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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凤岚瞪了楚云夕一眼，脸颊绯红。
*
皇帝养了几日精神，第三日晚上，召见了皇后。结果边境急报，皇帝和诸位大臣谈论了一晚上，没能见上皇后。
罗国以猛烈的攻势，拿下了琉璃国的两座城池。
“废物，咳咳，全都是废物！”无论怎么责备，事情都已经成为了定局。皇帝也知道这件事情，脾气越发的差了，妃嫔也都不去皇帝面前触霉头了。
宫里的沉闷的氛围持续了多日，皇帝终于一纸诏书，命令楚云夕出征，就定在三日后。
“还是来了。”楚云夕接下圣旨的时候，夏凤岚微微叹了口气。
“就当是出去散心。”楚云夕亲了亲夏凤岚的额头，说道。
夏凤岚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反驳什么。反正，她的夕一向都是把所有事情都事先算好的。
让墨兰开始着手准备出征要的东西，楚云夕带夏凤岚去了玲珑阁。
“什么，你叫我和你一起出征？”玲珑阁内，楚秀秀听了楚云夕的话语，惊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皇姐你脑子没发烧吧。”
“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用意。”楚云夕说着，示意楚秀秀坐下。
“我可不去。”楚秀秀回到座位上，摇着头说道，“天天在军营看你们在我眼前秀恩爱，根本就是折磨自己。”
“说什么呢，秀秀！”夏凤岚蓦得红了脸颊，什么叫秀恩爱！
“难道不是吗？”楚秀秀反问道，视线撇过楚云夕放在夏凤岚腰肢的手上，意思很明显。
夏凤岚低着头，不说话了。她也曾抗议过，不过这方面，楚云夕向来很强势。
“和你说正经的。你是从小在边境长大的，对于边境的环境，比我熟悉得多。”楚云夕看了眼外面繁华的街道，说道，“而且，京城很快就要变天了，你留在京城，我也不放心。”
“这是要动手了吗？”一说道这事儿，楚秀秀就来劲了。
“嗯，恐怕是的。”楚云夕点点头，说道。只是，先动手的，恐怕不是她。
“陪你同去，也不是不可以。”楚秀秀想了想，乌黑的眼珠转了转，说道，“只要你要是答应我，去了军营以后，不老在我面前秀恩爱。”
“想得美。”楚云夕给了她一拳头，说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真是的，一点不知道考虑别人的感受。”楚秀秀嘀咕道。
“我还有事，先走了。”楚云夕说道。
“去吧去吧。”楚秀秀挥了挥手。心里寻思着，出征回来，一定要楚云夕给她点补偿才行。本来还想趁楚云夕出征的时候，去见一见心上人呢，这下子，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许久不见，万一宁儿忘记了我可怎么办。”楚秀秀想着，立即提笔写起信来。她要一天给那人写三四封信，这样，她就不会忘记她了。
“去宫里。”楚云夕对锦辞说了声，便带夏凤岚上了马车。
“不回府吗？”夏凤岚问道。
“出征之前，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先解决了。”楚云夕沉了沉眸子，说道。
“是……皇后吗？”夏凤岚微垂着眸子，说道。
“嗯。”楚云夕点点头，“凤岚可愿意和我一同去见见母后？”
夏凤岚自然不会拒绝楚云夕。
*
凤栖殿如今已经是堪比冷宫的存在了，外头都是侍卫把守着。
“你赢了。”皇后站在书房内，背对着两人，语气十分的冷漠。
她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楚云夕断死了。从被关到现在，她一次见皇帝的机会都没有。她很清楚的知道，以楚云夕的性格，一定会在出征前，来找她，解决她这个隐患。
“母后，儿臣一直都很想问你一句话。”楚云夕说道，“儿臣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和母后相貌极其相似，所以，哪怕母后偏爱晋王，利用她给晋王铺路，她也不曾怀疑过。可是现在母后的种种算计，却让她不得不问了。
皇后闻言，看着楚云夕，笑了，笑容里夹杂着嘲讽。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考试，大家的评论我会看，但是就不回复了
第95章（）
“本宫其实一直盼着，你不是本宫的孩子。”皇后看着楚云夕，一字一句说着。淡漠的语气，却比千年的寒冰都令人心寒。
为什么，楚云夕张了张口，却问不出这话来。她本以为，她早就不在意母后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坦然。
夏凤岚伸出手，紧紧握着楚云夕的手。侧着头，看向楚云夕的时候，眼底染上了担忧。她能感受到楚云夕此刻的心情，皇后这句话，比什么话都狠心。
皇后自嘲一笑，坐在一旁的圆桌边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轻缀了一口，说道：“本宫刚进宫那会儿，地位还不稳定。你的到来，差点把本宫多年的部署毁于一旦。”
“儿臣曾听宫中人说，母后怀上儿臣那日，太后宾天。”楚云夕开口道。以父皇的个性，只要有人在父皇耳边挑唆两句，给母后扣上一个“不祥”的名号，父皇很容易疏远母后。
“本宫辛辛苦苦才坐到皇后的位置，怎么能让你毁掉这一切。”想起过去，皇后的眼底逐渐浮现出狠戾来，就如他当初算计丽妃一样，“本宫不止一次利用你陷害过丽妃。只可惜，都被丽妃躲了过去。”
“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夏凤岚再也听不下去了，站在皇后面前，面色因为激动而涨红着，“你把云夕当成什么了！”
“当成什么？”皇后有一丝恍惚，她一直把楚云夕当成晋王的垫脚石，当成算计的对象。可是，在她刚生下楚云夕的时候，她曾想过做一个好母亲的。
“小的时候，父皇告诉儿臣。儿臣是难产的，母后拼了性命才把儿臣生了下来。”楚云夕盯着桌上的茶壶，说道，所以，她一直都很尊敬母后，听母后的话。哪怕，母后对她一向十分冷淡。
“本宫生下你的那一刹那，曾想过要做一个好母亲。”皇后看着两人，说道，“很可笑是不是？”
“……是因为晋王？”夏凤岚试探性地问道。她听说过很多因为宠爱幼子，冷待了长子的故事。
皇后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怀念：“夕儿从小就很乖巧，对本宫也很孝顺，本宫现在还能记得，她抱着本宫，软软叫‘母后’的情形。只是，夕儿越是这样，本宫的心里的歉疚，就越深。你的每一声‘母后’都在提醒着本宫，本宫对你的亏欠。只要你存在一日，本宫就寝食难安。你知道吗，”皇后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本宫日日生活在歉疚中，这种感觉，几乎要将本宫逼疯。忽然有一天，本宫想着，如果，没有了你，本宫是不是就不会再歉疚了，所以……”
“别说了！”夏凤岚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皇后的话语。她和楚云夕猜测过很多皇后恨不得她死的理由，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简单，而且可笑。
夏凤岚不敢看楚云夕，她怕一看到楚云夕悲伤的神情，她会难过的心痛。
“凤岚，你怎么哭了？别哭了，哭的我心疼。”一只拇指抵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拭去上面的泪水。头顶传来的，是楚云夕温柔的话语。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竟为楚云夕的遭遇落下了泪水。
楚云夕站在夏凤岚的身前，乌黑的眸子，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你不……悲伤吗？”夏凤岚抚摸着她的脸颊，问道。
“有一点儿吧。”楚云夕说道，“但是我觉得，我能明白母后的这种想法。”
“你自然能明白。”皇后嘲讽得笑了笑，说道，“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你浑身上下，从样貌到性格，都和我没有一点不相似的。尤其是，行事极端这一点。”
“母后，我和你一点都不像。”楚云夕摇了摇头，揽着夏凤岚，对皇后说道，“我也曾亏欠过一个人。比母后亏欠我，还要多。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伤害她。我只是费劲了心思弥补她，给她我能给的一切。”说着，揽着夏凤岚肩膀的手，紧了紧。母后对她的那点伤害，比起她对夏凤岚的，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在这一点上，她和母后还是挺像的，都曾深深伤害了对自己最好的人。只是，她想要弥补，母后却想要毁灭。
“你恨本宫吗？”皇后问着楚云夕，觉得她和夏凤岚的互动十分的碍眼，“本宫算计你，陷害你，把对你的亏欠，全部弥补在了晋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