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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巴度跟老夫人有些犹豫,贞宁便示意如琴继续说话。
“老爷,奴婢有一千两,这是大夫人赏给我的。前些日子,她告诉奴婢,贞宁郡主回府,必定会招来刺客,所以,她想利用这一点,解决掉贞宁郡主。她还说,等事成之后,她还会给我五百两。”
“老爷,如琴一定是被他人收买了,妾身哪来那么多的私房钱。”章佳氏努力辩解着。但如琴可是她的贴身丫鬟,她想要反驳她,可用的事情,太多了。
“老爷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我的床底下的地砖查探,那里有一千两银票,还有一封大夫人的家书。她向舅老爷借了一千两,目的就是买我这个凶手,毒杀贞宁郡主。”
“不,老爷,那是我用来给贞儿置办嫁妆的。”
“那一千两呢?大夫人,您的金库都由我来保管,可您的银子总数,不过八百多两。”
“是你偷的!那一千两是你偷的!”
看着如琴跟章佳氏互掐,贞宁真心觉得舒坦。虽然她今早啥也没吃,但光是看这场戏,就够她垫一垫肚子了。
巴度发现了当中的漏点,当即派人去如琴房中拿来了那一封家书跟一千两银票,至于章佳氏的私房钱,如琴没有撒谎,是只有八百两那么多。
见此,贞宁笑了。她上前几步,绕到章佳氏面前,低头俯视着她道:“大夫人是被打傻了吗?当初的慢性毒药暗杀,怎么就想得那么天衣无缝呢?”
“你……”章佳氏一时被气到,竟说不出话来了。但她也不是一般的角色,她气气的指着贞宁,而后跪爬道巴度脚下,苦苦哀求道:“老爷,这不是真的,如琴,是如琴,今早上她一早上未曾露面,一定是她,她一定是受人指使的。”
章佳氏的苦苦哀求还未得到巴度的垂怜,如琴的话又把她的希望给打碎了。“大夫人,只要贞宁郡主在府,每天的五更天,奴婢可都是听您的吩咐,亲自去厨房下药的。但自从贞宁郡主在院子里起了小灶后,您就吩咐奴婢,改为在送贞宁郡主小院的水桶里下药。难道您忘了吗?奴婢可都是每天五更天不到就起床的!”说着,如琴朝巴度磕了个头,接道:“老爷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问厨房的老王,看看奴婢是否每天五更天时,就去厨房那。”
“老爷,不要信如琴的话。”
章佳氏还想继续蛊惑巴度,但巴度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不愿再听她的谗言了。而见惯了宅斗的老夫人也看不下了,她喊来贴身丫鬟将她扶起,而后叫上五姨娘跟敏筠,嫌弃的说了一句“吃个早饭还要这么麻烦!”就离开了。
老夫人一走,这对章佳氏来说,无疑是少了个后台,而她跟巴度的夫妻关系一向不好,她就算是再怎么求巴度,巴度也不会全部听信她的了。
就在巴度派人去叫老王来问话时,静静的跪在地上的章佳氏忽然拔出头上的一根簪子,猛地起身,扑向贞宁。
“郡主!”如诗跟秀儿一个大惊,正要喊门口的龙玉麟跟孟枫进来救驾时,一直坐在饭桌旁,未曾有动过的长甯忽然起身,挡在了贞宁的面前。
由于章佳氏满怀仇恨的扑来,簪子瞬间就刺入了长甯的右腹。
“二哥哥!”
“长甯!”
“甯儿!”
巴度跟四姨娘一声惊呼,当即叫人把章佳氏拉开,可章佳氏好似发了疯似的,竟把簪子拔出,想刺向长甯身后的贞宁。
见此情景,贞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知道长甯身为庶子,不敢对嫡母动粗,所以,只能她这个郡主来动粗了。
当即,贞宁一脚踢开章佳氏,把她踢倒在了地上,接着,她扶着她的二哥哥,退到了巴度身旁。
好在贞宁的逆经剑法不错,她虽干不死江湖人士,但对付这等老弱妇孺,还是不在话下的。
章佳氏倒下时,龙玉麟跟孟枫刚好冲了进来,但这时的仆从,已经上前去按住章佳氏了。他们俩见贞宁没什么事,便退到如诗她们这边,静静的观看着,这董鄂府的宅斗风云。
由于章佳氏出手凶狠,长甯身上很快就出现了血迹,于是,巴度忙叫四姨娘等人扶长甯下去治伤,至于其他人,巴度也遣下去了,只留下贞宁的人,以及拉住章佳氏的人。
第一百零一章 计斗主母,反击开始(4)()
长甯临走时,有告诫贞宁,一切小心,这让巴度有些欣慰。他虽有四女二子,可二子之间不和,而四女当中,一女已亡,一女贱婢,唯独三女跟四女的关系还算缓和。但经此一事,恐怕三女与四女的关系也不会好到哪去。所以,当他看到长甯挡在贞宁面前时,他的心就开始偏向了长甯。
虽然贞宁是无礼了些,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她与长甯兄妹连心,这董鄂府还是有出头之日的。至于老夫人常挂念的荣海,罢了,此子读书人一个,懦懦无能,权贵都认识不了几个,他能有什么作为?
叹了口气,巴度就坐在那,静等着老王前来对证。期间,章佳氏一直在那挣扎、怒喊,可巴度就是不理她,而贞宁自然也不会理会她的怒喊。
“董鄂·贞宁,我待你不薄,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这般收买如琴诬陷我,我就是死,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到了这种地步,章佳氏还不愿认错,她好似想拿她平日里待贞宁的好,让别人把目光聚集在贞宁身上,使其成为众矢之的。只可惜,贞宁可不会让她得逞。
瞟了眼还在怒喊的章佳氏,贞宁笑了笑,开口说道:“大夫人,如琴可都交待清楚了,就连你怎么拿她家人来威迫她的事,本郡主也知道了。你说,光是这拐卖妇女儿童罪,能判你刑罚吗?”
“你……”
虽然章佳氏没拐卖如琴的家人,但她以如琴的家人性命来做要挟,就凭这一点,贞宁就能让章佳氏在牢里蹲上好些年。
巴度似乎明白了贞宁话语间的意思,他冷视了眼章佳氏,而后大声说道:“老王呢?死哪去了?”
音落,老王的声音就从大厅外边传了进来,他好似已在外头等候多时,但他却没敢进来。
“老爷。”老王是个满脸横肉的灰袍中年男人,他气喘吁吁的走进来,佯装刚好赶过来的样子,可他那湿润的嘴唇,却将他这点给暴露了。倘若他真的是从厨房那边跑来,那他的嘴唇就算不干,也不会如此湿润,显然,他早在外边等候着了。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他不敢、亦不愿进去给如琴作证。
老王进来给巴度和贞宁请安后,就瞟了眼章佳氏,但只一瞬,他就把目光移开了。
贞宁发现了这点,心中当即有了新的应对之策。
而这时,巴度问话了。
“老王,如琴说,她每天五更天都会去厨房找你,可是这样?”
“回老爷,的确如此。前些日子,奴才的表弟中了探花,想纳房妾侍,所以奴才就想借如琴姑娘来讨好我那表弟,这事如琴姑娘也应允了的。”
老王刚说完,如琴就冷静的反驳了起来:“老王,我记得你的表弟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他怎么会得了个探花呢?大家都是为大夫人做事的人,如今大夫人大势已去,你又何必力保大夫人呢?”
老王未想到如琴会这么快就投奔了贞宁,他暗暗咬了咬牙,抵死不认道:“你说什么呢?我那远方小表弟可是当地出了名的才子,他只是小你三岁,你之前未怎么听说他而已。”他只字未提大夫人的事,仿佛想趁此机会,转移巴度的注意力。
但巴度也不是好糊弄的,他听着老王跟如琴的对话,心中也有了一定的知解。他暗暗分析了一下,随即看向贞宁,道:“贞儿,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但家丑不可外扬,你看是否……”
“既然阿玛都这么说了,那贞儿自然不会反对。但贞儿有一个条件,贞儿觉得,四姨娘贤良淑德,又育有一子,她理应成为夫人,不如这样,将其抬为夫人,作为平妻,管理董鄂府的大小事务,阿玛觉得如何?”
贞宁刚把话说完,章佳氏就大怒了起来,她奋力挣扎着,企图甩开那几个抓住她的仆从,但无论她怎么挣扎,如何暴怒,她都未能得逞。她依旧被那几个仆从死死的抓住,挪动不了半分。是以,她只能逞口舌之快,用各种恶毒的语言来辱骂贞宁。
“贱人,你这般诬陷嫡母,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看着章佳氏仍旧不忘拿她那善良的一面来扭转局面,贞宁真的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