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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他扶着躺下,“好好休息吧,这几天这样调养下去,很快你就能下床了。”
对于身体恢复这件事,韦九倒是没想过去多加阻拦,这种事,顺其自然,如果好半天恢复不下来,不说当职医生要受累,也更容易被教主察觉到异样。
他看着临风毫无防备地睡颜,只觉得眼前这人活该,若是多一些心思,不至于他人暗算。
他嘴上浮起一抹不屑地笑意,碗放回桌子,他拂袖轻弹衣袍,随后离去了。
待到韦九走后,临风观望着紧闭地红木门许久。
其实他已经发现了,韦九那人看着和善,但是那种笑容,是一种带着伪装的,虚假的善意。
但是眼下临风也没什么依仗,他身体也还虚弱,若是那人不开心,一脖子把他了结了,这人生过的也太悲催了。
虽说那金麟待他还算客气,但胸口被人舔。舐过的印象还在,他还是没有摸准那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只能初步判断为那人暂时还没有伤他的意思。
但以后就未必好说了,他更要面上淡定自若,不能自乱阵脚。
他现在一点安全感也没有,但是他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静观其变,总归是没错的。
他就盖着被子,望着床帘软帐,不知道班景跟绿鸡仔的情况如何?
他回想起那天班景不敢置信的眼神,他自己心里也是后怕,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难道他还有精神分裂症?以前他怎么发现?
若是能见到班景,他一定会跟对方好好解释一番,断不能让别人误会了自己。
他跟班景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如果就这样情人变仇人,他感觉根本无法接受啊,他什么也没做,这不是坑他了……
他现在所有的想法都只是猜测,对于事实的真相,他只能一点点收集情况,自己再多加推敲判断。
临风似乎神游地太过入迷,以至于有人走到了身边,也没注意到。
金麟今日穿了一身藏蓝色的长袍,袖口绣着银色地弓型纹路,藏蓝色衬的肤色越发白皙,也无形之中让人感觉到淡淡的冷意。
这几日,他都在忙事务,但是一得空,他都会往这边赶。
大部分时候来了,临风都还在酣睡中,他只觉得对方像初生的小动物,懵懂无害,让人看着很是可爱,都没敢多加打搅。
今日他倒是有些意外,这临风倒是没跟以往一样沉睡,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床帘。
神情怔怔地,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什么,想的什么。
金麟倒是格外有耐心,虽然这么大个活人,他还是不着痕迹地屏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到临风神游回来的时候,被惊了一下,“啊。”
乖乖,这个金麟大教主什么时候出现的啊?难道他属猫的?进来怎么连个声响也没有?
他尴尬地想法绕了一圈,好半天才正视旁边有个大活人的存在。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着,“不知教主来临,有失远迎。”
教主其实后面倒是没做什么伤害他的事,他就脸皮厚点,权当自己目前是个客人。
金麟摆摆手,似乎毫不介意临风这样赤果果无视他良久的行为。他探手到临风额头前,温度尚可,不热不凉,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临风一愣,难道对方还以为他脑子烧坏了,所以这么半天没发现他的存在。他连忙出声解释道:“教主,我也是初来乍到,惦念家人,所以良久未察觉教主在。”
金麟听了,开始心里还如水无波,后面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一下子翻涌起来。
家人?家人!
金麟眉头紧蹙,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就这样,原本笑容淡然地教主,一下子表情变得先是困惑,随后变得厌恶。
家人这两字,从来都是他心中的痛。
他平常向来不敢深思这两字,平常人的家庭和睦,予他而言,则是无尽的痛苦。
他的眼眸也渐渐染上红血丝,一闭眼一睁眼,黑色的眼眸瞬间变做了血红色。
临风一怔,不知道眼前这是什么情况,虽然他下意识很想躲开,与眼前这人远远的,奈何身体不适,怕是挪动也动不了几分。
他只得认命地闭上眼,希望眼前这人别真地下死手啊。
忽然间,金麟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动作粗粝地将临风扣在床边,单手掐着他的脖颈。
此刻的金麟更像是一只狮子,将猎物扣在脚下,把玩一般地逗弄着猎物。
掐住临风的手越发收紧,临风能感觉到那人的指尖几乎要渗入肌肤,已经带起了一阵钻痛。
临风脸上的血色也渐渐淡去,唇色都淡了许多,眉头紧皱着,不时有冷汗渗出。
他能想象别人凌迟是什么样的感觉了,若只是砍头,估计一下子也就去了,自己也没多的时间去感受其中的痛意。
但是这样缓慢,加深的痛意,威胁生命的感觉,既让人惶恐何时尽头,也让人担忧那人是否准备一下子了结了自己。
这种不安,让人觉得如坐针毡,更加难受。
汗液地气味与对方的气息交融着,临风觉得这种死法他真不想要啊,真要他的命,还不如一刀了结。
正当他思绪还在飘远的时候,一种微凉柔软地触感浮现在脖颈,甚至有炙热地牙尖随即而上。
难得的是,掐脖子的手已经松开,临风艰难地咳嗽了两声。
看来老天爷还没有想一口气把他给干掉。他缓缓将目光抬上,那人的眼眸还是血红地让人心里有些发憷,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他意外地觉得,那人精致地五官,白皙的肤质,衬得那红色的眼眸更像红宝石。
真是鬼迷心窍……
“嘶。”好家伙,这家伙上辈子是吸血鬼吗?!
90。第九一章,计划实行()
夜里带起一阵冷风,袭过树叶,引得簌簌发声,透过窗口,吹拂过额头,衬着临风的一丝倒吸,恍然间,让金麟的神智清醒了几分。
他低首触及临风的目光,对方的眼神慌乱地避开,金麟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将对方的领口拉拢些,盖上被子,静默地坐在床边。
两人一时无言。
金麟虽然也不想哪一日自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但是当血气上涌的时候,有些事又会变得脱离他的控制,他紧攥着拳头,微长的指尖逐渐嵌入进肉里,这个人对自己一点也不客气。
他的皮肤与常人的不同,虽然也看着通白,更是那种羸弱,脆弱的,不带血色的白。
血丝不知何时漫出,从拳口缓缓渗出,红白相对,分明,而又刺眼。
他紧闭着眼,压抑着翻涌的气息,额头的青筋有些突起,随着他胸膛起伏动作越发分明,那孱弱近乎透明的肌肤,青筋似乎要突破那薄薄的一层,一跃而出。
他缓过劲的长吁一口气。
他有些庆幸,自己还能控制自己,摊开手,看着指尖在手心留下的指痕,红白相对,自嘲地笑笑,月光下,那份笑容像昙花一现,美丽,也转瞬即逝,让人觉得遗憾,惋惜。
临风有些后怕地喘息着,这古代实在是深不可测,简直深井冰啊。
他很想问,他是做错了什么啊,他什么都没做好吧……
果然古代生存需要小心翼翼,尤其遇到这样的危险人士。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踩到什么雷点了,分分钟上西天见佛祖的节奏。
临风没什么动作,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只是眼神小心翼翼地瞟向那人,注意那人的一举一动,以防不测。
察言观色啊,察言观色,他在心里默念。可不能再惹面前的祖宗不高兴了。
不过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南辕北辙,莫过于此了。
夜莺啼鸣,给夜晚多了丝清冷气息,这夜似乎并不好过。
韦九与水尹正在通过母蛊观察情况,开始母蛊颤抖不已,渐渐地变得平静,很安静地窝在那。
水尹皱着柳叶眉,看着母蛊有动作的时候,她心里还在满意有效果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母蛊变得平静起来,难道就这样躲过去了?
韦九虽然不谙此道,但是也略微知晓一二,见水尹神情不快,也明白几分,神情凝滞地看着母蛊的进展。
水尹咬着下唇,只是这样的动作,没让人觉得可恶,反而觉得像撒娇一般,配着秀丽的容颜,有种说不出的风味。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