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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庙的神仙?”华妩揉了揉薛逸的手,“侍卫上直军的人还是神机营?”
华庭已经在五军营和三千营中动了手脚,不可能一无所知,那么这么推来就只有这两处了。
“侍卫上直军。”薛逸口上回答,手里动作却丝毫不乱,也不管这客栈如何闹闹腾腾,径直抱着华妩翻窗而出。
薛逸的动作在半空中硬生生一顿,刚才那蒙面男子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冷意响了起来。
“薛督主,好久不见。”
“你又是谁?”薛逸把华妩揽在怀里,不过片刻功夫,周围已经围拢了一大帮人,个个精悍无比,显然是早有准备。
“在下锦衣卫千户彭襄。”蒙面男子缓缓摘下面纱,面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令人不寒而栗。
“小小锦衣卫也敢拦我去路?”薛逸冷笑一声,“还不滚开!”
“薛督主要走自然无可厚非,但华妩身为罪臣之妹还请督主手下留人。”彭襄左手搭上腰间刀鞘,眼中全是跃跃欲试的战意,亮得几乎能燃起火来。
“本督主奉旨出京,就凭你也敢如此口出狂言,这锦衣卫倒是当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薛逸面上虽然在笑,但华妩却察觉到了他分明的杀意。
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华庭说话向来不尽不实,还有什么比这等送上门来的肥羊更好套话来着?
薛逸现在顶着西厂督主的名头,只要没当真动手,或者是抓住了彭襄以下犯上的把柄,那就只能是小惩大诫。
西厂行事,谁敢多问?
“你是彭祁的什么人?”华妩拍了拍薛逸的胳膊,示意他放她下来,待到站稳后才嗤笑开口,“彭祁向来仗着皇上宠爱,没想到竟然这般在军中安插亲信,真是司马昭之心……”
刚才她就已经看出,这锦衣卫似乎对这个彭襄并不信服,他也不过就是仗着武艺高强才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罢了。
“牙尖嘴利。”彭襄面上果然现出了怒色,“华庭胆敢挟持皇上离京,罪不可恕!”
彭襄这种人,忠心是够了,但脑子的确是不好使,不说话的时候也就罢了,一旦开起口来当真是天怒人怨。
“挟持皇上离京?”薛逸拍了拍华妩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现在京中主持大局的人是谁?”
“自然是满朝文武!”彭襄梗着脖子怒道,“督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国师乱政,”华妩同情地摇了摇头,“可怜你那彭祁哥哥白在外建功立业,怕是回京就要被兔死狗烹。”
花梨曾经提过,锦衣卫千户彭襄恋兄成痴,不知对是不对?
“不得污蔑我兄长和国师!”彭襄果然暴怒,连身后接连传来的倒地声响都不曾察觉,势若疯虎地朝着华妩扑去,利刃闪着寒光,眼见得就要不管不顾劈下!
“哦,果然是国师?”薛逸笑得斯文温雅,“既然如此,那就全部杀了。”
彭襄的动作停在了半空,茫然惊恐地看着当胸穿过的那只手,他的心脏还在顽强地跳动,“你……”
五指骤然紧缩,心脏顿时被捏成肉块!
薛逸轻描淡写地抽回手,鲜血一滴一滴顺着指尖流下,有种狰狞的美感。他的另一只手牢牢遮住了华妩的眼睛,
“督主。”暗獒不知何时出现在薛逸身侧,手中捧着一盆热水和一条干净的丝巾。
薛逸把手伸给他,暗獒诚惶诚恐地接过那只手,小心翼翼为他擦洗干净每一处血污,再用丝巾擦干……
“薛督主好威风。”
林凤举黑着脸站在西厂众獒犬当中,每条獒犬手中捧着一包林大神医亲制的药粉,地上已经黑压压倒下了一片,无一不是七窍流血,死状可怖。
闹剧一直到了下半夜才收场。
如今城内肯定是不能待了,獒犬们留下了一个活口,等薛逸和华妩到了城外和华庭会师时,审问也已经见了端倪。
华庭被指携带夏泽潜逃,幽微在京中暗中操控朝政,眼下通缉令已经下发了全国,一旦见到华庭者,格杀勿论!
作者有话要说:orz……忙到飞起,明儿一定更个超肥章补偿大家tvt默默跪……
第174章()
一路上华妩和薛逸交换了意见,虽然从他人处了解了前因后果;但华庭向来老谋深算;如何会让自己落到这般境地?
又或者说,幽微究竟还藏了什么杀手锏;竟然能一直忍到现在才使出来?
眼下四人坐在马车中,也亏得薛逸向来准备周全;才能三人临时出城依旧不至于无处可去。
“华大人;想必你应当不介意好好跟我们谈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薛逸似笑非笑看着对面的主仆二人;“竟然连锦衣卫都惊动了,真是好大的手笔。”
众所周知,夏泽手中的锦衣卫就是为了制衡西厂,如果不是派了彭襄这个借着裙带关系上位的蠢材过来的话,又岂会这么轻易就让他脱身?
“薛督主难道还没看出其中的疑点?”华庭不慌不忙开口,“如果夏泽真心想要拿我,怎会派彭襄这个庸才过来?”
与其说是抓捕,不如说是报信……薛逸身为西厂头子,对锦衣卫可是从来没有手下留情的记录。
“难不成华大人还想说,这是夏泽向你求助的依据?”薛逸明知故问,说话间还刻意看了一眼身旁的华妩。
华妩懒得和他这种小心思计较,“夏泽现在被幽微软禁了?”
“多半是,”华庭见是华妩开口,说话间自然而然就软了语气,“阿妩,你这些日子身子可好?”
“托福。”华妩敷衍应道。
凭华庭的能耐,甩开锦衣卫不难,只是把彭襄带来让他死在薛逸手中,那就有了种昭然若揭的嫁祸意味。
彭襄虽然无用,但彭祁却是一员猛将,而且最是护短,如若让他知道亲弟死在薛逸手上,那这两人之间不说不共戴天却也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我一直知道幽微的能耐不小,却没想到他已经到了如此只手遮天的地步。”华庭苦笑一声,“先是软禁夏泽,再是嫁祸于我,最后再全国通缉,现在全天下都认为是我藏匿了天子,真正的千夫所指。”
薛逸意味不明地瞟了华庭一眼,何必说的那么无辜,你无论如何都是打算翻天弑君,难不成还在乎这点身后骂名?
华庭心中自然有几分芥蒂,眼下分明是薛逸占尽了上风,连他都只得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前来求助。
偏偏……偏偏阿妩还在他身边。
“幽微是拿住了夏泽的什么把柄?”华妩沉吟片刻,思来想去种种不对,最后啼笑皆非道,“总不会是因为张嫔?”
夏泽向来心狠手辣,上辈子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能拿来作为牺牲品,如今却做出一副慈父模样,着实是让人只能仰天大笑三声。
“还是让齐优来说吧,”华庭没有直接回答华妩的话,反倒是把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齐优推了出来。
也亏得华妩知道张嫔肚子里压根就是他的骨肉,不然还真说不定会以为华庭这是打算推只替罪羊。
“妩小姐,薛督主。”齐优冲二人一一见礼。
他向来寡言,一直跟在华庭身边也不彰不显,若不是华妩知道华庭有多少见不得人的阴私都是交由他去做,或许也会像旁人一般被期满过去。
“夏泽早在月前就已经被软禁,每日除了上朝再无任何旁的举动,上呈的奏章无一批复,公子曾请求面见陛下,被幽微驳回……”齐优顿了片刻,“后来夏泽连朝都彻底不上,公子一直被朝臣质疑,又因为方黎之事引来了幽微注意,以至于延误了……”
“齐优。”华庭微微皱眉,出言阻止。
这话里隐隐之意,若不是为了替华妩照顾那劳什子方黎,华庭根本就不会被打得如此措手不及!
这一主一仆配的打得天衣无缝,薛逸却勾起唇角,“齐优,你既然知道这么多疑点,为什么一直都不曾告诉你家公子?”
“公子自有主张。”齐优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受薛逸的挤兑。
京城若是当真戒严起来是个什么状况,华妩和薛逸都很清楚,铁桶也似绝无半分虚假,如果幽微真的手脚快到这般地步,哪还容得了华庭在此说三道四。
所以,所谓夏泽被软禁……恐怕另有隐情。
华妩心中有了思量,转头看向华庭,“夏泽这次倒是下了本钱,也亏得他在这种境况下还能和你心意相通……”
她话中嘲讽之意甚浓,华庭心中自然有不悦,华妩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