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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慕容紫?”这男人精明异常,她说再多谎话也糊弄不了他,不如顺其心意,静观其变,以探虚实,摸清了他的底细和心思,她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陆湛提步上前,与她并肩而立,低沉悦耳的声音如冰玉相击,直撞人心,“若她未失踪,我是要娶她的“
娶,娶她?
阿紫扭头望他,惊骇万分,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她没听错吧?这个叫陆湛的男人说要娶她?她根本不认识他好不好
大哥,你能别这么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好吗?
幸好她这身体中是慕容紫的魂魄,不然还真给他这副深情无悔的样子蒙骗了去。
可是可是,她现在不能拆穿他。
“啊?原来慕容紫姐姐是你未婚妻呀?“她惊奇的说,微一寻思,“可我怎么从未听她说过有你这么个未婚夫呢?”
只见男人漆黑的瞳孔一缩,突然擒住她的双肩,激动的捏紧,“你果真认识慕容紫。”
“喂,你捏疼我了,放手啊”肩膀被他捏得生疼,阿紫忍住将他过肩摔下的冲动,怒视他。
他迅速松手,抱歉的后退一步,“对不起,我失态了,你真的认识她?”
给他一记白眼,“当然认识,因为我和她的小名都叫阿紫,她说和我有缘,所以认我做妹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呢!”这么一会功夫,阿紫便灵机一动,心生一计,口中胡编乱诌,轻易将他套进绳子里。
陆湛看着满墙摇曳生姿的蔷薇花,沉默了许久,平静而略带恳求的说,“可以陪我去一趟她的住处吗?”
阿紫一愣,“你指的是”
他点头,“她租住的公寓。”
她愣愣的任由他牵着手坐进那辆黑色辉腾,驶过那辆兰博基尼时,他侧眸瞥了一眼,淡淡笑道,“萧策对你很好,我从未见过他这样对一个女孩子上心。”
萧策透过车窗,阿紫看着花圃边那辆灰色跑车,眼神有瞬间的凝滞,一股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一路平静,陆湛专心开车,阿紫静默不言,谁也不曾开口打破这宁静的氛围,直到车子停在路边,熄了火,陆湛下车帮她拉开车门,“下车吧!”
两人并肩而行,陆湛轻车熟路的朝着一幢老旧公寓走去,对此处地形之熟,显然来过许多次。
一前一后上楼,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内响起,见他掏出钥匙开门,阿紫奇道,“你怎么会有钥匙?”她已将藏在水表井那把唯一的钥匙扔掉了,这房子租期已过,房东应该已经另租他人了才对,怎么这厮会有钥匙?
陆湛用钥匙开了门,边推门边回道,“我租下了这里。”
围堵()
阿紫跟着他进屋,在他身后问,“慕容紫已经失踪了,你租下这里是”内心不可不说是惊愕的,她出事前和陆湛并未见过面,她只知道有这么一号人,是莫渊的顶头上司,其他一概不知,可他所言所为太过出乎她的意料,他究竟想干什么?难道是对莫渊起了疑?还是单纯的想找到失踪的慕容紫?他说要娶她究竟是糊弄她还是别有他意?
他轻声叹道,“说不定哪天,她会回来这里”所以他租下这里,跟房东配了原来的钥匙,她若回来,就不会因换了锁而开不了门。
阿紫忍不住动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如此在意慕容紫,不论他是真心,抑或是曲意做戏,她却不想去争辩了,叹息着说,“你带我来这里是”
他自失一笑,“你总当我心怀不轨,我带你来只是让你明白,我是唯一不会伤害慕容紫的人,所以,能否将你在床底找到的东西给我?”
阿紫一愣,“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呢?”
“我与她分离十年,未能相处一日,她就失踪了,我悔之莫及,你知道吗?她的影子已在我脑中模糊不清,我不想忘记她,我相信她藏在床下的那些定是她至关重要之物,若她还在世,想找回,她就会来找我”
“你”她愕然,一时心思翻涌,她是不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记忆,可是没有,她的记忆中真的没有陆湛这个人。
他背对着她,挺拔伟岸的身影透着无边的寂寥,难言的悲伤,他是青年俊杰,他是警局高官,他家世显赫,他拥有世人都羡慕的一切,可是此刻,他只是一个悲怆莫名的男人。
她忽然不忍看这样的陆湛。于是走到窗边,随意的往楼下看了一眼,忽然眼前亮光一闪,她定睛望去,对上她的视线,那人飞快转身躲入旁边一株枝繁叶茂的桂花树后。
眼睛微微眯起,那道闪光,若她没有看错的话,是望远镜镜片的反光
有人在监视这里!会是谁?
“你在看什么?”陆湛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哂,了然道,“你也发现有人在偷窥?“
偷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慕容紫曾租住此处,除了陆湛,也就莫渊和林净雪知道。陆湛并不知道慕容紫已坠崖身死,他想找到她,于是租下这里并暗中派人守株待兔等她回来是有可能,但她直觉不是他,那么便是莫渊和林净雪所为,他们为什么要监视这里?莫非怀疑是慕容紫偷换了月之光?这种可能性也有,之前她对林净雪透露过假钻石一事,他们这样怀疑也很正常,林净雪是否已将被拍**胁迫一事告诉了莫渊?若是如此,莫渊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慕容紫已将她卧底在雷枭身边一事透露给了旁人,且与月之光被掉包有关。
陆湛将玻璃杯递给她,瞟了眼楼下那株圆形的桂树,“是个私家侦探,三天前开始蹲点。”
私家侦探?
阿紫喝了口水,忽然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着他,“咱们去会会他?”
她仰着脑袋,白皙的脖子勾勒出优美的弧度,一双琉璃般澄澈的杏眸期待的看着他,流华溢彩,整个人灵动而狡黠,陆湛薄唇微扬,“好。”
相视一笑,两人下楼,阿紫回头低声说,“陆湛,去把车开过来。”
陆湛会意,大步朝停在路边的辉腾走去。
而阿紫径直走向那株桂树,树叶缝隙间,隐约可见那人灰色的裤脚,阿紫故意走出声响,那人听见脚步声,拨开树枝伸头张望,忽然眼前一阵沙石扑面而来,黄沙入眼,顿时涩痛难当,那人低头揉着双眼,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吟。
阿紫拍拍手中的沙子,刚才路边有一小堆黄沙,她顺手抓了一把在手,那人一露脸,她便瞬间洒出。
那私家侦探是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中等个头,脖子上挂着一副望远镜,此刻他正痛苦的揉搓双眼,直到两眼通红,眼泪都揉出来了,才勉强睁开眼睛,这一看,他先是愣了三秒,突然拔腿就跑。
砰刚跑出两步远,被阿紫横腿一扫,摔了个狗吃屎,他一个翻身,紧接着鲤鱼打挺跃起,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只玻璃瓶,朝阿紫砸去,口中大喊,“硫酸。”
阿紫身形一闪,堪堪躲过,玻璃瓶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瓶里透明液体飞溅开来,阿紫唏嘘,还好没被溅到,眼神一闪,不对,谁会随时将硫酸带在身上?于是仔细一看地上流淌的液体,哪里是硫酸,清水而已。
哼,敢耍她!
那人已窜到一辆面包车上,立即发动车子逃跑。
吱的一声,黑色辉腾停在她身边,陆湛降下车窗,“上车。”
阿紫点头,一个箭步移至后门,双手勾住车窗上沿,曲膝一跃,从车窗钻入。
“跟着那辆面包车。”
面包车车速很快,在人来人往的狭窄道路上左穿右闪,几次险些撞到行人,陆湛车技不错,紧随其后,从容不迫的与之相隔二十米的距离,与惊慌逃窜的面包车形成鲜明对比。
两车追逐着驶上了开阔的大路,面包车为了甩掉他们,不停的绕圈子,见怎么也甩不掉后,忽然方向一转,开进了一条岔路,这条路上车辆稀少,两车一前一后疾驰着,十字路口处,冒出两辆越野车紧跟着辉腾。
前方面包车忽然右转,又有两辆越野车从路口窜出来,挡在辉腾前面。
阿紫看着前后四辆越野车,漫不经心的说,“陆湛,咱们被前后夹击了,我看他们挺不顺眼的,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如何?”
陆湛冷眼看了后视镜一眼,“这些人不值得冒险,我会查清他们的来历,处理掉的。“
眼珠一转,阿紫弯下身子,将手臂伸到副驾座位下摸索。
“在找什么?“陆湛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