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来你是有目标了?”这次的声音是院长,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陈叔的身后。
陈叔说:“为什么这么说?”
“你如果没有目标的话,怎么可能会在我这个小地方留到现在。”
“为什么不行?说不定我是想在你这儿蹭酒喝呢?”陈叔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这的酒你可看不上眼。”院长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的那群孩子,问:“说吧,看中谁了?”
陈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远远的看着炎凡,道:“那个小子,没有来找你告我的状?”
院长愣了一下,皱眉道:“告状?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告你的状?”
“嘿嘿”陈叔擦了擦鼻子,“我昨天给了他一脚。”
“什么?”院长脸色突变,猛地拽住了他的衣领,愤怒的道:“陈林宗你神经病吧?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就算他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你,你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老兄,你别这么激动嘛”陈叔举手做一副投降的姿态,苦着脸道:“这小子在你的孤儿院里,你不比我了解他么?你觉得就他那傻不愣登老实巴交的模样能怎么惹到我啊”
院长一脸的疑惑,但还是把他放开了:“那你好端端的干嘛踹人家?”
陈叔依然答非所问,歪着脖子好奇的道:“所以。他没有来找你告我的状?”
“废话,你说呢?”院长斜了他一眼。
“除了你,他对孤儿院的其他阿姨也没有说?”
院长沉默了一阵,说:“应该是没有,她们很爱护这些小孩儿,如果她们知道这些孩子有人被欺负,一定会来告诉我。”
“喔,是么”陈叔把目光挪到窗外那个坐在画板前的炎凡身上,仿佛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到了晚上,又是一个饭点,晚饭过后,炎凡拿着他自己的饭盆到后面的水池刷碗,这个孤儿院的孩子只要到了有动手能力的年纪都是自己刷碗的。
炎凡来到洗手台前正要打开水龙头,这时候陈叔忽然从旁边钻出来,还对着他打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炎凡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到地上,满脸的惊恐,而陈叔则是嬉皮笑脸得意洋洋的站在他面前,手里依然抛着昨天丢在雪地里的那个小球:“怎么,小子,这个球昨天我都送给你了,你都不把它捡走么?”然后往前走近了一步。
炎凡对他仿佛已经是有那种阴影的恐惧了,下意识的就挪着屁股后退,只是背后就是洗手台,屁股很快顶到了大理石上。
小孩子的世界一般很简单,大人对他好,他会记住,会跟你亲热,但一个大人若是凶了他,或是对他怎么样,他也会就会对你造成心理上的阴影和恐惧,这种阴影有可能是一辈子的。当然,父母除外。
“这么害怕么?”陈叔冷笑着:“我觉得你小子就是一个白痴,我昨天踹了你一脚,你都不懂得去你的那些阿姨姐姐那儿告我的状?看你这小子就傻兮兮的,你该不会蠢到连‘告老师’都不会吧?”
炎凡被他激得面红耳赤,咬紧了牙关:“你是院长的朋友,我告状了又能怎么样?”
陈叔故意露出几分惊讶之色:“嚯,你小小年纪还懂得这个?谁教你的?”
炎凡嘴巴嘟囔了一下,说:“没人教我,本来事实就是这样”
陈叔玩味的打量着他,道:“是么,我看最关键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是院长的朋友吧?”轻哼了一声,得意的说:“还是你本身就对自己不自信,认为你说的话也不会有人相信你。”
炎凡身子一颤,手不自觉的抓了一下后面的大理石头。
第268章单纯且自私()
接下来短暂的一个星期里,陈叔都留在孤儿院里,只是他神出鬼没的,时而在,时而不在,时不时就跳出来吓唬一下炎凡,小小的欺负他一下,捉弄他,戏弄他,甚至有一次喝醉酒,醉醺醺半蒙半醒的捏着他的嘴巴给他灌了一大口白酒进去。
小炎凡几乎快要崩溃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这个“神经病”大叔了,只能尽量的躲着、避着,这个大叔已经对他造成了深深的心理恐惧,以至于他那几天走在哪里都要小心翼翼的看一下四周,观察一下那大叔是否会躲在这里,从哪个角落跳出来给他难看,但每次那大叔出现的时候总是能使他防范未及。
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炎凡依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孤儿院里的任何一个人,好像天生就不知道“告状”这两个字怎么写一样,只是每次看见陈叔嬉皮笑脸的站在他面前,他总是又害怕,又恨得牙痒痒。
“老师,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年轻人一脸无奈的问道。
陈叔坐在沙发上抠着他那干裂的脚皮,咧开了嘴角笑了:“没啥,就觉得逗那小孩玩儿挺有意思的。”
“啊?”年轻人张了张嘴巴,呆住了,随即苦笑了一声,说:“老师,你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陈叔把脚放了下来,塞进了他那双老旧的皮鞋里,不紧不慢的说道:“我问你,你有见过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被人一脚踹飞在雪地里,还能不哭不闹的自己爬起来么?”
年轻人怔了一下,想了想,说:“您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然后又问:”所以这就是您选择他的理由?”
“倒也不全是。”陈叔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得说:“你对小孩子的理解是什么?”
“啊?”年轻人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你对那些小孩子的第一印象。”陈叔说道。
年轻人明白了,沉吟了一会,笑了起来,说:“单纯、天真、爱玩爱闹。”
陈叔抠着鼻孔:“你只说对了一半。”
“哦?”年轻人好奇的问:“那另一半是?”
“单纯,且自私的。”陈叔淡淡的说道,眼睛斜了一眼那些窗外正在院子里活动的孩子们:“荀子说,人之初性本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现在这个年纪还什么都不懂,你说他们单纯,他们确实单纯,不过却是单纯的自私。他们表面上的礼貌可能完全只是装的,为的只是讨你这个大人的欢心,他们互相谦让礼物可能并不是真的谦让,心里可能巴不得赶紧把你手上的东西抢过来呢。”
陈叔继续淡淡的说:“这些孤儿院的小孩子们还好,日子过得艰苦一些,成熟得还多一些,你在外面逛百货商店的时候,应该经常能看见站在玩具货架前面抹泪大哭,逼着他们家长买玩具的小屁孩儿吧?”
年轻人笑着说:“老师,这算不算您讨厌小孩子的真正原因?”
“算是其中之一吧。”陈叔大大咧咧的说道:“要想教育一个小屁孩儿长大,不但得累死还得被烦死,老子才没那功夫呐,吵吵闹闹的,还打扰我睡觉。”
“呵呵。”年轻人笑眯眯的说:“所以您才选了一个安静内向的孩子?”
“那倒不是,内向的孩子多了。”陈叔说:“这个小子不一样,看得出来,他是憋着一股劲儿的。”然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年轻人呆了一下:“回去?回哪儿去?”
陈叔白了他一眼:“废话,当然是回旧金山。怎么,你想留在这里过年啊?”
“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了,要是再不回去,组织里那些老王八蛋又该在我耳边念经了。”
年轻人错愕的说:“可是我们还没有您不打算把那个孩子带走了?”
“急什么。”陈叔淡淡的说:“下次吧,会有机会的。”
孤儿院的铁门缓缓打开,陈叔和年轻人坐进了来的时候坐的那辆黑色轿车,在一群孩子和阿姨的簇拥告别之下,缓缓开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炎凡躲在远远的地方看着,看见陈叔的车子开出孤儿院的时候,顿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心想今后终于可以安生的过个日子了。
晚上在食堂吃过了饭,炎凡一个人独自回到自己的宿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宿舍里很空荡,一个人都没有,其他孩子在晚饭后都跑到积木室玩儿去了,只有炎凡一个人没有和他们一起,因为积木室每张桌子是六个人,但他到了那里,也不知道自己该插到哪张桌子里去,该和哪些人一起。
炎凡打开了灯,宿舍里敞亮了起来,忽然他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散发着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