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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住下不久,还不到掌灯时分,等待时日已久的商贾,得到消息便急匆匆地赶到了。
交易很简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刘公子,塔孜王爷也等您多日了,王爷约您在街头的餐馆一叙。”有些生硬的语言,刘祚晨听起来浑身起鸡皮疙瘩,勉强还是能够听得明白。
这么隐秘?不在塔孜王爷和自己下榻的客栈会面,却要颇费周章地到餐馆相见,不由得让刘祚晨心里很是警觉,难道跟安泰边境上那帮人有关?
小镇,因经年有安泰和波斯商人进行交易,发展的较之普通边境小镇要繁华的多,掌灯时分也很是热闹,仔细倾听之下叽里咕噜的语言,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昏黄的灯火下,餐馆里的食客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刘祚晨和张有财俩一眼,便继续低头仔细地咀嚼着食物。餐馆还有客栈是经常可见外域人的居所,谁不吃饭谁不睡觉?因此没人会觉得奇怪。
要了一个单间,是靠近街面的小屋子,经年的出行习惯让主仆二人皆是保持着谨慎的态度,有窗户和街面都可以全身而退,不至于让人瓮中捉鳖。算盘是打得不错,偏偏塔孜王爷却不想让他如意一般,刚刚坐下水还未曾喝上一口,塔孜王爷的侍从便过来相请了。
原来,塔孜王爷早早来到餐馆,已是等待多时了。
塔孜王爷所在的屋子在餐馆的深处。刘祚晨腹诽着,这些个大老爷们就从来都没考虑过安全性?对于深居竟然都是如此的热衷!不得不说,伊 斯兰教的确是完美清洁的宗教,即便是一身简装的塔孜王爷,也是整洁如新,看得出来头发胡须皆是整理一番才出门的样子。
很有礼数的拥抱见礼,让刘祚晨浑身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一是不习惯二是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确实让他接受不了。
“路上,还顺利吧?”
刘祚晨没能想到,塔孜王爷一开口便是这样的问法,这完全有别于安泰通常所问:您最近安好?犹豫着,是否向他释惑路过边境时的所见,却见塔孜王爷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应该是了,来大食国的必经之路,想必公子也是住过那间客栈。”
“哦?……塔孜王爷住过还是听闻?”刘祚晨嘴上应付着,心里徒自盘算着,倘若客栈那帮人不是对己不利,不是歹人的话,毕竟同时安泰子民,对于塔孜王爷还是有所必要加以提防。
“本王,自然是听闻……,这毋庸置疑。堂堂大食国亲王,还不至于以身涉险,不是吗?”
涉险?这可不是一个让人待见,也不是能让人够产生美好想象的词汇,茫然的刘祚晨的确是知之甚少,听塔孜王爷这般说话,更是不敢妄言了,微微笑着喝了一口水,竟是没有半点滋味,心里腹诽着,就不会学着大安泰的样子,也冲上一壶茶水?
开门见山的这样说,仍然没有让刘祚晨表现出应有的诧异,塔孜王爷暗暗的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对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刘公子,实不相瞒……”塔孜王爷说着,蹙紧眉头考虑着措辞,又缓缓说道:“大安泰朝廷,在边境线交通要道上突然布满眼线,您有何看法?”
抬起头看着塔孜王爷深邃的双眼,刘祚晨不禁有些疑惑,是大食国要有军事行动?这可不是件好事情,在如此处境下自己还在与大食国进行贸易,事后被皇上知道,可以想象得到其暴怒的神情。
“是大食国要……”刘祚晨小心翼翼地说着,观察着塔孜王爷微微扬起眉毛,便适可而止的停住了话语,有些话可以意会不可言传,他刘祚晨还是懂得的。
“要怎样?”塔孜王爷见他吞吞吐吐,却是步步紧逼起来。
“这……,恐怕是不好说。”讪讪地笑着,刘祚晨就是不肯落入其圈套之中。
“唉……”塔孜王爷深深叹了口气,此时此地两人皆是有所提防,真所谓狗咬豺狼两头怕,没有真正撕咬起来之前,都是颇为忌讳,“不是…大食国要对安泰预谋不轨,……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安泰已蠢蠢欲动了。”
这说法,说到大天亮刘祚晨也不会相信,山高路远不说,大食国此处边境就像是一豆芽,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军事险地,并且是唯一安泰大食国接壤的所在。如是想着,毫不避讳的微微摇了摇头。
“刘公子,您想岔了!安泰将要进攻的对象,并非是大食国……,而是…波…斯…”
“嘶……”刘祚晨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七章 变数2()
被塔孜王爷的话惊到了,攘外必须安内的道理刘祚晨懂得,安泰八年前的一番腥风血雨,由京都很快波及到地方,很多高官纷纷落马,离开了皇上的视力范围,不排除刑部尚书李子钦和礼部尚书徐载波勾搭成奸排斥异己。
民众皆是讳莫如深依然可以看出些许端倪,大部分贪赃枉法官员落马,确实也是大快人心。
终于表现出了吃惊的表现,塔孜王爷很满意对刘祚晨造成的如此神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沉思着。
“塔孜王爷,石国跟安泰以往有积怨?”
沉思良久的刘祚晨终于说话了,除此之外,他想不出什么理由安泰要对石国出兵,虽然安泰国库经过皇上别有用心的一番整治已是杯溢钵满,但没有动机便对周边国家动武,好像怎么解释也说不过去为何对朝贡的附属国下手。
经过塔孜王爷一番解说,刘祚晨这才有些明白了事情的原由。
原来,石国原为安泰属国,是吐蕃(今青藏高原)通往安西四镇的交通要道。吐蕃赞普把公主嫁给石国国王王为妻,石国遂归附于吐蕃,吐蕃进而控制了西北各国,因此“西北二十余国皆臣吐蕃”,中断了对安泰的朝贡,安泰几任安西节度使数次派兵讨伐,因地势险要,加之吐蕃进行援助,皆无功而返。
几次三番受挫,令安泰皇上龙颜大怒,这还了得?长此以往诸多附属小国纷纷效仿,将安泰天朝大国弃之若履,是可忍孰不可忍!让他石国得到应有的下场,已是刻不容缓!
原来如此,刘祚晨暗暗思量着,即便如此塔孜王爷有必要不远几千里奔波,就是为了告诉这件事情的始末和安泰的动机?不由得笑了笑,看向塔孜王爷说道:“还好,不是安泰于大食国开战,……也影响不到我贸易。”
事不关已,高枕无忧。确实是此时刘祚晨安心的原由,塔孜王爷的一席话不禁又让他皱起了眉头。
“石国,和大食国的关系,可谓是唇亡齿寒的立场。倘若是石国被灭,石国将是安泰进攻西域各国的跳板……”塔孜王爷一脸凝重的微微一顿,又说道:“你敢断定,安泰就不会对大食国动武?”
此时的大食国,说是已然统一,实际上还是有好多较小的国家附属形成了阿拉伯帝国,没有较大的外力干扰尚好,一旦安泰通过石国渗入,未知的变数自然没人可以预见。
这样的话题未免过于沉重,自然不是刘祚晨愿意讨论的话题,更何况,他刘祚晨也没有野心想要谋权,只是期盼着一众家人幸福安康就好,虽然辛福的指数在他心中的估算有些高远,但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如是这般想着的刘祚晨,腼腆地笑了笑,哪还好意思说大安泰的不是?何况,国家大事易容不得他在塔孜王爷面前非议不是?就像是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家的丑事,刘祚晨认为,那样空自让人看了笑话。
塔孜王爷见了刘祚晨的神情,也不着恼,缓缓说道:“一旦有了战事……,你说,谁会领兵来攻打我大食国?”
“那当然是……”
刘祚晨脱口而出,又戛然而止。
“不错!就是刘尚武刘大将军!”塔孜王爷说罢,竟是抚掌大笑出声,又道:“是不是很有意思?”
真是造化弄人!刘祚晨心里暗暗腹诽着,原来塔孜王爷竟然将话题引导到了这里,这时间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塔孜王爷,有话你直说就是,这般绕来绕去,我这脑子可有些受不了。”
听出刘祚晨冷冷的话味,更是知道眼前这个小子不可等闲视之,光在安泰京都城都敢对靖亲王爷下手,何况是现在远离安泰到了大食国,一旦惹恼这煞星,天知道他能想出什么鬼主意来。塔孜王爷可不想,一次边塞之行与这煞星结下仇怨。
“刘公子不要介怀,本王就事论事绝不是意有所指,……这将来的路还长着呢,本王可无心于你父子俩结怨,”塔孜王爷看着微微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