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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谁?
报复心极重的小白脸呗。
路知意盯着和教官称兄道弟的陈声,只见他递了支烟给教官,唇角含笑,亲手点好,两人有说有笑。
赵泉泉嘀咕:“他不是大三的吗?来我们这干什么?”
她还有点心虚。
路知意没吭声,盯着那人,他也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她的身影,唇角一勾,笑得不怀好意。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那谁啊?长得挺好看啊。”
“看着挺面熟,昨天好像也来了一趟。”
“是我们这届的新生?”
“你见过几个新生有胆子跟教官勾肩搭背的?”
答案很快揭晓。
陈声把那包中华往教官兜里一揣,走到铁丝网边,懒懒地倚上去。
该说的都说完了,烟也送出去了。
就等看戏。
抽完烟,教官扔了烟头,清清嗓子,“稍息!”
仿佛有人咔嚓一声剪短了琴弦,前一刻还绷得紧紧的人群立马松弛下来。
“军姿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学扎马步。”
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一圈,果不其然落在路知意身上。
他装模作样指了指,“第二排个子最高那女生,对,就是你,出列。”
路知意出列。
“扎个马步看看。”
她站在人群前方,依言照做,马步扎得稳稳地,姿势十分标准。
教官问:“以前学过?”
“体育课的时候学过一点。”
教官顿了顿,瞄了陈声一眼,又说:“那,会走正步吗?”
“会一点。”
“走一个看看。”
路知意侧身,规规矩矩走正步,膝盖永远与腹部呈九十度,没有丝毫差错。
教官有点无语,“凑合吧。”
路知意停下来。
这下教官有点没辙了。人群都看着他,路知意也看着他,一旁的陈声也看着他。
包里的中华像烫手山芋。
他酝酿片刻,说:“看你底子还可以,昨天学的东西都记住了吗?”
路知意点头,“坐下,蹲下,起立。”
“你做一遍给大家看看。”
这比扎马步和走正步都来得简单,路知意照做了一遍。
才刚起身,就见教官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很标准。”
虽然不知道陈声来搞什么鬼,但路知意自认教官的命令都完成得不错,那家伙应该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哪知道教官忽然对她说:“队伍是一个集体,光一个人好是不行的,得一起进步。”
她点头。
“行,那这样,接下来你负责把这三个动作连贯地示范给大家,跟着我的命令来。”
再点头。
教官吹了声哨子,看她倏地把背挺直,在原地立正,就开始下达指令。
“蹲下!”
她一丝不苟蹲了下去。
“坐下!”
干净利落切换姿势。
“起立!”
转瞬之间又站定了。
队伍里,苏洋在替她鼓掌,赵泉泉也跟着拍手。
哪知道教官口中仍在继续,命令不停。
“蹲下!”
“坐下!”
“起立!”
“坐下!”
“蹲下!”
“坐下!”
速度越来越快,并且毫无规律,完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做了没到四十下,路知意已然满头大汗。
先前还鼓掌的苏洋和赵泉泉都惊呆了,不止她俩,人群都没吭气,呆呆地看着路知意,此刻她已经没法游刃有余地重复指令了。
约莫到了六十下时,路知意坐下去后,爬不起来了。
双腿有些发抖,汗珠从额头上吧嗒滚下来,瞬间消失在热气腾腾的塑胶跑道上。
她抬头看着教官,喘着粗气,“对不起,教官,我体力透支了。”
教官与她对视,不知怎的,也许是那双眼睛太亮了,他竟挪开了视线,咳嗽一声,“那你入列吧。”
路知意汗流浃背入列了。
教官看她片刻,下达命令:“全部坐下,休息五分钟。”
然后转身走到十来米开外的陈声那,把烟掏出来扔还给他。
“老子不干了。”
“那你刚才在干嘛?”
教官瞥他一眼,压低了嗓门儿,“我那是看上你的中华,没多想,你说让她累一累,我觉得累一累也没啥。可她明知是被整了,也毫无怨言照做,没跟我争,也没下我面子,我可干不下去这缺德事了。”
陈声看着手里那包烟,心头有点烦。
说实话,他以为那丫头会反抗的,照她那有仇必报锱铢必较的小心眼子,怎么着都会嚷嚷一顿吧?
让她知道他的厉害就行。
可她半句怨言都没有。
他添堵不成,反倒把自己堵得慌。
教官跟他也差不了几岁,迷途知返,居然大言不惭反过来说他,“你说你一大老爷们儿,气量多小才让我跟你合起火来欺负一姑娘家?我没文化,人糙就算了,你这还本科文凭,中飞院高材生,你说你幼不幼稚?”
陈声黑了脸,从盒里抽了支烟,二话不说塞他嘴里,堵住他的滔滔不绝。
然后极不耐烦地把烟盒子也塞他手心。
头也不回走了。
人群里,苏洋咬牙切齿盯着他的背影,“我操,人至贱则无敌,这畜生真他妈欺人太甚了!”
知道是自己惹的麻烦,赵泉泉低头跟路知意认错,“都是我不好,昨天要是我跟他说清楚,他也不至于来折腾你了——”
“那你怎么不追上去解释清楚?”苏洋不耐烦。
“”赵泉泉一时语塞。
苏洋斜眼看她,“人还没走远,这会儿去还来得及。”
“”
“怎么不去?”
路知意笑两声,摘了帽子,仰头躺在青草上,闭眼伸了个懒腰。
苏洋:“行啊你,心理抗压能力不是盖的,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笑得出来。”
“欺负我?”
苏洋一愣,“你莫不是蹲下起立做傻了吧?连这都看不出来?”
路知意睁眼,因为阳光刺眼,抬手遮了遮,在阴影里冲她一笑。
“他可帮了我个大忙。”
五分钟后,休息时间结束。
教官恢复正常,把烟揣进衣兜里,一来就夸了几句路知意姿势标准、身体素质不错,算是结束刚才的风波。
“接下来,我们练齐步走。”
谁知他话音刚落,路知意慢吞吞举起手来。
教官一顿,放柔了语气,“怎么了?”
“报告教官,我腿麻,站不起来。”
教官拨开人群,“怎么就站不起来了?”
路知意仰头看着他,目光诚恳,“可能是刚才剧烈运动,肌肉拉伤了,就连坐下来都一直抽筋。”
“是吗?”他很怀疑。
女生点点头,“我想回去休息休息,假条稍后跟辅导员要,明天给您送来。”
教官也不是傻子,秒懂她的意思,客气地笑了笑,“这不好吧?军训是苦,但没有正当的请假理由,光说累是不行的。”
路知意为难地看着他,“这样啊,那请假理由如果是教官让我连做六十一组蹲下坐下起立,导致肌肉拉伤呢?”
“”
教官看看她,头皮发麻,把手一挥,“准假。”
妈个鸡,栽在一新兵蛋子手上了!
第五颗心()
第五章
离家前;路雨问:“每月给你多少生活费合适?”
路知意知道她赚钱不容易;说:“八百块就够了。”
然而钱递到手里时;有一千五。
“这么多?”
“刚开学;买杂七杂八的日用品也得花不少;拿着吧。”
高原不比城市;工资不高。
路雨在镇上的小学当老师;一个月也就两千收入,如今一半都要拿给路知意当生活费。好在家里有几头牦牛,几只藏香猪;但路雨工作忙,平日里还多亏了邻居帮她照料。
生活走到捉襟见肘处,才更显艰难。
路知意一开学;军训就交了六百伙食费;生活用品花了三百,手上没剩下多少。
果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晚上大家敷面膜的敷面膜;玩电脑的玩电脑。她坐在桌前;在手机上找兼职。
超市打工太耗时。
发传单工资极低。
最后她选了几个招家教的;投了几份简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
洗了个澡;刚走出来,就听苏洋说:“刚才你手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