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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的语气像是江湖中人,华浓抱拳回道:“在下李忠贤无名小辈因遇天黑特来叨扰。”
女子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摊开手:“壮士里边请。”
桌上的饭菜香味刺激到华浓的食欲,她咽了咽口水。那女子猜他定是饿了将他带到桌旁说道:“壮士请上坐与我们一起吃个便饭。”说完自己去了火房,估计是帮客人乘饭去了。
华浓僵硬地笑笑,望着桌上的饭菜,有清蒸的草鱼,爆香的莴笋,还有一碗煎鸡蛋和一罐青菜汤,肚子是否也长了眼睛看见好吃的就不停地吼。华浓使劲收拢腹部唯恐声响太大。
“看样子壮士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让华浓明白自己有多失态。
她才想起要同主人打招呼,看向发声的地方站着的老妇人约有五十多岁,借着油灯也能看出她面色红润,气韵十足。
“李忠贤见过大娘。”
老妇点头微笑:“好说好说。”
接着她开始介绍自己和家人:“我姓王,带你进屋那位是我的女儿叫张凤锦,你旁边坐的这位是我的义子狄仁杰。”
“狄仁杰?”华浓一惊声音恢复成女子,老妇惊愕的看着她。
华浓知道自己露了馅立马清清嗓子,带着几分沙哑道:“受了点风寒,这嗓子变得怪怪的。”
“李壮士”
旁边的男人叫她,这声音——华浓的内心一阵波涛汹涌热流沿着眼眶往外送,这声音与大学时的无涯一模一样——浑厚中带着几分温柔,简明中藏着几分深邃。
她缓缓转过头,这一瞧竟叫人失了魂魄。
第123章 太宗驾崩()
“牧无涯。”
华浓轻轻唤了一声,张凤锦母女并未注意,到是狄仁杰心里一怔,这三个字是否在哪儿听过,他眯着眼回想。
年青人的脑子就是好使,没多久就让他记了起来。
“在下狄仁杰,多年前有位姑娘也曾这么叫我,难道这世上真有与我如此相仿之人,竟会让人多番错认?”
带着面皮脸很僵硬,华浓看上去皮笑肉不笑。
“不是相仿而是一模一样。”
“哦!”狄仁杰又眯着眼思考,“有机会狄某一定要会会他。”
华浓呵呵出声,心想那还不得等到千年以后。
凤锦将筷子递到华浓手上:“壮士别光顾着说话,赶紧吃点东西吧。”
肚子咕咕两声又开始抗议,华浓大口刨着碗里的米饭,嘴上还不忘赞美:“好吃,真香,谢谢姑娘谢谢大娘。”
待她吃饱喝足,大娘开始细问:“壮士为何会到这个封闭隔世的地方?”
华浓本想实话实说,可想起狄府的情景她缓了缓,准备先套套话再说,就避重就轻的回道:“寻人。”
大娘估计闲在深山久了需找人说话,寻根究底地问:“壮士欲寻什么人?”
“实不相瞒我有个朋友在朝廷做官,不久前刑部尚书张亮谋反牵连多人被杀,现在刑部各司多有空缺,我那朋友忧国忧民让我到民间寻访,希望能找到一些可用之才。”
华浓说着两眼盯着狄仁杰的反应。
他面无表情,另外两个女人也不出声,难道她们就没有一点想法?
华浓将目光转向大娘,她尴尬地笑笑,过了好久才又问:“壮士可是朝廷中人?”
华浓摇摇头:“晚辈只是一个游侠,受人之托而已。”
“看来你那位朋友不是一般人。”
华浓听她说完淡然一笑,又看向狄仁杰:“这位兄弟面相稳重,眼神机警为何会住在这荒凉的地方?”
狄仁杰并不正面回她,只轻叹道:“时不予我”
跟他们说话还真是费劲,让我旁敲侧引看看:“十年前我在城中见过一男孩儿,好像也叫狄仁杰,当年见他断偷猪案简直就是个神童,所以有心寻找却发现他府上人去楼空。”
“那正是区区狄某。”
你总算是搭话了,华浓故作惊讶。
“你就是当年的神童?”
狄仁杰眯着眼点了一下头。
“兄弟为何会住到此地?”
狄仁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写满了伤感,他像个老人似的回答:“一言难尽呀!往事还是不提的好,官场险恶稍不留神就会卷入漩涡之中。”
“那你不打算出去了吗?以你的才华定是国之栋梁,窝在这里太可惜了。”
“不是狄某不想,这些年我也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却是遇人不淑始终不见起色,还常常卷入无谓的权斗之中。最后落得个流离失所的下场,幸得王母不弃,才有个落脚的地方。”
大娘乐呵呵地插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凤锦本就是你未过门的媳妇,我们也是家道中落同病相连又怎会嫌弃于你?”
啊!他这么快就有媳妇啦?华浓好好打量他的未婚妻,长相很是普通,不过言语动作显示出一般女人没有的干练豁达。
凤锦走到狄仁杰身边两人相视而笑很是投缘。
平生最恨那些破坏人家家庭的女人,华浓当然不会去做,男人她是不要了可人才她得想办法弄走,既然他们是夫妻何不做做凤锦的工作,也好搞清这女人的底细。
她望着凤锦失望道:“狄兄弟被埋没在这里实属可惜,姑娘能否劝劝他。”
凤锦呵呵一乐:“大丈夫心系天下,只不知壮士的朋友是哪位?”
看来自己没有看错这女人,她不但豁达而且聪慧,想知道我的后台是谁是否可靠。
华浓将双手合十高举:“在下的朋友是当今天子。”
暴露身份无疑是相信狄仁杰的为人,听她这么一说另外三人皆大惊失色。
“现在陛下病危,太子即将继位,天下将会大赦,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些无能的鼠辈被逐出朝堂将是早晚的事,狄公子现在正是你进京的大好时机。”
三人将信将疑,凤锦不敢作答付,只得先告诉她:“兄长能否容我们商量一宿?”
“当然可以。”
华浓知道人家要关起门来说悄悄话,自己一个外人在这里太不方便,就向她们讨要休息的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醒来天只微亮,华浓穿戴整齐出门呼吸新鲜空气,“呼啦啦”的扫地声进耳,她定睛一看是个男人,好奇地走过去。
“兄弟这么早你就起床扫地?”
狄仁杰见她后道了声早安,继续埋头干活。
华浓学着那些文人故做风雅,口中念念有词:“本是宰相才,却为扫地奴。”
闻言狄仁杰呵呵乐了,双手压在扫帚上对了下句:“涓埃不除何以清天下!”
“看来这一夜过去兄弟已经想通了?”
狄仁杰点头微笑:“一屋要扫,天下要清,有此机会狄某又怎会错过?”
“好!”华浓高兴叫道,“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
“那咱们现在就收拾行礼。”
她性子急有人比她更快,凤锦已经挽好包袱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长剑。
怪不得她生得如此健壮,原来也是一个练家子的女人。
大娘这时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块手绢:“仁杰、凤锦进京需要盘缠,官场需要打点,你们就把娘的这些手饰拿去卖了吧。”
“娘”凤锦显得很心痛,“这些是你珍藏多年的东西女儿不敢要,我们出门没有盘缠可以干些活儿来换取,不用娘操心。”
两母女推推攘攘,狄仁杰却眯着眼睛观看华浓的表情。
华浓注意力都在母女身上自然没察觉到狄仁杰的反应,她嘿嘿笑着:“大娘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些银两足够我们三人到达京城。”说着她拿出一个钱袋爽快的递给凤锦。
“这怎么使得?”凤锦仍要推脱,华浓一下塞进她手里:“拿住,别跟我客气,既是上任等发了俸银再还我也不迟。”
直到这时狄仁杰才释怀地笑了,三人与大娘道别一起上了征途。
他们没有马匹,只靠脚力出山,走了大半天才到城里。
一到城里,华浓发现一切都变了,到处一片肃穆,凡是带彩色特别是红色的东西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黑白灰三色遮天盖日。
官府门口更是挂起了白孝布,一些老人哭哭涕涕,偶有几个蹦跶欢乐的小孩也被大人喝止。
哀伤的情景比高祖驾崩时浓上数十倍,大家都心知肚明,华浓还是忍不住向路边老人问上一句:“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老人哭泣道:“咱们的皇上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