着说:“看着了吧?现在你们这三个孙子都出息啦,学习好,能挣钱,老二成了大官啦爸,你不是一直想咱家有人能当官吗?以后,你们二老多保佑保佑你们这三个孙子,让他们顺顺利利,健健康康的,以后让他们常来看你们。”
随着黄纸烧完,老爸也结束了话,用棍子支着身体站起来,又绕着坟头走了一圈,然后让老哥拿出准备的鞭炮,挂在一边的树上点燃,鞭炮的声音顺着山坡传出好远好远,硝烟味弥布在松林里。
爷爷奶奶的坟祭拜完,又到太爷太奶的坟上去烧了些纸钱,磕了几个头放挂鞭,但就没有爷奶这边那么正式了,隔了一辈,就只是表达一下祭拜的态度了。
等纸灰的暗火熄灭,老爸用棍子挑了挑,确认没有火星了,一行人就转身下山。
真正的祭拜祖坟要比这麻烦的多,但那都是在大日子里全家都要来的,平时没有那么复杂。
一边说着话,大家慢慢的下山。
上山要慢,下山更是急不得,一步踩不稳滑倒了,就是一步到山下,虽然大雪很厚,但受伤也是难免的。
李淳四个所在前面的老爸老妈身边,张兴明牵着小弟跟在老哥身后,踩实一步迈一步的往山下走。
终于下到马路上,大家一下子放松下来,都禁不住活动着身子跺着脚,慢慢的踱几步,让身上的股肉松驰下来,这么冷的天,如果股肉长时间紧张会抽筋的。
活动了一会儿,老爸拿出烟来散,李淳他们四个只有一个抽烟的,客气了几句拿了一根,帮老爸点上火。老爸抽了一口,把烟吐出来,看着远处雪中朦胧的堡子里发了一会儿呆,扭回头问张兴明:“去堡里看看不?”
张兴明说:“去啊,去看看六叔,上四叔屋里转一圈,然后在二大爷家吃饭。”
老妈不太乐意,说:“去什么去,大过年的去嘎哈,上人家吃什么饭?回去吃。”
张兴明过去搂着老妈的肩膀说:“妈,现在爷都没了,那必竟是爸的亲兄弟,再说咱家现在啥身份?你还记着原来那点事嘎哈?丢份不?”压低声音在老妈耳边说:“咱一家高高兴兴不好啊,你觉得我爸啥性格?”
老妈瞪了老爸一眼,没再出声,张兴明冲老爸挤挤眼睛,老爸开心的笑起来,说:“走,去堡里看看,这一晃这么些年没回来了,估计人见着都不认识喽,隔这么远看着变化就不小。”
第451章 张家堡(1)()
大伙上车,车从三道河小水泥桥那边绕了一下,顺着村路开向堡里。更新快无广告。
顶头的三四家没啥变化,和张兴明记忆里一样,还是那几间草房,那个树枝栅起的院子。
过了这三家,变化就出来了,原本没几家的路边,这时候并排多了一溜红砖瓦房,院墙也是红砖砌的,相较之下显得十分高大上。
老爸紧紧的盯着窗外看着,不停的说着:“变喽,变喽,这也不知道都是谁家了,认不出来喽。”
张兴明对司机说:“往前走第三家停车。”
老妈问:“嘎哈呀?”
张兴明说:“庆革大爷家,那会儿我哥上学人家也没讲啥,还天天供着饭,去看看吧,让人家知道从大门过去都不进屋得咋想。”
老妈说:“哦,他家呀,那得去,我也不知道啊,他家在这块啊?”
老爸有七八年没回来堡里,老妈更久,而且回来也从来不进堡子。
车停下,一家人下了车,房子还是那老房子,一点也没变样,可是张兴明就是觉得不一样了,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老爸打头,一家人往大爷屋里走,张兴明对老哥说:“哥,还能记着在大爷家吃饭不?大又真香啊,哈哈。”
老哥也笑了,说:“那能忘吗?庆革大爷是真认亲,真拿我当自己家孩子。”
小弟问:“那我在这吃过肉没?”
张兴明说:“没,你那会儿才多大,总共也没来张家堡几次啊。”
走到院子中间,老爸大声喊:“大哥,在家没?”喊了几声,屋里闷闷的应了一声,随着马上房门从里面推开,露出大爷黑瘦的脸来,看到一院子的人愣了一下,马上笑出来:“哎呀!庆芝啊,哎呀哎呀,这咋这前回来了呢?啥前到的?这可有年头没见着喽,快进屋快进屋,老挎啊,庆芝一家回来啦。”
大爷是个哑嗓子,大革命关牛棚被打,把嗓子喊破了。
“啊?谁?咋了?”大娘的声音响起来,人也随着从门后走出来,边走边拍着手上的面,一抬头,妈呀一声:“妈呀,哎呀妈呀,桂欣啊?是桂欣不?”大娘表情从惊讶变成激动,嘴一弊,眼泪就要流出来了,急走几步,一把抓住老妈的手说:“哎呀,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还以为你们再也不回来了呢,这一晃多少年了你说。这啥前回来的呀?”
庆革大爷说:“先进屋,进屋说,这怪冷的。”
大娘急忙点头,说:“对对,进屋进屋,我这光顾着说话了,快进屋。这是大军吧?变样了,那前在俺家前还那么大点呢。这是老二?哎呀,这变的,老三我还是第一次见着呢,多大了?”
小弟说:“我11了。”大娘伸手摸了摸小弟的头,嘴里啧了几声,拽着老妈往屋里走。
屋里,大孩哥躺在炕上抽烟,兴良坐在炕沿上鼓捣着什么,听见人声抬头往外看。大孩哥一骨碌爬起来,坐到炕边上穿鞋,这就是规矩,来客了要有个来客的样。
穿好鞋,大孩哥对兴良说:“收收,没看来人了啊?”
兴良往门这边看了一眼,不太情愿的把手里的东西团了团,塞到炕柜底下。
这边庆革大爷就拉着老爸的手,大娘拽着老妈,一起进了屋,庆革大爷说:“大孩,兴良,看还认识不?”
兴良瞅了瞅老爸,摇了摇头,大孩说:“是,我三叔吧?”他要大一些,记得住人。
老爸就高兴,说:“哎呀,这么多年了大孩还能记着我。”
庆革大爷把老爸拉到炕边坐下,说:“他那时候也记人了,这都多大了,我孙子都一岁了。你两给你三叔拜年哪。”大孩脸就红了,给老爸老妈拜年,兴良也跟着问了声好。
老爸惊讶的说:“满仓都有孩子啦?住哪?”
大娘说:“就西屋,这会出去了,媳妇一个人在屋呢,我去叫。”急火火的出去,老妈拽了一下没拽住。
几分钟,大娘拉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怀里抱着个睡的正香的孩子。那时候农村人结婚早,一般在二十左右就结了。
满仓媳妇看上去有点胆小,怯生生的叫了声:“三叔,三婶。”冲张兴明几个笑了一下,就不吱声了。
老妈站起来过去,就着她的手看孩子,小黑胖子,头发长的又黑又密。
在东北这种情况男的不好靠近,庆革大爷说:“给你三婶抱抱,让三叔看看。”小媳妇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递给了老妈,老爸这才站起来过去看了看,夸了几句。
孩子是睡的,老妈也没多抱,老爸看过,小弟又凑上去看了看,就把孩子还给了在一边满脸耽心的满仓媳妇。
老爸说:“你看这事弄的,满仓结婚你也没说给俺们去封信,这事咋能不来呢。这要是俺们不回来,连你抱孙子都不知道呢,哥你这事办的不太好。”
庆革大爷说:“没想那么多。都亲哥们,讲究那么些嘎哈,隔这么老远,你们上班又忙。”
老爸回头冲张兴明说:“拿点钱。”老爸两辈子的习惯,身上从来没有钱,哈哈。
张兴明去炕梢拿过自己的背包,从背包里拿了一叠钱来递给老爸。
来之前他就有这个准备,二大爷家,四叔家,五叔家,六叔那里,还有舅舅家,孩子都要给钱,就准备了几千块钱在身上,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