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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乐趣。
两种乐趣他都很享受。
“我把我的经历讲给你听,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只是咱们的经历不同,我的经验不一定就适合你,所以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事关一个人的前途未来,连陈启明大师都变得慎重起来。不厌其烦的提醒朱子清要做好心理准备。见朱子清郑重点头才继续降了下去。
“我没有你这么有天赋。我六岁入学,十五岁拜在郭师门下,直到三十岁还一无所成。”
陈启明大师的恩师是清末民初著名学者郭忠恕先生,标准的名师高徒。
虽然被无数人夸过他也早就习以为常,但被一个真正的大师这么夸,朱子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他的这种羞涩在陈启明大师看来就是谦虚的表现,这种误会使得陈启明对他的印象更好。
“到三十三岁时候才动笔写论语,六年才初步定稿,又一年才成书,前前后后用了七年时间。”
“成书之后我也遭遇了和你一样的境况,陷入了第一部书的窠臼里无法自拔,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成功。
当时郭师已经仙逝,我也因埋头写书和其他朋友疏于交流,无人可以请教只能闭门造车。就这样过了三年我还是没有走出来。”
提起这段日子,陈启明大师依然唏嘘不已。显然这几年的记忆是多么深刻。对于一个文人来说,不能创作无异于要了他的命。
“后来呢,您是怎么走出来的?”朱子清追问道。
“后来国内就发生了那一场政治运动,我被当做封建残余发配到边疆农场接受劳动改造。”
历史对普通人来说总是遮着一层面纱的,对那场运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朱子清不清楚,所以也不予以评价。只要知道那是一场浩劫,后人当引以为戒就好。
老人的经历和那个时代千千万万的学者是一样的,被发配劳改。劳改的过程没有什么好说的,并没有如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和红小兵斗智斗勇偷偷搞创作什么的。
每天十几个小时的体力劳动,还要是不是被拖出去批斗。任何和书籍有关的东西都被收走。根本没有精力也没有条件去思考太多的东西。
直到运动结束被平反返回城市,才有机会接触书籍,接触外面的世界,才重新拾笔创作。
“……在这种生活压力下,第一部论语正义的内容在我的脑海里逐渐变淡,我都要仔细回想才能隐约记起都写了些什么。就这样不知不觉就脱出了窠臼。”提起这个过程,陈启明大师神色复杂。
这是一场人类的浩劫,他本身也是受害者。但也正因为这一场浩劫,成就了现在的陈启明大师。相信他对这一段经历的感情也一定是最复杂的。
感慨过后,老人对朱子清说道:“我的经历是时代造就的,你没办法学习,所以我的经验你也没办法学习。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能给你一点借鉴一点启发。”
末了又鼓励道:“你是我们最看好的孩子,也没有让我们失望。希望你能早日走出困境,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从陈启明大师家里出来,朱子清就一直在回忆老人的故事,意图从中找到自己突破的办法。
无疑,老人能摆脱窠臼就是因为那一段特殊的经历。可那是历史的偶然没有办法复制,再说他也不能为了突破就真的把自己送进劳改场吧。
而且这是老人的经历,用在他身上管不管用还两说。
透过表象看本质,到底是什么让老人走出窠臼的?劳动改造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应该是时间。几年时间不思不想不闻不问,再深的记忆都会变淡。
如果再加上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和时不时的人格侮辱,肯定会加快这个过程。
朱子清没有受虐倾向,体力劳动和人格侮辱什么的他自己不会去尝试。把《论语别裁》放下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就算不行也没什么损失。
那么问题又来了,要怎么放下?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放下,可卵用没有。
人的思想是最难以控制的,记忆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越深刻的记忆就越难以放下。看到任何书籍任何知识点,都会和《论语别裁》里的内容对照一下。
哪怕不看书只是走在大街上,看到一句广告词都会忍不住用书里的内容诠释这句广告词的‘深层含义’。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忘记?
尽管事情没有解决,但老人的经历还是给了他信心。至少让他明白这种状态别人也遇到过,自己不是‘江郎才尽’。信心回来了,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就不一样了。
难怪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确实是个宝啊。朱子清笑着想到。
按照手机上搜索到的路线,朱子清乘坐地铁来到了位于央视旁边不远处的国贸酒店。
他很不喜欢事到临头着急忙慌的赶路,路上要是遇到个塞车什么的情况太耽误事儿。就算乘坐地铁,他也不想和上下班的大军挤地铁。在首都挤过地铁的都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所以提前一天到酒店住下,第二天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
到了下班时间,孙芸夫妻两个邀请他一起出去吃饭。这都是应有之意,朱子清是看在孙守青的面子上来给孙芸撑面子的,她不能不有所表示。
至于孙芸的丈夫过来,则纯粹是因为朱子清的身份,两口子也是想趁此机会和他交好。
双方一个是看到了走出困境的可能,一个蓄意结交,双方吃的都很开心,可谓是宾主尽欢。
大家毕竟还不是特别熟,所以并没有去过什么夜生活。吃过饭在某口告别就各自忙活自己的去了。
朱子清在大街上逛了一圈,发现很无聊,所有的城市其实都一个样。就返回了酒店准备休息,明天还要录节目,要保持良好的状态才行。
第九十一章 站台()
第二天一早,朱子清刚吃过早饭就接到了孙芸的电话,问他是否方便,要派人过来接他。
这是大佬才有的待遇。一般人想让央视派人来接,简直还没睡醒。朱子清也没有矫情说什么自己过去之类的话,现在某些特权他享受起来可以说是安之若素。
挂掉电话,朱子清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下楼。国贸酒店离央视只有不到一公里几分钟就能到,到楼下等着省得麻烦。
这家酒店果然不愧是离央视大楼最近的大酒店之一,从房间出来到楼下大厅这一路走来他至少看到了十几张熟悉面孔。有些能叫的出名字,有些只是面熟。
但貌似没有认识他,都只是把他当成了出来消费的富二代。毕竟他不是需要抛头露面的明星,在电脑电视上看到他都能认出这是朱子清,在大街上还是很难被人认出的。
就好比,***不管在哪你都能一眼把他认出来。换成七大里面的其他几位,走在路边要是他们身边没有一大群人围着,一万个人里都不一定能有一个人把他们认出来。
就算有人觉得面熟,也最多吐槽一句长得真像谁谁谁,绝对不敢相信这就是七大之一。
同样的道理,人来人往的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出他就是朱子清。
到楼下大厅找个沙发坐下还没两分钟,就看到一个挂着央视工作牌的人走过来邀请他上车。
朱子清哪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这辆车孙芸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派过来了,她在电话里说马上派车过来只是一种礼貌。
想一想,‘稍等,我们马上就派车过去接你’和‘车已经过去了,你快下楼吧’哪个说辞让人感觉更舒服?
虽然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但朱子清还是觉得很受用。被人重视怎么说都不是一种坏体验。
到了央视大楼,在司机的带领下来到朗读者录制大厅。朗读者是央视推出的大型文化情感类节目,在央视内部也是第一档次的节目。
整个电视台的资源都在向它倾斜,最优秀的制作组,最优秀的策划,最优秀的导演,最优秀的主持人……
最好的频道最好的时间段——央视综合频道和综艺频道黄金时段联合播出。
录制大厅也是最好的。哪怕朱子清这种从未来过电视台的人都能看的出朗读者的录制大厅非常高端,灯光、舞台、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他来的时候正有许多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为节目录制做前期准备。他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在大厅门口等着他的孙芸很快就把他带到了一个办公室。
“这位就是今天最后一位嘉宾朱子清。”孙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