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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纯温柔而坚定地说着,抱着他下楼。
见那对儿母女站在厅堂内,不可置信地环看着满地狼藉,他硬着头皮无奈上前,从怀里取出大叠银票给女子塞进手里。
“这些是赔偿,请你们不要责怪我儿子。”
那小丫头却忍不住气急败坏地怒骂,“坏人!只有强盗才会做出这种事!”
女子也已然有些不悦,冷声道,“你们可知道,你们毁掉的是靖周王朝,唯一的公主的寝宫?!”
惊觉怀中的小家伙暴怒,凤纯忙按住他的脊背,“我们知道,所以,我们很抱歉,如果那些银两不够,等我回了血魔皇宫,自会派人再送些过来。”
女子这才罢休,“管家送客!”
在一群下人不客气地怒视中,凤纯默然抱着凤惊宸,走出宏大的宅院,一路上没有叫马车。
这一晚,他太开心,有足够的力气飞回去。
到了喧闹的夜市,他问怀中还在抽抽噎噎的小家伙,“想吃点什么?我们吃完再回去。”
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娘亲,我要回军营。”
他还要向娘亲认错,以后再也不要哭闹着见父皇了。
*
沈宅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绿眸妖美,容颜绝艳的银袍男子进门,护卫忙把他的马牵去马厩。
他正是曾经的月魔副尊主莫清歌。
如今,他已然认祖归宗,更名为呼延清歌,并被百里玹夜册封为弘王,这座普天之下最富庶的古都,便是他的封地。
狼人的听觉敏锐,隔着几座屋舍,他听到女儿的哭声,忙循着那声音朝后院走去。
一路上见丫鬟神情古怪,他顾不得多问,到了琴瑟小筑门前,见娇妻抱着哭成泪人儿的小丫头出来忙迎过去。
“芊芊,女儿这是怎么了?你又凶她了?”
“我怎么舍得?”
沈芊芊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碍于凤纯是吸血鬼,才不敢爆发。
她把女儿抱给夫君,底气也顿时卯足了,“惊宸和一只吸血鬼刚才来过。”
“惊宸?”
这两个字,让呼延清歌又想到那个绝美的女子。
只是被百里玹夜拿一堆丑女恶整几个月,如今仍心有余悸。
沈芊芊不知他的心思,心疼地拿帕子给女儿擦着泪,噼里啪啦地一顿唠叨。
“那小子和他爹一个德性,脾气臭,暴躁的像头狮子,一进门就摔砸。还有那个叫凤纯的男子,说是什么大学士,瞧着一身古怪,看人的眼神也似笑里藏刀。父子俩砸了东西,还留下一大叠银票,当我们家上辈子穷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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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琴瑟之伤,弑父()
“凤纯?”呼延清歌心口一阵钝痛,清艳如雪的俊颜,也愈加难看。
那男子,是陌影的第一男宠。他败给百里玹夜,并无不甘,却没想到,最终,与陌影幸福相守的,会是那个人。
沈芊芊惊觉他反应太过迟钝,“清歌,你怎么了?怎脸色如此难看?”
“没什么。”
他痛苦地凝着眉头,避开娇妻的打量探看,拥着女儿,轻拍她的小脊背蠹。
“芊芊,恐怕惊宸误会了。我听护卫说,来了两个陌生人,在门前找靖周新帝,还说要看他的女儿。”
沈芊芊冷哼了一声,“百里玹夜当初不愿和我们订娃娃亲,收丫丫为义女,加封为公主,她当然就是他的女儿呀!髹”
“沈芊芊!”呼延清歌烦躁地忍不住怒喝一声,“以后,不要四处宣扬自己的女儿是公主,明日我便写信给玹夜,让他收了女儿的公主封号。”
“为什么?女儿当公主有什么不好的?百里玹夜自己不能生,不纳妃,他也说了,他这辈子就要了丫丫当女儿的!”
“陌影承受的痛苦已经够多了,犯不着为了我们再多加一重。”
沈芊芊见他抱着女儿疾步朝着前院走,顿时心如刀绞。
那英伟清俊的背影,竟逃似的要远离她。
可,她到底哪里不好了?
若不是她坚持索要,这宏大奢华的宅院,不会是她的。
百里玹夜给她时,只让她在院子里多摆几盆蓝色妖姬。
若不是她坚持索要,女儿不会成为公主。
靖周唯一独享那男子父爱的孩子,是她的丫丫,是她的呼延明月,就连这名字,也是那男子御赐的。
若不是她坚持索要,这富庶的古都,不会成为她夫君的封地。
这里比那些遥远偏僻之地好得多,那男子也时常来,显得他们一家是亲王之中最受宠的,富贵荣华,永盛不衰。
她的打算多好呀!呼延清歌,他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
“呼延清歌,所以……你心里那个女子,不是什么凤荷,凤蝶,而是她,是不是?三年来,你始终没有勇气对我讲实话!”
呼延清歌停住脚步,沉重地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眸光静冷地望着那娇小的女子。
这三年,他一直努力地像从前一样宠她,爱她,却越是宠怜,越是无法忍受她血液的咸腥之气。
在没有认识严陌影时,他愚蠢的认定,每个人的血液都是不纯净的。
他甚至喜欢沈芊芊的小贪婪,小妒忌,小计较,小脾气,小聒噪。
但是,尝过了最美最纯净的甜蜜,享受过最温柔最安宁的体贴照顾,见识过那女子的美好,品过那女子的情愁与悲伤,他才知道,沈芊芊的小贪婪,小妒忌,小计较,都是最令人厌烦的。
可他曾经错过,如今再不能错。
他坚定地抱紧怀里的女儿,眉目坦然。
“芊芊,我对陌影好,是因为她曾救过我的命。她在我命悬一线时,提醒我要活着,你和女儿在山那边等我。她给了我一条命……这恩情是一辈子都不能忘也不该忘的。”
沈芊芊见他眼里无意识地滚下两行泪,痛苦地突然失了声音。
良久,她才走过去,“对不起。”
“或许,陌影并不在意我的感激,可我还是感激她。”他努力地扬起唇角,屏息着,将她和女儿一并拥入怀里,“芊芊,我的人一辈子都是你的,不要猜忌别人。”
“好。”沈芊芊释然一笑,拥紧他。
她并非不在意,而是太确定,她的夫君,没那头脑去和百里玹夜争夺,也没心思,去和凤纯那样心机深重的男子争斗。
她也兀自认定,自己比严陌影幸运。她的夫君不比百里玹夜差,却是胆小一点点,也因此,他不会将妻儿的幸福去赌注天下皇权。
*
两日后。
辰时,血魔军队凯旋而归。
初春的青草挂着露珠,被践踏成泥。
将士们星夜兼程,疲乏不堪。
这场恶战打得异常吃力,是在重重埋伏中生生厮杀得胜的。
暖热的寝帐内,于小床上酣睡的小家伙,被铠甲碰撞和脚步声惊醒,骨碌一下爬起来。
正在准备早膳的嬷嬷忙过来,“小王子,还早呢,再睡会儿吧!”
“是不是娘亲回来了?”
“是。”
他忙踏上小靴子,顾不得换衣裳,急匆匆地奔出来。
那离开军营时英姿飒爽的女子,是被抱回来的,她头向后仰着,手臂垂在身侧,鬓发凌乱,铠甲上还有血污,像是已经死过去。
而抱着她疾步进入中军大帐的人,正是百里玹夜。
百里羿正忙着调派军医救治重伤的将士,无意中见那小身影僵在寝帐门前,忙走过去,“宸儿,你母亲只是受了点轻伤,很快就能醒过来,别担心。”
“那人为何抱着她?”
那人?百里羿不明白,他为何满脸的敌意、却不难猜测,凤纯这回又赢了。
他不屑与后宫里的男子争抢,却亲眼见过,凤纯如何不动声色地,把对陌影好的男子一一打败。
“回去穿袍子,天冷,别着凉。”
他拍了怕他的小肩膀,疲惫地叹了口气,召集部将去清点兵马和粮草。
小家伙并不奢望他回应什么,见他远去,忙转身入寝帐,罩了小斗篷在身上,从枕头下摸出匕首藏入袍袖中,无视嬷嬷的阻拦,急匆匆地奔进中军大帐内。
百里玹夜把陌影放在床榻上,在床沿坐下,拿毛巾给她擦了脸上的血污,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腰带上……
陌影柳眉微动,警惕地醒过来,凤眸惺忪微眨,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绿眸,她顿时清醒过来,聪明地只当没有注意到他急迫缩回的手。
她却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