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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就是风雨欲来,过了晌午不大一会,春日里没了力气的北风便携着乌云滚滚而来,还未将堤坝盖严实就急不可耐地落下来豆大的雨滴,不消片刻,倾盆大雨便疯了一样从高空泼下来。
“是要检验一下堤坝地坚固程度吗?”
陈永锋很是自信,微微扬起下巴瞅着帐篷外地疾风骤雨,缓缓说道。
抱着脑袋跑进来的刘祚晨,此时厌恶地甩搭着手臂上的雨水,“这鬼天气!说变就变,给老子提个醒都不肯。”
“哈哈……,怪就怪你不识天文,我可是早已将堤坝上有关事宜安排妥当,就等着老天发威无功而返了。”
“呃……”呆若木鸡的刘祚晨,欣赏他陈永锋的才华,这般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地说说辞,还是让他忍不住侧目不已,“最好是堤坝无碍,要不然……,嘿嘿……我非得让你也到现场去搬弄石头不可!”
“切!君子动口不动手,瞧好吧你!本人……可不是双手操劳的命!”轻蔑地瞄了他一眼,陈永锋挺了挺胸。
君子动口不动手被他用到了这里,刘祚晨想,再没谁了。
真是鬼天气!都说春雨细无声,霍州来春地第一场春雨,竟然声势浩大地下了整整七天七夜,好在,堤坝就像众人期望的那样完好无损,京都的兵马,却是顶着疾风骤雨不期而至。
刘祚晨不知道,赵鹏飞对于此次派兵前来霍州有多慎重,更是不知皇上心理装着怎样地心事。
“孙公公……,多日……劳累,自当好生款待一番,来人……”很意外,伴在皇上身侧的孙公公竟然也来到了霍州,本想说是:多日不见,容光焕发!想着这说法对他褒奖也太过于频繁了,势必在路上的这段日子忍饥挨饿,好生款待一番应该比美言几句实惠的多,“到霍州城最好的酒楼订上一桌,我们随后就到。”
自从来到霍州城,很少见到刘侍郎大讲排场,都水清吏司宋海宁微微一怔,快步跑去安排了。
“小刘大人应该更为劳累才是,我等前来候命之人,怎敢说是劳累……”酸溜溜地颇有怨意,“喏,那就是前来听你调遣地付将军。”
“付姓?”
“禀告刘驸马,姓付,名宜成。”
怎么听,这姓氏以及名字也让人心有不喜,不说主将身份难免让人看低为副将,就他那名字结合着姓氏,很是让刘祚晨泄气,负一城,不就是一城败将?
“付将军可是皇子殿下的得力干将,人如其名,曾经俘虏了一城敌军!”孙公公眯起双眼,狡黠地说道。
“哦!失敬失敬!”嘴上说着,心理犹自心有不喜的刘祚晨,听说是皇子殿下的左膀右臂,更是暗地里没了好气,“皇上也真是的!就不能将三伯的旧部派来一位?难不成,还担心老子我图谋不轨?哼……,真他娘的晦气!”
……
人坐齐,酒菜上桌。
自己来到霍州都未曾喝到接风洗尘酒,自己跟皇上要来的援军,他刘祚晨身份还未曾转换过来,倒是为别人接风洗尘大摆宴席了,最可气的是,这时霍州官场也得有人陪同,他还不能有所怨言。
袁毅,窦波……
彼此不熟悉,也就没了相互介绍地必要,该吃吃该喝喝更是索然无味,难得那俩货跟付将军相谈甚欢,还是让刘祚晨暗自郁闷透顶,这大费周章不会是自掘坟墓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些实质性话题,也就搬到了台面上。
“付将军此番带领兵马,是要前往何地办差?”窦波明知故问。
袁毅与他对视一眼,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颇多玩味。来之前,他收到了来自京都赵尚书的书信,稳下心来莫要为刘祚晨添乱应该对官位产生不了太大影响。
没人介绍,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的付宜成,满心以为这都是与刘祚晨一伍之人,“还能到哪?就是要来霍州办差,刘驸马操劳着堤坝修整竣工在即,可是不能让宵小之辈乘了心愿作祟。是吧?孙公公。”
自打一坐下,就三缄其口的孙公公,听到他召唤,将夹起的肉块迅速塞进嘴里呜噜着点着头,愣是不肯说上一句,好像是抓紧时间慰劳久久未曾沾上油腥的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刘大人是来霍州办皇差治理运河,付将军自然也是皇旨在身,尔等聒噪是为哪般?”一面貌英俊之人,一副大义凌然。
“是是是……,大人所言甚是。”窦波样子极为恭敬,这皇上身边派来的人,他还真是没有胆量公然顶撞,虽然那人官阶未必就有他高。
刘祚晨微微皱起眉头,这是哪一个?看看身边的孙公公,低垂着眼帘吹着杯中的茶水,愣是屁也不肯蹦出来一个。
怎么个情况这是?皇上派了不止一位统帅?
“嗯!这位兄弟言之有理!来……,喝一杯。”付宜成的话又彻底推翻了刘祚晨的设想。看得出来,他像是与那人很是气味相投。
他娘的!原来还是与严玉成一丘之貉之辈!
第七十七章 边关1()
酒桌上,能够认得陈康的人,只有孙公公了。
“多日不曾饮酒,冷不丁喝上一顿还有些晕乎乎地……,多谢…小刘大人盛情!”手扶着额头,孙公公脸色泛着蜡黄。
“孙总管这酒量……可是不应该啊!莫不是…有烦心事?”
本家,就是有你这乱臣罪子在场,你会不知?腹诽着,孙公公掩着嘴连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哎呦!”付宜成扬起眉梢,“连日疾风骤雨,行军劳苦,莫不是受了风寒?都也酒足饭饱,刘驸马您看……咱打道回府?”
酒菜进了肚子,怎么也没品尝出个鲜美咸淡来,话也不投机的刘祚晨早已不耐,顺水推舟地说道:“也好也好……,回去休息休息也好,想来,或许过了今儿烦心事更得多,也都有的忙了。”话毕,不经意地扫视了袁毅与窦波一样,看向孙公公微微笑了。
四目相对,孙公公咳嗽地更大声了。
其实,他心里在暗暗嘀咕:你小子竟然知道本家忧烦?难道说,你与陈康这叛臣真有瓜葛?想着,不由得身子一阵哆嗦。
“打摆子了,……咱快散了吧。”说着,陈康扶起孙公公的胳膊,轻声道:“您老是皇上身边之人,万万不能出了差错,不然……谁来伺候皇上,谁来给皇上传话啊?”
连惊带怕,差点咳出血来的孙公公,已是没了半点力气,颓废地点着头站起身来,全然没了刚进霍州城地气势。心里直犯嘀咕,难怪皇上差人前往西南边陲巡查!难怪京都叛乱之际,两位亲王全身而退!难怪,皇上将本家派来霍州掌眼!
直到坐上轿子,他仍在寻思,西南边陲是怎么个情况呢?
孙公公在思索,皇上也在推算,前往的徐载波更是在冥思苦想。
与这些人不同,表面上是钦差大臣的如萱公主,怎么也掩饰不住一展才华地喜悦,一路车马劳顿愣是笑靥如花直到西南边关。
被朝廷派来钦差大臣巡查,刘尚武与副将陈东,本就心里窝着火气无处撒,得知是如萱公主被委以重任,面面相觑之余却是哭笑不得。
这算是开的哪门子玩笑?没过门的媳妇审查未来的公公,这样的手法,或许只有金銮殿上那位才能想得出做得出。
“刘尚武,参见钦差大人……”
“免了……免了。烦请刘将军将其他人等安排稳妥,我……本……钦差好说。”
慌不迭地,如萱公主也有些尴尬,知道刘尚武不称呼他为“末将刘尚武”也是情由不堪,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毕竟有婚约这一层关系,还要顾及皇家威仪,于是,正色道:“本公主奉旨前来,倘如查出军营有违律法军纪,绝不姑息!还望刘将军体谅则个。”
“钦差大人所言甚是,刘尚武自当不遗余力配合!”
双方,话当然得人当百众当面表述一番,即便是准儿媳前来,这也是皇差不是?反过来讲,谁来也一样,或许更加趾高气昂也未可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将当朝一品大将军踩在脚下,此时不借着皇威耀武扬威一会?除非,那人与刘尚武交好。
可,刘尚武在京都,或者应该说是整个官场,深交的也就有叛逆庆亲王,以及墙头草一样的赵鹏飞了。
如眼前这般,刘尚武已经很知足了!
……
“大哥,小弟得知,此次前来边关的首脑,一个是文官徐载波另一个是隐身在随行队伍之中,应该是二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