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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伟峰擦了把汗,笑呵呵地道:“妈,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那好,就信你最后一次。”黎母被他缠得有些不耐烦,端起一盆衣服,扭头就出去了。
范伟峰把嘴一撇,丢下毛巾,转身进了西屋,看着坐在床沿的黎佳妮,嘿嘿一笑,轻声道:“佳妮,还生气吗?”
黎佳妮轻轻摇头,小声道:“伟峰,还没吃饭吧?厨房里有现成的饭菜,自己去热热吧。”
范伟峰摆摆手,笑着道:“已经吃过了,刚吃了两袋方便面。”
黎佳妮又有些伤心了,把头转向旁边,悄声埋怨道:“家里吃的东西都有,你就是不肯做,以后我要是出门,你都没法照顾自己,这样怎么行呢?”
范伟峰哈哈一笑,坐在床边,轻声道:“佳妮,你不在家,我心里烦闷,哪有心情做饭。”
黎佳妮哼了一声,撇嘴道:“现在知道哄人了,上午为什么跟我吼?”
范伟峰摸着下巴,嘿嘿地笑道:“佳妮,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可别往家里跑了,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让老人跟着担心,怪不好的。”
黎佳妮轻抚秀发,不满地道:“敢情道理都被你占了,又是我的不对?”
范伟峰嘿嘿一笑,悻悻地道:“那倒不是,只不过,刚刚被妈好顿数落,真是下不来台。”
黎佳妮啐了一口,小声说:“那能怪谁,还不是咱们不争气?”
范伟峰没有争辩,而是转过头,拿手指着周景,笑着道:“佳妮,出来之前,我和小景商量过了,过些日子,请大伯帮忙,把我弄到农机厂上班,以后就能拿工资了,咱俩的日子肯定错不了。”
黎佳妮听了,很是高兴,却有些担忧地道:“不会给大伯添麻烦吧?”
周景笑着摇头,轻声道:“没关系,只要范哥肯走正路,一切都好说。”
范伟峰翻了下白眼,有些自嘲地道:“唉,这话听着怪刺耳的,不但被老人抢白,就连这半大小子,也都过来教训人,我这人还真是失败。”
黎佳妮以手掩唇,咯咯地笑了起来,撇嘴道:“知道就好,以后那些坏毛病,可得改掉了,免得被人瞧不起!”
范伟峰干笑几声,抬手道:“小景,你先出去转转,让我给老婆赔礼道歉,你在旁边,好多话都讲不出来。”
周景点点头,笑着道:“好吧,那就不当电灯泡了,只是,你们两个,可别再吵架了。”
黎佳妮嫣然一笑,娇声道:“小破孩,你懂什么,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
周景有些无语,摇头离开,来到院子里,看着黎母喂鸡,笑着道:“大娘,姑爷上门,不宰只鸡犒劳一下吗?”
黎母哼了一声,满腹牢骚地道:“这个姑爷,真是选错了,什么本事都没有,脾气还不小。”
周景笑笑,轻声道:“范哥过去是有些缺点,不过,他既然想改,总要给个机会。”
黎母把盆放下,双手在围裙上抹了几下,皱眉道:“小景,你倒是说说,以佳妮的模样,要是离开他范伟峰,找啥样的不行?”
周景点点头,微笑道:“那倒是,不过,佳妮姐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黎母回头望了一眼,不再吭声了,半晌,才叹了口气,皱眉道:“小景,你去后山看看,把老头子叫回来,晚上咱们包饺子。”
“好的,大娘,我这就去。”周景爽快地答应下来,出了院子,沿着崎岖不平的小路,向山边走去。
这里的风景极好,空气也格外清新,散发着一股泥土的芬芳,周景本来情绪极好,可想起范伟峰之前的那番话,心情就变得有些矛盾,忐忑不安。
事情若真向那个方向发展,三人间的关系,就将变得极为微妙,更何况,周景非常珍视与黎佳妮之间的友情,不忍破坏,这时倒有些后悔了,不该一时冲动,随口答应下来。
当然,他也清楚,范伟峰虽然计划的很好,可若想做通黎佳妮的工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或许,拖上一段时间,他会改变主意吧?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后山,绕着山坡转了一圈,只看到两头散放的黄牛,却没有找到黎父的踪影,周景来到山头,向下眺望,却发现,一辆白色面包车从远处驶来,停在山脚下。
随后,车门打开,两个男人跳了下来,各自扛着一个麻袋,鬼鬼祟祟地向山上走来。
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这里的后山平时很安静,极少有人过来,看那两人的穿戴打扮,倒有些可疑,不过,他也没有多想,顺着原路向山下行去。
走了七八分钟,忽然听到虚弱的喊叫声,像是有人在喊‘救命’,但只喊了几声,就嘎然停止了,周景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循着声音来处,飞快地奔了过去。
跑出三十几米远,周景躲在一颗大树背后,向前观望,却见不远处,两个留着小平头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匕首,正站在林间的空地里交谈。
前面的一颗松树上,竟然捆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穿着蓝色上衣,铅灰色牛仔裤,一头蓬松的秀发,遮住了半张俏丽的面孔。
而她的旁边,则是一个三四岁的女童,穿着白色碎花裙子,头上还带着粉色发卡,这两人的嘴里都被塞了抹布,虽然惊慌失措,却偏偏无法呼救。
“糟糕,怕是遇到绑票的了!”周景微微皱眉,脑海中飞快闪过这个念头,忙将身形隐藏好,准备找机会出手,解救这两个被绑的人质。
第21章 恶斗()
林子里,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年轻人显得有些焦躁,拿着匕首在空地上转来转去,骂骂咧咧地道:“操,真是晦气,才出来不到半个月,就接了这个活,搞不好,要把命搭进去了。”
他身旁那个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的年轻人却笑笑,摸出一颗烟点上,斜睨着他,淡淡地道:“怎么地,黑子,事到临头,怂了?”
刀疤脸瞪大了眼睛,怒声道:“刘华平,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华平仰起头,吐了个烟圈,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要是怂了,现在就走,老大给的六万块钱,我一个人得了。”
刀疤脸有些沮丧,摆手道:“说啥呢,那点钱倒算不了什么,我二黑丢不起这人,这要是临阵退缩,以后还咋在道上混!”
刘华平点点头,把一颗烟丢过去,懒洋洋地道:“是这个理儿,出来混的,要讲义气,老大平时对咱们不薄,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哥几个要顶上来,绝不能掉链子。”
刀疤脸燃上香烟,狠抽了几口,悻悻地道:“华平,你倒是说说,这次的谈判有希望吗?”
“没戏!”刘华平摆摆手,掂着手里的匕首,低声骂道:“那个张武阳,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整个公安系统里,就这个家伙不开面,专门跟老大对着干!”
刀疤脸皱了下眉头,冷笑道:“他就算再牛。逼,也有弱点,现在老婆孩子都在咱们手上,他还敢不听话?”
刘华平点点头,把匕首插在泥土里,望着远方,森然道:“不好说,那家伙张狂的狠,也爱出风头,据说,发誓要把咱们一网打尽呢!”
刀疤脸嘿嘿地笑了起来,有些不屑地道:“这个张武阳,还真是不识好歹,凭着老大现在的势力,在青阳完全可以横着走,哪个敢招惹?”
刘华平吸了口烟,嘴里吐出几个烟圈,淡淡地道:“话也不能这样说,最近这半年,日子不太好过,场子经常被查,下面的弟兄也被抓了十几个,老大有点沉不住气了,要和他张武阳摊牌。”
刀疤脸点点头,脸上现出一些忧色,叹息道:“华平,这趟活干完了,咱俩就得分道扬镳,你往哪边去?”
“北边!”刘华平吐了口唾沫,盯着地上的匕首,轻声道:“我往草原那边跑,那里地广人稀,便于躲藏,过几年,等老大把事情摆平了,再回来。”
刀疤脸闷头吸着烟,有些郁闷地道:“我是不想回来了,要能保住一条命,以后就做点小买卖,不管道上的事情了。”
刘华平冷笑了一下,撇嘴道:“黑子,瞧你那点出息,真是不中用!”
刀疤脸笑了笑,把烟头抛出去,轻声道:“华平,手机在这里有信号吗?”
刘华平点点头,从兜里摸出手机,扯出长长的天线,笑着道:“满格,这东西真是好,就是贵了点,五千多块,老大买了六个,当礼品送出去五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