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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说了一大堆如何趁此时间抢占民间资金市场,最大程度的获得民间经营者支持的方法和好处,到此笔锋一转,谈起了内外安保的必要性及好处。
张兴明从安保公司的建立,招聘,训练,场地,住宿,武器配置,日常费用,人工成本,运钞车的购置成本以及保养维护,作息时间,轮换等方面开始写起,着重强调了专业的重要性,接着就是一大堆带来的好处和社会影响。
最后是雇佣和自建的对比,那肯定是雇佣好啊,你想啊,这么复杂的事,这么大的成本,银行省了呀,再说了,如果是自建的,被抢了是银行自家的事,可是雇佣就不同了,像旧时的镖局一样,货丢了得赔啊,这就叫负成本率转移。
花了二个多小时的时间,洋洋洒洒几万字的银行商业化试点计划完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张兴明对自己的动笔能力表示满意,臭屁的喝了一口茶,随手点了一根烟,刚点着就被进来的大姐看到了,过来抢过去掐了,然后就是一顿教育,头上被捶了几个包包后老实认罪。
其实在那个时候,银行有很大的自主权的,那时候国内还没有VI系统的概念,各个市都是自己的一套,李行长这边完全就可以做主在杯溪弄张兴明这一套,但张兴明的目标不是杯溪,只是这边顺手而已。
他要拿的是省行的态度,要全省的合作,这样才够影响,才会被其他银行认同,才会把这种模式正常化,做大做强,要知道国内的政治气候,这东西一旦形成了规模,再改就费劲了,那就赚了。
打发一个人把计划书送给李行长,张兴明又没事了,想了想,还是去奉天吧,沈副书记家里好久没去了,应该去陪那老头唠唠,加深一下感情,再说了,如果老头开口,银行的事把握也大些不是。
(那时候银行等各个系统的垂直管理还是个概念,主要还是受各级省委领导,地市级对各个系统的辖区内分行也有领导权,只是人事方面要归省里,但有建议权,还是相当有影响的)
想到就做,张兴明就跑过去对苗丽和大姐说,自己要去奉天办事,这头没什么事的话直午就走,结果被大姐好一顿揉搓,什么没良心的没心没肺狼心狗肺全出来了,就差掉眼泪了,张兴明只好投降,同意在这住一晚上。
晚上和大姐在宿舍里挤了一夜,就是听大姐说话,这段时间大姐压力也挺大的,张兴明又不在,二姐二哥的熟人也都在外边忙,这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大姐就是孤着了,说了半宿才搂着张兴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张兴明给李行长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先去奉天找找关系,让李行长到奉天后直接到和平宾馆找他,然后在许诺了一堆不平等条约后,才在大姐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商场,坐火车奔向奉天。
这时候杯溪到奉天是有大客车的,不过这个时代的大客车不是一般的遭罪,又冷又破又挤的,走的又是山路,开起来叮铃咣当哪都响,北风顺着玻璃缝嗖嗖的往车里灌,火车虽然慢点,但是比大客车少遭不少罪啊。
这年头的火车上是烧暖气的,每节车厢的顶头都是锅炉,乘务员除了验票就是烧锅炉,挺累的,身上脸上全是灰尘,和后世的乘务员那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的样子,不过车厢里那真叫暖和。
暖气在座椅下面贴着车厢的铁皮,热气透过罩子的网眼升腾而上,赶上勤快的乘务员外衣都穿不住,于是汗味烟味煤烟味啥味的就满满一车厢(那时坐火车抽烟是普遍现像),吵嚷声把火车的哐当声都盖住了,张兴明坐在那听着看着,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就油然而起。
三个半小时,火车驶进奉天站,就是后世的奉天南站,不过二零零几年又叫回奉天站了,苏佳屯火车站改成了奉天南站。
这个时代的奉天站看上去还蛮大气雄壮的,绿色的弧顶庄严肃穆,巨大的车站广场上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高高的苏联坦克纪念碑笔直的插向蓝天,上面那辆坦克上仿佛还带着战场的硝火,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奉天作为国家六大区域中心城市之一,中国的鲁尔区,在那个时代就是一个超大型城市,辅射影响着辽东、急林、黑龙姜、内蒙谷、河杯等地,无论从工业还是商业莫不如此。
奉天是东北铁路网的中心,公路网的中心,从历史上到现代都是汇集之地,80年代常住人口就接近五百万,流动人口以百万计,旅游人口几十万。
再加上商业工业等方面来奉天联络的办事的,出门在奉天临时驻停的,那就是一个热闹,由其是和平沈和两个大区,每条大街上都是人潮涌动,翻腾不息。
随着火车站的人流涌出来,从广场左侧出来过马路,再向前走个百十米,就到了和平宾馆。
宾馆门口停着几辆吉普车,有二辆机器盖子还冒着热气,张兴明从吉普车空里穿过去,掀开门口的棉门帘走进宾馆大门,值班的几个人都认识了,小老板小老板的叫了几声,张兴明一边答话一边上了楼。
估计是因为二十四小时供热水的原因,宾馆里的暖气不是一般的足,一进楼热气扑面而来,上几步楼梯竟然有点热了,张兴明脱下大衣抱在手里慢腾腾的往上爬。
第一百三十七章80年代初的二代(2)()
走到中间缓步台,就听到上面有人小声说话,但因为宾馆里安静,也听的一清二楚:“张经理,这事兄弟可就靠你了,只要你咬住五千万的价,这酒店就肯定能拿到我手里,到时候我再帮你整商场那边,两个楼群咋的也能拿一个,再说了,你帮了兄弟,我这边肯定也不能叫你白忙活不是。”
另一个声音:“何经理,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是这香岗人贼精贼精的,到时万一让人看出来啥,不光是你拿不着活,我这边也够呛,而且这事还是市里重视的事,到时影响可就大了。
你是个人承包的到是没啥大事,找找关系就平了,我这头那就完了啊,我这经理肯定是被撤了得,真不行,我看哪,咱就老老实实报自己价,谁上谁下的看天吧。”
那何经理说:“别呀老张,你知道,省一建也想拿酒店,还是我找我姑父打的招呼才让他们撤了的,现在酒店这边就咱两家,只要你不降价,我四千五百万拿下是妥妥的事。
只要工程到手,三十万,我立码给你扛家去,咋样?这事你知我知,能出啥事啊?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姑父嘛,你不用耽心那几个香岗佬,这是奉天,咱这一亩三分地,还怕他们翻天哪?”
张经理过了一会说:“还是不行。何经理,这事太大了,港商这边省里都在注意,你不在体制里不清楚,现在国家对港澳投资那是相当重视的,真要是整出点啥事来,你姑父也担不了。
我看咱还是正经报价吧,只要活干了就有钱挣,人家香岗人也不傻,这一下高了一千多万人家能干?搞不好咱两谁也干不成,人家去找别人来干了呢。”
何经理“切”了一声,说:“省一建都撤了,还有谁敢干?不是我吹,奉天这边的建筑公司有一头算一头,谁敢不给我面子?我借他们三胆,如果香岗人真不给面子,那行啊,那这酒店就别干了呗,我就不信他香岗人自己去砌啊?我让他连个扛水泥的都找不着你信不?”
张兴明站在缓步台上听他们说话,听了几句也知道是咋回事了,就迈步接着上楼,那何经理和张经理就在二楼楼梯口那站着抽烟。
从古至今都有二代,但新中国一直到80年代中期,二代都比较苦。
建国后的二代教育和就业上肯定比老百姓优先,但也并不比老百姓少吃苦少遭罪,甚至还要多些,老一辈的领导人们对子女的要求是相当高的,管控的也特别严厉。
60…70年代就不说了,这些二代过的像逃犯一样,进了80年代,二代的日子才好起来,他们在政策获知上占着先天性的优势。但85年以前,二代们一般都混在体制里,打点擦边球,赚的是国家的钱。那个时代普通工人都瞧不起个体户,何况他们。
一直到了85年,批条经济出现,二代们才注意到,商业是如些的好赚暴赚,税收在商品价格的占比是如此巨大,于是纷纷下海。这个后话再说。
张兴明侧脸看了他们一眼,也不知道哪个是何经理哪个是张经理,都瘦瘦的,有一个戴着眼镜,看见张兴明上来就闭上了嘴,那个戴眼镜的也斜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