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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没有外人,沐云嘉无所顾及,字字句句毫不留情,就像钢针一般,狠狠扎向敌人的心田。
沐雨棠不以为然,古代学堂教的无非是《四书五经》、《大学》、《论语》等等意义深刻的文言文,习惯现代通俗白话文的她,对这些古董式的书籍可不感兴趣,梦遥书院再出名,她也没起过进去念书的念头,沐云嘉居然以此嘲讽她,愚蠢至极。
她忙碌大半晚,一无所获,心里正有气,沐云嘉主动送上门来给她撒气,她就不客气了:“听闻妹妹是九岁考入梦遥学院?”
平平淡淡的声音触动了沐云嘉最难忘的记忆,想到那段光辉盛况,她眼角眉梢都浮现着得意与高傲:以九岁之龄考入梦遥学院,是她能炫耀的骄傲,许多贵族公子都没有如此才学呢。
时至今日,她还记得消息传到国公府时,众人的羡慕,夸奖,以及爹娘那赞赏、得意的目光:“姐姐知道的倒是不少。”
是因为忌妒她,方才特意打听了她的事迹么?她是沐雨棠崇拜的对象,还是追赶的目标?呵呵,无论原因是哪一个,都说明,她凡事都比沐雨棠快一步,沐雨棠永远只配做她的手下败将。
沐雨棠不知她心中所想,微微笑着,声音淡淡:“我还知道,妹妹入学院那年的成绩,是全学院倒数第一!”
小丫鬟雅儿崇敬梦遥学院,时刻关注着沐云嘉和沐云城在学院内的事情,沐雨棠也是从雅儿那里知道,沐云嘉入学时的倒数第一。
清冷的声音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沐云嘉得意的笑容尴尬的凝在了脸上,众人皆知她九岁进梦遥学院,却没几个人追究,她是以倒第一的名次进去的。
而她也一直以身为梦遥学院学子为荣,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提自己是倒数第一,久而久之,她选择性的将这件事情遗忘,没想到时至今日,沐雨棠竟然狠狠戳开了她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沐云嘉柔软的小手紧紧握起,恨恨的瞪向罪魁祸首:“倒第一,也是上榜入学了。”
恼羞成怒了?承受力怎么这么差,她心里的气没撒干净呢,沐云嘉就受不了了。
沐雨棠轻叹一声,漫不经心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妹妹与那榜下第一人的成绩只差毫厘,与落榜又有什么区别?若我是你,就再勤学苦练一年,争取考个正第一进学院,而不是仗着那倒第一的名次,明里暗中的嘲讽人。”
青龙国人才济济,梦遥学院更是能者如云,九岁的女孩子能考进那里实属不易,若换作其他人,沐雨棠会十分佩服,可那个人是天天欺负她的沐云嘉,她当然要挫她锐气。
“姐姐,有没有人告诉你,我现在的成绩在学院里直逼第一?”沐云嘉看着沐雨棠,愤怒的眸中染着浓浓的傲气:
如今的她学富五车,是学院里的佼佼者,惊才绝艳无几人能及,就算她曾是倒数第一又如何?那糟糕成绩刚好能证明她的能力,有什么可笑的?
“姐姐的志向让人钦佩,但你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连考试那关都过不了,还怎么进学院?就算让父亲舍弃脸面为你求情,以你这资质也是浪费名额,还不如行行善积积德,让人家真正有才的人入学。”
沐云嘉满眼不屑,就凭她也想进学院,别侮辱梦遥学院了,那是众才子云集的地方,不是木头傻子聚集地。
“妹妹是沐国公府的千金,我也是沐振的女儿,妹妹是平妻嫡出,我更是原配嫡出,身份比妹妹还高了几分,妹妹能用五年时间从倒第一成为正第一,焉知我进了学院,多多努力不能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沐雨棠仔细检测过,原主是个聪明人,久久圈禁,接触的人少,话少,见的世面少,才会显得呆傻,若她像沐云嘉那样成长,才华绝不在沐云嘉之下。
沐雨棠这个母死父不疼的卑贱女,居然跟她谈血统,还嘲讽她这平妻嫡女,不如她原配嫡出,可恶!
“我入学时只有九岁,姐姐今年可是十四岁了,很快就要及笄,议婚嫁人,哪能再有五年时间修身养性。”沐云嘉格格的笑着,美眸中染满嘲讽:“我们学院不收及笄的女子,姐姐开窍晚了些,注定不能入梦遥学院读书了。”
这木头一心想着进学院,如今得知失了机会,肯定会恼羞成怒吧,她最喜欢看沐雨棠发疯抓狂了。
沐云嘉说难听的话刺激她,无非是想让她发怒,看她笑话,她岂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沐雨棠眼眸清亮,笑容浅浅:“妹妹只比我小三个月,距离及笄也不远了,很快就可以议亲,就算妹妹再想上学,又能上得了多长时间?”
沐云嘉以她的年龄刺激她,难道都没想过她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就像俗语说的,乌鸦落到猪身上,只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她的及笄日到了,沐云嘉的还远吗?
第012章 教训秦致远()
“你!”沐云嘉俏脸通红,恨恨的瞪向沐雨棠,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她以前见到的那个木头人完全不同了。
胆怯、木纳的性子变的果敢、强势,漆黑眼瞳闪烁的不再是疑惑、懵懂,而是坚韧与灵动,纤细的身体站的笔直,就像寒冬腊月里迎风傲雪的红梅,优雅高傲的让人不敢直视。
沐云嘉的眼神从气愤到忌妒,再从忌妒到嫉恨,所有的变化都没有逃过站在不远处,一直关注着她的秦致远。
她是沐国公的掌上明珠,受尽万千宠爱,他从未见她受这么大委屈,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盈满了水雾,就像是有冤无处诉,有苦无处说,楚楚可怜的让他心疼。
面色一沉,他大步走了过去,浑厚的嗓音厉声训斥:“沐雨棠,身为国公府千金,要尊老爱幼,而你竟然在光天华日之下欺负自己的嫡亲妹妹,和大街上不明事理的泼妇有何区别?沐国公府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
真是讨厌的声音,她不过说了沐云嘉几句,秦致远就迫不及待跑出来把什么脏水、臭水等等能抹黑她的东西,毫不留情的往她身上泼,想英雄救美,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么大本事。
“请问秦公子,你是以什么身份教训我?”
“当然是尚书府秦公子的身份。”秦致远义愤填膺的脱口而出,心上人性子柔软,受了委屈,身为七尺男儿,他有责任狠狠教训嚣张跋扈的沐雨棠,为她讨回公道。
沐雨棠早知道秦致远会这么说,嘴角微挑,冷冷笑道:“秦公子,我姓沐,我妹妹也姓沐,我们沐家人处理沐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姓秦的外姓人在这里指手划脚了?”
清冷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划的经纬分明,秦致远听的一噎,一张俊脸微微涨红,他喜欢云嘉,今生非云嘉不娶,潜意识里,他也早将自己当成了沐振的女婿,沐国公府的事,就是他的事,不过,双方父母还不知道他们交好,他暂时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
“你仗着年长,将自己的亲妹妹欺负的眼泪汪汪,就算我是外姓人,也不能坐视不理。”
秦致远胸口起伏着,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那愤怒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声声斥责,听的沐雨棠都要怀疑自己是凶狠残暴的大灰狼,凶神恶煞的欺负了沐云嘉那只纯洁无害的小绵羊。
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狡辩之言字字珠玑,死的也能说成活的,秦致远这尚书府嫡子倒是有几分才学,不过,他想英雄救美,还差的远:
“刚才秦公子离的不远,我和妹妹的谈话,秦公子肯定一字不差的听到了,请问秦公子,我是哪句话说错,刺激到了妹妹?妹妹考试倒数第一,我鼓励她再读一年?妹妹阻止我进梦遥学院,我向她解释自己也有的优点?还是妹妹说我很快及笄,我道她也要及笄?”
轻飘飘的声音带着雷霆万钧,狠狠砸了过来。
秦致远听的一怔,满面怒色尴尬的凝在了脸上,同样都是上榜,倒第一和正第一相差十万八千里,鼓励人成为正第一,不是错。
梦遥学院是青龙国学子最梦寐以求的学院,沐雨棠生了进学院的心,也没错,沐雨棠,云嘉都过了十四岁,快要及笄是事实,更没错。
沐雨棠和云嘉谈的就是这三件事情,一件也没做错,他毫不留情的怪罪是他不明事理,训错了人。
不不不,他是尚书府嫡子,一言一行代表着整个尚书府,就算做错了事,他也不能在女子面前承认:“沐雨棠,你少狡辩,我亲眼看到云嘉被你气哭,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