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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一听这话，赫奶奶脸色微微一变：“可是老夫人，这件事我觉得孙小姐虽然是做错了，但也不至于严重到要被赶出家门呀？”
赫奶奶在顾家毕竟地位和别人不同，再加上这么多年一直是她陪在老太太身边，所以，那情份自然和别人不同。
她的话，顾老太太也总能听进去几句，只是这一次，老太太考虑的事情有点多，所以……
也是犹豫，最后老太太还是斟酌着问了赫奶奶一句：“你觉得我留下她住着更好？”
“至少，恬小姐的态度是有问题的，虽然孙小姐确实有错，但恬小姐怎么看都像是故意……”
毕竟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赫奶奶在提到顾思恬的时候，用词也还是斟酌了一番。
事实上，她原本是想说顾思恬就是有心害顾浅浅的，所以让老太太最好不要上当。但话到嘴边，还是委婉了一番，只看老太太是听不听得进去了。
“你当我真的老糊涂了不成？”
话落，老太太又是一叹，只是这一次，她的表情显得相当难过：“思恬那丫头别的都好，就是好胜心是太强了一些，若是个男孩子，把这好胜心用在工作上，那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她偏生是个女孩子。”
“按说，这也不是咱们那会儿了，男孩儿也好，女孩儿也罢，都是要在外面抛头露面工作赚钱的。可思恬从小在咱们家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从小就养成了那大小姐的心性，所以她那好胜心也就完全没有用在工作上，只学会了她妈妈那些争风吃醋的手段……”
“老太太您也想开点，还是那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说是不是？”
虽知赫奶奶这么说是为了宽她的心，但老太太还是摇了摇头：“若真是这般，又岂来今天这一出？”
“那，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老太太的想法可多，但现在最让她操心，却是顾浅浅存在的本身，于是微拧的眉头更是聚拢，老太太又问：“那天……你是不是跟我说过，浅浅闯到后面那个禁院里去了？”
“她也就是迷路了路过那儿，到了门口就给吓到了，没敢进去……”
听着，老太太似乎是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确定她是什么也没看出来么？”
“我跟她说，里面住的不是人，是……那种东西。”
“吓吓也好，吓吓她以后就不敢乱跑了。”
闻声，这一次却是赫奶奶沉默了……
第963章 您是想成全孙小姐和陆三少？（）
那个禁院，平素老太太是轻易不会提到的。
可今天……
赫奶奶觉得事有蹊跷，想了想，又附和着说了一句：“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故意说的玄乎了一些，只是，您今儿个怎么会突然提到那个院里的事？”
“浅浅她住的，是不是她妈妈当年住过的屋子？”
“是……”
若说之前赫奶奶还只当老太太是无意中提了这么一句的话，那么现在她已是被老夫人的话给惊到了：“老夫人，您……是想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老了，总爱想东想西，那屋子，我总觉得是不干净，真正的不干净……”
一般人提到不干净，大抵也都是指那些所谓的‘脏东西’。
赫奶奶也是这把年纪的人了，对这些原本也是将信将疑的态度，不过，人都是这样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所以，每年到七月半的时候，该做的事情，她是一样也没有落下。
好在，这些年来，这老宅子里倒也真的没出什么那样的事情，只是，老太太突然这么一提，赫奶奶心里一惊的同时，又解释道：“咱们这儿虽然是百年老屋，但，家里每逢初一十五的都有惯例的敬香，法事也年年在做，该不会有那种东西吧？”
“你以为我说的是鬼么？”
话到这里，老太太忽地一声冷笑：“要真是鬼，那倒也不怕了，这年头，人心才是鬼，人心，才可怕！”
“老太太，您这是……”
“虽然我不喜欢绮罗，但她出事后，我一直在后悔……”
忆及当年，对顾家的人来说，应该没有人可以做到真真正正的平静，老太太也就更加了。
这些年，老太太不提这个事，也是因为不愿直面伤痕，如今，要不是顾浅浅的出现，老太太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碰这个伤口。
但，顾浅浅到底还是出现了，所以老太太心里的自责也就更重了：“阿赫，你说，如果当年我对她和柏川宽容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糟心事儿了。”
“所以，您是想成全孙小姐和陆三少？”
“那倒也不全是……”
点点头，又摇摇头！
精明如老太太，这时也很难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沉重道：“浅浅今年23岁了吧？我记得她妈妈出事的那一年也是23岁，而且，出事前还住在那间屋子里，你，不真的不觉得不吉利么？”
这一点，赫奶奶还真没有仔细想，但现在听老太太这么一提后，她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
忙道：“如果是这样，我一会下去交待一下，让孙小姐搬出来换一间不就好了？”
“就是这，就是这啊……”
长长一叹，叹罢，老太太的昏黄的老眼瞬间又迸射出阵阵寒芒：“那一天，我找锦途家的提了提这件事，她却告诉我，其它的屋子都没怎么收拾，有的又年久失修，有霉味，所以，暂时只有那一间最适合给浅浅住……”
一听这话，赫奶奶奇怪了：“咱家还有年久失修的房子？”
第964章 奶奶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做为顾家的大管家，那可不是光挂个头衔的。
不说别的，就修缮费每年哪一次不是花掉了她几十万的，现在大少爷家的说这种话，那岂不是变相地在骂她办事不利么？
赫奶奶当即表示：“这不可能！大少奶奶这是图省事儿呢！或者是不想安排。”
“她或者是想图省事儿，但，她这么说，却是真的当我老糊涂了，家里的大小事儿都不知道了……”
原本，听老太太这么说的时候，赫奶奶对顾锦途的太太是很有意见的，可现在看老太太都气成这样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人家的不是，只宽慰着老太太道：“您也别太介意了，现在的年轻人嘛！都是怕麻烦的……”
“哼！她要真只是怕麻烦，我倒也不担心了。”
“所以，您是怀疑他们让孙小姐住在那间屋子里，是有别的心思？”
闻声，老太太点了点头，又提了一句：“现在说什么都只是猜测，但，让浅浅住那里我实不放心，如果坚持换屋子，又怕打草惊蛇，所以……”
“所以你就想，干脆趁这个机会让孙小姐先搬出去是吗？”
“让她搬出去是一点，我想看看那屋子里有什么才是另一点。”
话落，老太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紧要的事情，直接吩咐赫奶奶道：“去，派人盯着那丫头搬，她一走，那屋子就给我锁上空了，我要亲自去看一看。”
“好的，我这就去盯着孙小姐。”
话落，赫奶奶转身就走，老太太这时却又急急地叫住她：“等等！你人就是去了，也别给那丫头好脸色看，要不她真以为我一点不生气呢！”
闻声，赫奶奶一笑：“知道了，您也别生气了，其实这事儿孙小姐虽然做的是不好，但我看您这个孙女婿还是很不错的，长得体面，还器宇轩昂的，一看就是做大事的，孙小姐能嫁他，挺不错的！”
“再好的男人也不能偷着嫁啊？那像什么样子，没的让人看轻了咱们顾家。”
说到这里，老太太还很恼火的样子：“再说那陆家哪一点比得上咱们顾家是不是？那小子再好，也高攀，高攀懂不懂？”
“是是是，孙姑爷那就是高攀了咱家孙小姐，所以我去了也是不要理他的。”
“这就对了，快去！”
赫奶奶听了直点头，而后，再一次笑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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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顾家才一周时间，就因为小舅舅的任性被老太太赶出了家门。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难受，可更让顾浅浅觉得难受的是，奶奶似乎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因为，她不但要赶自己出家门，还特意派了赫奶奶来盯着自己快点搬，这还不说，甚至还特意让赫奶奶一把大锁挂在了自己的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