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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资格去质疑他人?她震惊的更多是她原本认知中极为惊世骇俗的事情,到了这里居然成了稀松平常?
“这倒也不是。”竹风吟立即否决了她的这个想法,“在南疆,奇异之事虽然众多,但像这等秘法,却只在历代女皇间代代相传,且魂魄能够得以重新转世,需要符合三个条件,一是本身的功力修行足够高,二是在你死的那一刻有婴孩恰巧夭折,三是有人愿意折寿十年为你护阵,这三个条件必须要同时符合,缺一不可。”
“折寿十年?可若阵法已成,却没有符合条件的人,那不是”白墨冉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渐渐有些涣散。
“那亦无法得以转世,而那十年寿命却不会因为你的失败而得以重来,所以这也使得南疆数千年来,历代女皇虽知其法门却无人愿意尝试的原因所在。”
天道轮回,凡事有得必有失,无人可例外。
“那么”白墨冉的声音已经克制不住的有些颤抖,她忍了又忍,等自己终于平静了点儿,方道:“若是让人重新回到过去,又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竹风吟闻言不由得挑眉看她,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诧异,她怎么也没料到她会问这种问题,难道在她的身上,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让白墨冉很失望的是,竹风吟很快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甚清楚。
“若是魂魄转世已是逆天而行,那么你所说之事则比我的还要严重上许多,我也只是在皇室藏书阁的古籍中偶然一瞥过,并未太过注意,如今你身在南疆,若是想要知道详尽,闲暇时大可自行前去查阅。”
白墨冉眼底的眸光更加黯淡了几分,她摇了摇头,对自己失望的情绪也没多做掩饰,“藏书阁是什么样的地方,岂是我想去便能去的?”
“有何不可?”竹风吟听到她说这话明显有些惊讶,“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传位于你,你作为一国之主,有何地方去不得?”
“传位?”白墨冉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提高了音调,用比她还要讶异的目光回望了过去,“你为何要传位于我?”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师父让她与他来南疆,是因为她的身份或者是她体内的万蛊之王,亦或者是因为白灵,毕竟这些条件不管是哪一个,都足可以帮助他快速的在南疆中站稳脚跟,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南疆的女皇。
一看到白墨冉这模样,竹风吟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瞬间了然于心:“竹慕云他竟是没和你说吗?”
谁知,白墨冉显然更加茫然了,想也没想便道:“竹慕云是谁?”
竹风吟见此做出了一个与她现在身体很不搭的一个动作,她“啪”的一下用手拍上了自己的小脑袋,朝着天翻了个大白眼,牙痒痒道:“看来他是只字都没有和你提过啊!”
白墨冉几番怔愣,现在看到竹风吟的反应也大概猜出了她口中的“竹慕云”是谁,难免更加的心寒。
师父他竟是连自己的真名都未曾告诉过她,自己真的了解过他吗?
还是说,自他在她五岁那年救出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是他用来时刻稳固南疆的棋子?
“孩子,你不要多想。”竹风吟是什么人?一看到她的表情就猜到她所想,抬起手就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相信姨母,你的师父他对你是真心的,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希望你好,毕竟说到底,你的身上也流有他的血脉。”
“什么意思?”白墨冉“噌”的一下从床上站起,不可置信的看着竹风吟,反应很是激烈。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坐下!听我与你慢慢说。”竹风吟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语气极为无奈。
白墨冉这才重新坐到床边,只是心底难免还有些发憷。
“这事说来话长,还得从二十多年前,水韵擅离南疆开始说起了。”竹风吟理了理自己有些杂乱的思绪,目光渐渐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随着回忆一起回到了当年的时光。
“那时候,大姐水韵是南疆皇室中最受人瞩目的公主,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那时女皇的第一个女儿,更是因为她那傲人的天赋,自三岁起,但凡是蛊术,她只要看别人做过一遍,自己就能学会,甚至待大了一点之后,她能够用别人的蛊术反过去控制对方,在蛊术的造诣上,一时南疆无人能及,虽然母皇没有立任何人为皇太子,却是早早就将巫蛊之王传到了她的体内,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下一任女皇非水韵莫属。”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大姐会在成人礼那日,私自逃离了南疆!这在皇室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一连派出几波的护卫们前去拦截,可惜都没能成功,毕竟那个时候,水韵的蛊术已经远非常人能敌了!”
“而母皇见到情况如此,虽然忧心,却也明白再这样下去也是无用功,到底是没再派人去追,只希望大姐能够在外面玩够了以后自己能够回来,可当时母皇怎么也不会想到,大姐非但没有朝着她所期待的方向发展,反而不出一年的时间就嫁了人!这对于南疆来说不亚于是晴天霹雳!母皇更是因为这个消息大受打击,从而一病不起。”
“所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你的母亲,我的二姐云轻,被委以了重任。”
竹风吟就此停顿了下,视线转向了白墨冉,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庞,有一瞬间,她好似真的看到了当年的云轻,也是这般的看着她,拉着她的手笑的无比地欢快。
“风吟,我明日就要奉母皇之命去找大姐了,你可要帮我好好的照顾好母皇,不然我回来可饶不了你!”
“真的是奉母皇之命吗?我看你可是一脸兴奋呢!老实说,你是不是也老早就想出去看看了?”
“哪能呢!你可别忘了,母皇可是在我体内下了蛊虫的,我要是敢不回来,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说完,她还撇了撇嘴,显得很是后怕。
彼时的她看着云轻笑的也是一脸的灿烂,却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之人,竟然也是此生所见的最后一面。
当她嫁给白易之的消息传来之后,母皇彻底陷入了绝望,也让她对这个森林之外的世界感到了由衷的恐惧,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姐会愿意放弃皇位也不愿意回来、为什么二姐更是宁愿一辈子都无所出也要嫁给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员!
可这一切她都来不及搞明白了,因为很快,母皇彻底病入膏肓,云轻的离去就将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抽走了母皇的所有生气,而她作为南疆皇室所剩下的唯一的公主,理所当然的就要承担起她相应的责任。
她成了南疆新一任的女皇,却是最悲哀的女皇。
母皇薨逝后,她一上位面对的就是众多臣子的狼子野心,毕竟,她是南疆史上最名不副实的女皇,既没有神兽护体,也没有巫蛊在身,甚至连蛊术,也只能勉强入眼。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放弃身下的皇位,她是什么都比不上他人,但她始终都牢牢记住一点,她是竹家人,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觊觎她的位置!
于是自那日起,她开始拼了命的练习蛊术,她天赋不及水韵,聪颖不及云轻,但至少,她有着常人难及的毅力与决心!
终于,在她的努力以及大长老为首的一派老臣的帮助下,她终于是从最难的日子里走了出来,随着她蛊术的精湛,朝中的反对之声也越来越少,她也变得越来越暴躁易怒以至于到得后来,南疆再无一人敢反对她政权的时候,她也成了南疆人心目中最为残忍冷酷的女皇。
彼时,她虽是南疆最尊贵的人,却同时也是最孤独的人。
“姨母”白墨冉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便对竹风吟再生不起起半分的怨怼之情。
毕竟,若是没有水韵与她母亲的事情,本该活的最自在的人,应该是她。
虽然她并不觉得水韵与母亲在离开南疆这一件事情上有任何过错,但相比而言,姨母则更加的无辜。
手掌传来的温暖驱走了她内心的寒意,面对白墨冉担忧的目光,竹风吟回以安抚的一笑。
对她而言,这些事情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即使当初再如何辛苦,现在都与她再无关系。
若不是现在的南疆风雨飘零太过让她放心不下,怕到了九泉之下无颜面见母皇,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慕云折寿十年而为她做这么一个得不偿失的巫术!
“您说,母亲在离开南疆之前被下了蛊,若违背皇命便会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