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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金桂哲连连说道,“小人立刻照大人的吩咐去说。”
金桂哲走了以后,涛功问道:“哥,咱们还去不去青山里了,征粮的事还没完呢。”
“现在不能再征粮了。”涛敏说道,“这件事现在是查不出来源头了,咱们只能尽量去淡化它。保持住土改的势头和朝鲜的稳定是第一位的,咱们还是想点别的办法吧,等秋收过后再征粮。如果现在接着征粮的话,朝鲜人又会有别的想法。”
“可是咱们的军粮有点不够。”
“我再想办法。”涛敏摸了摸脑门,“真TM麻烦。”
黄海道道府海州城内,崔元成正在家里服侍着父亲。崔真浩自从跟着儿子来到了黄海道之后,整日里痴痴呆呆,除了嘴里不停地念叨把地丢了,什么也不知道,给饭就吃,吃完就睡。
“爹,您再吃点吧。”崔元成端着饭碗一口一口的喂着。
崔真浩机械的张着嘴咀嚼着儿子喂的饭菜。
“崔真浩和崔元成在家吗?”两个八旗快枪队打扮的人闯进了屋子。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家。”崔元成放下饭碗瞪着来人。
“我们是大金镇国公的人。”两个来人都会说朝鲜话,“我们主子让我们来看看你们,看看崔真浩有没有乱说乱动。”
“混蛋。”崔元成“啪”的一拍桌子,“你们追到这里是想把我们家都逼死吗?”
“没人想逼死你们。”两个人各自拉了一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下,“我家主子让我们给你们捎句话,你们家原先的地现在种的不错,都是好地,今年能打不少粮食。”
“地,我的地。”崔真浩突然喊起来,“我把地丢了,我把根本丢了。”
崔元成没顾得上他爹又开始犯病了,对着来人一声怒喝:“你们都给我出去!”
“崔元成,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两个快枪队的人又说道,“我家主子还让我们转告你爹一声,他原先那个小老婆现在过得挺好,崔会长比你爹的功夫可强多了。”
两个人说完嘿嘿的淫笑起来,崔元成转身从床头抽出了腰刀:“你们要是再不出去,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要欺人太甚。”
“崔元成。”一个快枪队的人站起身瞅了瞅崔元成手中的腰刀,轻蔑的说道,“你还能怎么不客气。告诉你,放你爹来黄海道是我家主子的恩典,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朝鲜人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崔元成举起了腰刀。
“哈哈哈哈。”对面的人放声大笑,“别说你们朝鲜人了,豪格贝勒是大汗的长子,现在不是也要让我家主子三分。”
坐着的快枪队拉了一把站着的人,站着的那个人似乎意识到说走了嘴,赶忙停住了话语。
崔元成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的把刀放下:“你们要是再这么逼我,我就去盛京,去找你们大汗告状,我崔元成就不信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崔元成,别做梦了。”站着的人又狂妄起来,“你以为你能去的了盛京,就算去的了盛京,你以为大汗会信你吗。我们三千快枪队只听我家镇国公的吩咐,你去了盛京又能怎么样。”
另一个快枪队站起来又拉了一把:“崔元成,话我们也替我家主子告诉你了。你记住,看好你爹,老老实实的待着,别到处乱跑。”
两个快枪队走了,崔元成放下腰刀细细的琢磨起刚才他们说的话。
崔元成琢磨了一会,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大金镇国公?哼哼,难道你现在连皇太极也不放在眼里吗?”
豪格被涛敏夜闯卧房,这几天生了一肚子的闷气,南浦兵营怎么也待不下去了,带了几个人出了兵营在海边转悠起来。
一个渔夫打扮的朝鲜人正坐在海边垂钓,嘴里不停的哼着民谣。豪格从他的身边慢慢走过,几句歌词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豪格的耳朵里:
“三寿三寿东边藏,分田分地可真忙。可怜西边二人王,偷天换日暗哀伤。”
豪格轻轻的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却突然停了下来。刚才那个渔夫一身朝鲜人服饰,吟唱出来的民谣却是用的满语。
“来人。”豪格吩咐道,“赶紧去把那个渔夫带过来,我有话要问。”
“嗻。”几个侍卫转身跑了回去。
没过多久,几个侍卫拿着鱼竿鱼篓跑了回来:“回禀主子,人找不到了,只留下了这些东西。”
“这么快就找不到了?”豪格把鱼篓中的东西倒出来,一张字条飘落在地上。
豪格拾起字条,上面是用汉文写的刚才那个渔夫吟诵的民歌。
豪格认不全上面的汉字,抓了抓脑袋,“这写的是什么?”
豪格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冲着侍卫一挥手:“咱们先回去,把这些东西都带上。”
豪格领着人刚刚回到了兵营,正好看见季通海从兵营里走出来。
“何通。”豪格知道虽然何通是涛敏的手下,可他是汉人,认识汉字。
“贝勒爷有何吩咐?”季通海走过来打了个千。
“你跟我来。”
豪格把季通海带进了自己的小院子,拿出了那张字条:“你帮本贝勒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季通海看完字条,脸上大惊失色:“贝勒爷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东西?”
豪格注意到了季通海的表情:“你先不用管本贝勒是从何而得,你先告诉我上面是什么意思。”
第三百二十二章 豪格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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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通海双膝跪地:“回贝勒爷,奴才不敢说。”
“有何不敢说,本贝勒为你做主,怕什么?”
季通海站起身:“贝勒爷,这是四句谶语,用的是汉人的拆字法。”
“我知道这是谶语。”豪格装出一副明白的样子,“那你说说这上面说的是什么。”
“贝勒爷请看。”季通海指着字条说道,“二人王合起来是一个金字,暗指我大金国;西边和东边指的是方位,朝鲜在东,大金在西。”
季通海说到这就不说了,豪格没注意到季通海的样子,继续问道:“那这个三寿是什么意思?”
季通海重新跪下:“奴才万死不敢说。”
豪格有些不满意:“何通,你对我大金的一片忠心本贝勒自是知晓,没什么不敢说的,说。”
季通海又站起身低声说道:“三寿合在一起是一个涛字。”
豪格想起了渔夫吟唱的那首民谣:“三寿为涛,东边是朝鲜;分田分地是现在朝鲜的土改,二人王为金字,西边是大金,那么偷天换日?”
豪格嘟囔到此突然把自己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涛敏涛功要偷天换日?”
季通海第三次跪下:“贝勒爷,这种事情大多都是心怀不轨的人制造的谣言,贝勒爷万不可信。”
“本贝勒自是不信,两位镇国公对我大金的忠心大汗是明了的,本贝勒也是知道的。”豪格把季通海搀扶起来,“此事你也不要外传,权当没有发生过就好。”
“奴才明白,谢贝勒爷。”
季通海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心里默默得想着这件事。这个字条不是自己弄出来的,那一定就是榆林湾想的办法,阴差阳错的让自己知道了。季通海刚看到这个字条的时候就明白了榆林湾的意图,只是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才能让这张字条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呢?
已经是二更天了,涛敏和涛功依旧没有睡觉,一个侍卫走进来报告:“启禀主子,何先生求见。”
“让他进来。”涛敏有点纳闷,“这么晚他有什么事?”
季通海走进屋子躬身行了一礼:“奴才参见两位主子。”
“何先生这么晚有什么事?”
“奴才有天大的要事要启禀主子。”季通海往门外看了一眼,“劳烦主子不要让人进来。”
涛敏有些奇怪,何通做事从来不会这么神神秘秘的。涛敏冲着涛功扭了扭头,涛功走到门口吩咐道:“我们有事要谈,任何人不得进来。”
涛功关上门,转身问道:“何先生有何天大的要事,你可以说了。”
“回两位主子。”季通海把今天豪格找他的事说了一遍。
“三寿三寿东边藏,分田分地可真忙。可怜西边二人王,偷天换日暗哀伤。”涛敏一时没想明白这几句话的意思,嘴里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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