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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两个丫头齐刷刷地摇头。
“难不成真是我的幻觉,看来要早点休息了。”
接着她又转了几圈就离开花廊了,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缁衣长发的人在看着她。
“难道她是想起什么了?”
“不会的,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她不可能记得的。”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着,要到五月十九才跟我离开?”
“来了却我的尘缘。”
“难道不是她?”
“不是,”缁衣人看着楚紫嫣一行人的背影,坚定地对旁边的和尚说道:“我修的是来世,你不会懂的。”
“来到这里,装个算命先生,还起个什么破名字,叫妙青,你……”
“你不也有个什么法号,叫云海吗?”
楚紫嫣在转弯的时候,眼光扫过那个缁衣长发的人,惊奇地问了一声:“咦,那人怎么……”
“小姐,怎么了?”
她再看过去的时候,那缁衣人已经没有了影踪,这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没事,咱们去那边看看风景吧。”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庵堂的大门口,那里有两个健壮的尼姑,在卸门槛(大户人家的门槛,是活的,在有马车进来的时候,可以拆卸下来,方便马车通行)。
然后就看到两匹健壮的白马在车夫的牵引之下,进入庵堂。那白马通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看着上头的马鞍还有辔头,听着白马进来的声音,楚紫嫣在心里说道,真是暴殄天物。
这么好的马,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大宛国进贡的良驹,居然用来拉车。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这么不识货,或者说是这么显摆。
也不对,看着马车的样子,车身很不起眼,没有任何的标识,根本不知道是谁家的。只是楚紫嫣看着木质的纹理,有些像黄花梨。还有车窗上的花纹,细致甚至可以说是精致了,上面雕着五子登科的图案。
还有车帘,那可是今年新上市的织金缂丝,透风,但是不透光。也就是说,车帘不打开,风也能吹进来,就像是打开一般。可是,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是什么。这是锦绣坊今夏特出的一款布,价高量少不说,而且连颜色都不能选。
出来什么色,你要是不买,马上就有人抢走。谁家这么有钱,居然用一两黄金一寸的织金缂丝来做车帘,这不常用的东西。楚紫嫣带着人,藏在梅树之中,她倒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谱儿。
马车进了影梅庵之后,马上停了下来。从车上先跳下来一身紫色劲装的少年,然后少年挑开车帘,伸手接出车上的人。
“娘,您慢着点。”
“嗯。”
一双嫩手伸出,白嫩细滑,莹润有光泽,若是单从手来看这主人的年龄的话,真是很难分辨。
车中的人,手扶着少年的胳膊,低头出了马车,然后踩着早已备好的锦凳上,站到了少年身旁,笑盈盈地看着少年说了一句:“让你陪着为娘来这里,不能出去玩,是不是有些委屈?”
“他们哪里有娘亲重要啊?”
“这里的签听说,挺灵验的,我想过去看看,你跟着一起去吧。”
“是,娘。”
待二人说完转过身来,楚紫嫣才看清楚两人的模样。
那妇人,通身只腕间带了一个墨玉手镯,那镯子隐隐还泛着金光,头上插了一根白玉簪。可是通身的气派却藏不住。任何人见到她,都会觉得那必然是久居上位者,才能有的气势。
这人,楚紫嫣虽然不熟悉,但是妇人腕间的镯子,她却是认识的。这镯子叫暗夜流光,只有皇室中人才能佩戴。据说,这是一个小国进贡的贡品,当时总共只有一个镯子还有一块玉佩。
她瞬间明白了眼前这妇人是谁了,玉容公主。虽然在花朝节上,远远地看了一眼,印象不是特别的深。可是,暗夜流光是绝对不会错的,这是前世她作为侯夫人见过的。直到玉容公主身死,那镯子不翼而飞。可是之前,这镯子却只有玉容公主一人所有。
所以,她敢肯定这人是玉容公主,那公主身边的人,加上年龄,相貌,这不就是玉容公主的独子周韶宁吗。前世的杀神啊,沙场上死在他手上的人,恐怕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沙场上死人,可能还比较正常。可是,他不光杀敌人,就连与他血脉相连的人,都杀。在玉容公主死后一年,他的两个妹妹也暴毙了。之后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就杀了英国公府所有人,连驸马周清还有他的妻子都死了。
当时是,新皇叶静川即位,他和周韶宁是铁哥们,自然不会为难他。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还专门在周韶宁杀了那么多人之后,还专门给英国公府安了一个谋逆的罪名。除了当时在太皇太后身边的周婉,其余人都对外宣称是要杀的人。
这么说来,周韶宁就是替皇上办事,自然没有人能揪住他了。可即使是这样,周韶宁还是请命带兵驻守北疆,守住大烽的北面,和北凉对抗。
第二十一章杀神驾临()
沙场上死人,可能还比较正常。可是,他不光杀敌人,就连与他血脉相连的人,都杀。在玉容公主死后一年,他的两个妹妹也暴毙了。之后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就杀了英国公府所有人,连驸马周清还有他的妻子都死了。
当时是,新皇叶静川即位,他和周韶宁是铁哥们,自然不会为难他。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还专门在周韶宁杀了那么多人之后,还专门给英国公府安了一个谋逆的罪名。除了当时在太皇太后身边的周婉,其余人都对外宣称是要杀的人。
这么说来,周韶宁就是替皇上办事,自然没有人能揪住他了。可即使是这样,周韶宁还是请命带兵驻守北疆,守住大烽的北面,和北凉对抗。
苏志远每每说起这个的时候,气得牙痒痒。如果不是周韶宁的这一下,说不定他的娘亲作为英国公夫人的表妹,还能帮他更进一步。
楚紫嫣当时只是唏嘘了一下,没有做任何表示。只是,她一天找萧奕峰喝酒的时候,看到萧奕峰和一个一身黑袍的落魄男子对饮。
她就在暗处躲了一会,看到那个男子走后,萧奕峰拿着酒杯默默地看着那人的背影,神情落寞至极。以他的身手,她那天站在屏风足有一刻钟,萧奕峰都没有发现。想来,也是少有的事情了。
后来,从萧奕峰的侍从口里,她才知道,和萧奕峰对饮的人是谁。也才知道,他和杀神周韶宁是至交,也知道了那天他是何等的惆怅。因为他知道,这一别,可能今生都不能再见了。
那杀神杀了那么多人,在面对萧奕峰的提问时,也没有松口说出一个字为自己辩解。只是说,到最后,说了一句:共饮一壶梨花白,从此江湖两相忘。
确实,那之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萧奕峰也再也没有提过他。京城里,再也没有谈起受尽宠爱的玉容公主,也再有没有羽扇纶巾小周郎的周韶宁的传闻。人们都是很健忘的,从来不会对一个传闻关注太久。
想到这些,楚紫嫣都不知道,她看向那对母子的眼中夹杂了一丝同情,又有一些害怕。眼神复杂得很,可能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只是周韶宁的感觉很敏锐,他发现了树丛中有人,看打扮,应该是一些勋贵世家的女眷。可是没有感觉到什么杀意,就没有太多地关注。只是那人的眼神,看得他有些不舒服。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楚紫嫣在那对母子离开后,就直接出了树丛,然后在影梅庵里踱步。快到巳时的时候,身边的红玉催促道:“二小姐,该到了拜见金佛娘娘的时辰了,据说只有巳时才能去拜见娘娘呢。”
“还有这个讲究?”
红玉点点头,说道:“刚刚那知客姑子说了,巳时的前半个时辰是后院贵人拜见的时候,后半个时辰才会让其他人拜见。”
“这里是庵堂,拜的是菩萨,还这么势利。这世上难不成都是这般,有了银子走遍天下,没有银子寸步难行?”
楚紫嫣看了看小喜,说道:“菩萨佛祖不食人间烟火,可是他们的信徒可是食的。就比如这庵堂也是需要银子来养活庵堂的人啊,而且去哪个寺庙庵堂能没有知客僧尼接待贵宾。”
“妹妹这话,倒是很在理啊。”楚子茜带着她的一众丫鬟婆子款款而来,头上的钗环,腰上的配饰,还有脚边的裙摆都不动,这教养,春花姨娘可是费了心思啊。
“姐姐不在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