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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会穿帮的。”
百里尺素道,“王妃,戏不能这样演,你告诉我,你把陌影藏到哪儿了?”
“母妃,您是不是要反悔?”秦氏眼底暗生几分警惕,“待如玉嫁了,您再见她也不迟呀!”
百里尺素勃然大怒,“陌影是血魔储君,就算你要如玉嫁给百里遥,总得让我这当祖母的,知道她是否安好!”
严怀岐也道,“王妃,你拿陌影的安危威胁本王和母妃,知道是什么下场吗?咳咳咳……”
纱依忙上前给他拍背,“别动气!”
秦氏看着他们夫妻亲和的样子,强忍着妒火浅扬唇角,温声说道,“王爷息怒!母妃,这一切……都是血魔王的圣旨。迤逦假死一事,他伤了心,所以,事事不愿让陌影如愿。”
百里尺素挥起拐杖打在她腿上。
秦氏被打得跪在地上,忙俯首贴地,一脸笑颜荡然无存。
百里尺素呵斥道,“你堂堂王妃,怎对凤隐的意愿如此熟知?你是要步前皇后的后尘吗?”
“母妃恕罪,儿媳没有做任何伤害王府的事,只是在这桩婚事,血魔王也同意让如玉嫁给二皇子。”
百里尺素还是不肯相信她,“凤隐若真的伤心,就该让陌影嫁给百里遥。鬼都知道,陌影心里的人是百里玹夜!”
秦氏咬牙道,“若是母妃不信,可以亲自去问血魔王!”
百里尺素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纵然贵雅挺直着脊背,身躯还在颤抖,她手伸向纱依,“纱依,把你的软剑给我,我亲手斩了这女人!”
严如玉恐惧地忙抓住秦氏,“母妃,说了吧!女儿要出嫁了,女儿相信,祖母不会让婚事有差错的。”
秦氏见纱依这就从腰间抽剑,忙道,“她在梅院的积雪里,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百里尺素侧首命令道,“纱依,你去通传程韬一声,让他亲自带人去找!”
“是!”
纱依出去,门板随即又紧闭。
百里尺素道,“喜宴结束之后,秦氏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母妃放心,儿媳知道该怎么做。”秦氏恐慌地看她一眼,见她摆手,才起身,
大门处,纱依转告了话,程韬刚要带人去梅院,门外奔来一个护卫,“管家,新郎到了。”
程韬虎目圆睁,就听到门外敲锣打鼓一片喜庆,大门外的鞭炮却还是没有点燃。
他亲自奔去荣禧堂,“启禀王爷,太妃娘娘,新郎到了!”
秦氏忙上前搀扶着严怀岐。
严怀岐避开她的手,神情严峻地看了眼程韬,领先出去。
大门外,俊美绝艳的新郎潇洒飞身下马,欢喜的微笑,让冷寒的天,煞然暖了几分。
到了门槛前,他深吸一口气,一想到陌影凤冠霞帔地等着自己,浑身热血沸腾,筋骨绷实,充满了力量。
他快步迈过高高的门槛,见众人跪在院子里,皆是战战兢兢的样子,他的微笑僵在脸上,力量涣散了,脚步也放缓。
“南赢王,王太妃,快请起,陌影呢?是不是还在雨花阁?”
众人还是跪着,皆是愧疚懊恼,不敢起。
百里尺素抓住他的吉服,哭嚷道,“二皇子,请看在陌影在乌羌军营曾经救你一命的份上,不要责怪她。”
百里遥恍然失笑,却不知为何,对于这个结果,他竟并不意外。
她不爱他,他也始终担心,给不了她幸福,也自知,配不上她。
然而,他亲口许诺给她永生永世的幸福,她也是点头的,她亲口承诺,这婚事定要完成。
她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良久,他才缓过神来,“她……可是生病了?”
“昨晚有人潜入雨花阁,把她掳走。”
掳走?是老七?不对,老七的腿残了,带不走她。
“既然如此,婚事作罢!”
百里遥黯然转身,手被一只苍老的手拉住。
他烦躁地叹了口气,侧首道,“王太妃,新娘子既然不在,请放本皇子离开。”
“殿下,如果婚事不成,南赢王府将以抗旨之罪,被满门抄斩!”
“您老忘了?这婚事,是陌影在御书房门外跪求四天四夜求来的,谁也没有勉强过她!王太妃与王爷早知今日,就该把陌影看好!”
秦氏端着当家主母的仪态,忙上前说道,“殿下,陌影不是有意逃婚,真的是有人把她掳走了!请看在她对你有恩,你救救南赢王府!”
严怀岐也道,“我南赢王府永远铭记二皇子的恩情,将来二皇子有什么需要,定要相助!”
百里遥终是败在最后一句话,立储在即,他需要权势,需要力量,需要南赢王府的支持。
仰头望着王府巍峨的大门,心底一番挣扎,他终是转过身来。
却未来得及开口,就见一位大红吉服的女子,艳妆旖旎,从荣禧堂内细步踱出,搭着丫鬟的手上前来,聘婷柔婉地跪下。
然而,除了他和秦氏,却无人乐意欣赏她的美。
“遥,我全家都跪在你面前了!请你原谅三妹。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允许我代她出嫁!”
百里遥俯视着她,剑眉凝成了死结。
他忽然明白,这一切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百里尺素与南赢王认定,他配不上陌影——陌影是严氏唯一得传神力的子嗣,而他不过是一个没有地位的皇子。
而严如玉,则认定他是未来的储君,非他不嫁。
滔天的怒与锥心刺骨的痛,在心底拧绞成一根刺藤,丝丝缠住他的心脏,只有屠尽他们,这怒与痛才能得以平息。
“陌影到底在什么地方?我要见她!”他咬牙切齿地低沉质问,
严如玉拥住他,凑到他耳畔安慰道,“她很好!只要婚礼成了,我保证,她毫发不损!”
他一把揪住严如玉的吉服,眸光狰狞地咆哮,“是你……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是我!”她强硬而妩媚地命令,“抱我上花轿!马上!否则,她定死于非命!”
走投无路的新郎朝一旁伸出手,丫鬟忙把红盖头递上……
*
梅院里……
一株株古老的梅树,枝桠遒劲,如浓墨重彩涂画而成的,苍骨清傲。风过处,压在枝头的雪花,飘零而下,轻柔无声,枝上梅花惊现,美成画卷。
一株梅树下,高高的雪堆积如丘,边沿处,微露一抹红。
阳光打下来,那红色莹光闪亮,是江南最好的天蚕丝。
雪堆煞然微动,一只指甲纤长的手,似诈尸的鬼爪般,从顶端,破雪而出。
掩埋在雪下的女子呼吸回归,煞然睁开眼睛,眼前茫茫一片白。
想起凤颐的拥抱,她浑身刺冷,每一根筋脉都似针扎般的剧痛难忍,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当初,初到血族,除了任然和任离,便只有那男子对她最好。
她清楚地记得,在初学飞翔时,他让她站在殿顶上,他便立在地上,优雅地仰着头,温声命令她俯冲而下。
他说,“影儿,按照我说的技巧飞下来,如有不测,我定会接住你。”
她便俯身而下,却狼狈地摔趴在地上。
那座宫殿太矮,依照他说的技巧,她来不及打开羽翼,便栽在了地上。
他没有接住她,而是亲口警告她,不要相信任何人,也包括他。
可笑,她怎就相信,他是好心来探望她的?!
她不能躺在这里,误了吉时,忤逆两国圣旨,是死罪!
想到孩子,她不甘心地嘶叫着,拼尽所有的力量推开压在身上的雪,挣扎起身,手攀住一旁的梅树,掌心被老树的树皮刮划,已然没有知觉,双腿更是麻痛……
她想张开羽翼,背后那双东西,却不听使唤,一张开就扑在低矮的树枝上,身子反而被卡住。
“老天,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狼狈地收起羽翼,怕不小心摔倒,手始终本能地护住腹部。
跌跌撞撞地穿过前院,院子里已经没有人,大门外却异常热闹。
所有人,都涌到了大门处看新郎和新娘。
她提着袍子迈过门槛,挤过人群,自台阶上居高临下,正看到前世要迎娶她、前几日承诺给她永生幸福的男子,正抱着一个红衣女子上了花轿。
花瓣缤纷飞舞,鞭炮齐响,龙腾狮跃,人生鼎沸,刺入她吸血鬼的耳朵里,震耳欲聋。
百里尺素,严怀岐等人,都在阶下看着一对儿新人上花轿,皆是笑得和蔼可亲又欢喜。
“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