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潘盼抖瑟接过,心叹落后啊落后,搁我们那一支小驳壳枪解决问题,现在整这样一大件,老笨重的……“这刀,真沉……唐捕头,小的能不能……换把轻点的?”双手擎着刀,她鼓足勇气又问。
“你事儿真多!快换!”
挑哪件呢?潘盼心下盘算着,得拎着轻松,舞着唬人的那种才好……忽然瞄到门边戗着根木棍,登觉眼前一亮:木头密度小,要比那些铁家伙轻便多了!就它吧!乐颠颠跑过去,扛起木棍,大声道:“就这件好了。唐捕头,我们快走吧。”
“你……”唐风跺脚,又气又怒道,“扛个门栓做啥?还不放下!”
“啊?”难怪这木棍是扁的不是圆的,潘盼大窘,忙将门栓搁置一边,苦着脸等得挨剋。
“得得得!那架上的你都甭拿了,把捆绳给我捎好!”唐风摆手叹气,将脚边一捆油麻绳踢给潘盼,心中暗道:难怪这张泥鳅不似往日小气,应得这般利索,罢罢罢,这皂班本就没几个长进东西。
来到衙门口一会合,潘盼才发现,原来被抓差的不止她一人,居然还有壮班的铁柱。看到铁柱一脸严肃紧张的神情,想起他连做梦都会念叨当捕快的事儿,登觉好笑得紧。
唐风带队,领着三人连拴带赶冲进东营弄。到了春风楼下,潘盼只剩叉着腰大喘气的份儿。
“还没到歇脚的时候!快跟上!”胡进白了她一眼,连声催促。
潘盼听了也不敢多吱声,将肩头挎着的捆绳拢了拢,尾随三人一同进了春风楼。
“哎呀!我说差爷,你们可是来了!”
潘盼抬头寻找声源,就见一脑门微秃、体态巨胖的中年男子,以常人难以启及的速度从楼档间飞纵而下,看到他们一行四人,原先惊恐的表情瞬间化作找到组织的喜悦之色。心头不禁啧啧称奇:这人长得这般累赘,那么高下来倒是灵活得很,难不曾也是练过的?
唐风也是一脸惊讶,扶定来人问:“马掌柜,你没事吧?”进而环顾店堂,桌椅安好,食客俱是形容平静,并未见着打斗痕迹,忙道,“方才殴斗的人都散了么?”
胖乎乎的马掌柜一面拾掇被拉皱的绿绸袍子,一面叫苦不迭:“没呐!还在楼上呐!刚去劝他们,那么高把我扔下来!差点没吓死!”
这晌功夫,潘盼和铁柱二人是一头雾水,啥都没听明白。唐风和胡进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另有盘算:能将偌沉的马掌柜从高处抛下,且又不伤毫发,这分力道,这分准劲,来人必是个正点子!
唐风又急着问道:“打斗的一共几人?”
马掌柜肥厚的手掌举起,伸出两根短指在众官差眼前晃悠,唾沫飞溅:“俩!就俩!再多些,春风楼还不被他们拆喽?一个是东营弄的赖子七,另一位看装束像是外地来的……”
赖子七?中牟县知名的泼皮破落户嘛!潘盼早有耳闻,听县衙里的禁卒谈起过,此人常因惹事生非被收监,蹲号比上姥姥家串门子还勤快。也不知是打哪来的外地人和这地头蛇杠上了……
四人拎刀的拎刀,提棍的提棍,还有个背着一捆麻绳的,“嗵嗵嗵”向楼上直奔而来。
胡进眼尖,指向西面角落,率先嚷道:“头儿!他们在那里!”
潘盼扭头望过去,眼前一幕让她瞠目结舌,唏嘘不已……一蓝衣黑裤武生打扮的高大男子正背对他们,一脚跷凳子上,一手提着长剑,抄着胳膊立在一倒放的方桌跟前。这方桌四脚朝天,桌腿儿乱颤,顺着往下瞅,才发现在方桌底下居然还压着个人!尖嘴猴腮,一对斗鸡眼已有发直趋势,不是赖子七还会是谁?
只听得背向他们的蓝衫男子又朗朗出声,声音甚是年轻:“天怪冷的,这被子盖上了,暖和多了罢?”
“是是是!好多了……多谢大侠!”赖子七头如掏蒜应道。
“爷今儿就好人做到底了,这单的漏风,再给你加层夹的罢!”蓝衫青年说着,作势转向身侧一十人围的八仙桌。
“别别别!大侠!大爷!饶命啊!小的福薄,一床单的就够了,夹的是万万受不起!”赖子七扯开嗓子,杀猪似的尖嚎起来。
潘盼盯着眼前一抹蓝影,心底暗自钦佩:好小子!还真是只人才啊!这样促狭的法子都想得出来……拿桌子当被子盖说滴!有创意,有创意……
蓝衫青年停住,又拎起桌上一只酒坛,踱到赖子七跟前,弯下腰,戏谑道:“对了,还差只枕头。”边说边将酒坛搁在了赖子七的脑袋上。
潘盼见着赖子七头顶酒坛,身披方桌的滑稽模样,陡然就联想起驼石碑的赑屃来,心里那是一个好笑得……忍不住“噗哧”乐出了声。
蓝衫青年闻见笑声,回首向潘盼这边看来,一张俊面也露出些许笑意,爽朗之中略带几丝狡黠。潘盼怔呆:这人……笑得也太……太灿烂了吧?人长得帅,连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迷死人啊!脑海里腾地一下又浮现出两句歌词“最是那回眸一笑,惹得百花报春早……”正晕晕乎乎,大犯花痴之际,头上已吃了一记重扣。
“笑什么笑!还不快去拿人!”唐风发令,手脚也不闲着。左手敲潘盼,右手推胡进,一脚又把铁柱踹到前边。
胡进不怕死地退后一步,复又凑到唐风身前,小声嘟嚷:“头儿,此人武功高强,咱哥儿几个怕不是对手!”
唐风皱眉,略作沉吟道:“那……你说该当如何?”
胡进继续开动脑筋,想着馊主意,接口道:“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唐风连连点头:“有道理,怎么个智取法?”
胡进瞄了眼旁边傻站的潘盼,计上心来,心中暗道:只有先委屈你在这里拖上一会,咱得回头多喊些兄弟来帮衬才行。于是对着唐风又附耳嘀咕一番。
潘盼看着二人交头接耳,不由疑窦重生:两家伙打什么鬼主意呢?老盯着我看做啥?
此时唐风正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满腹狐疑走近,只听唐风道:“潘盼,既然你认识此人,我看不如这样,你去说服他投案,只要他不再闹事,打伤那人,陪点银子就算了,咱们也就既往不咎。”
潘盼急得跳脚:“我认识他?我哪认得他了?我压根儿从没见他啊!”
胡进抢白道:“刚才明明见你们俩打招呼了,还说不认识。”
老天!不会这样跟咱开玩笑吧?咱只是憋不住笑了一声而已,居然就要咱去单挑武林高手!潘盼双手紧攥肩头的一捆麻绳,义愤填膺。
唐风轻拍她的肩,言辞恳切道:“潘盼,这边就交给你和铁柱了,不要让我失望。我和胡进还赶着去南街有事。”
潘盼愣住,屏息似能听到自己“嘭嘭”的心跳声……为什么一次比一次惨?她哀怨转过身……
第6章 贪小利赖七惨遭修整做房东熊猫生财有道()
潘盼抬眼打量数步之遥的青年武生,只见他头系宝蓝武生巾,宝蓝箭袖,月白鸾带,脚蹬一双皂白分明的薄底快靴,眉入天仓,目似朗星,形容英武,正气浩然,紧抿着两片薄唇似笑非笑,清洌的目光在她和铁柱身上盘桓。
潘盼被瞧得有些不自在,再扭头看身边的铁柱,直挺挺地杵那一言不发,还真跟柱子差不离。心道:快班溜号的手脚果然够快,眨眼功夫,就见不着人了。铁柱这模样九成九指望不上……咱和他扯些啥呢?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嗯,电视上警察见到嫌疑人都先问这些。他要不鸟人怎么办?那可是拒捕。真要拒捕跑了又咋办?胡进那死家伙一口咬定咱和他认识,万一落个私纵嫌犯的罪名岂不成了冤大头?
想到这里,潘盼已是冷汗涔涔,无奈之下,干咳了两嗓子,硬着头皮道:“这位兄台……啊不,这位大侠,敢问高姓大名?”开场白一出,更觉糟透,恨不得自拍两下。
蓝衫青年剑眉微挑,唇角噙着一丝笑意,抱拳朗声答道:“不敢当,在下熊飞见过二位小差哥。”
咦?这位帅哥脾气不错嘛。熊飞?嘿嘿,和咱还是本家……潘盼鼓足勇气继续盘问:“熊飞,你……你打哪儿来?到……到中牟县来做甚么?”
自称熊飞的青年武生不卑不亢应道:“熊某常州府武进人氏,随同主家经商路经此地。”
常州武进人?细算开来都是江苏老乡唉!主家经商?八成是哪家财主的贴身保镖吧……见熊飞神色和煦,有问必答,潘盼登时底气又足了几分,提高声音问:“既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