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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班景开始站在屋顶上看万顺的举动,本来想等到万顺能顺利找到医馆救治他们,就打道回府的。
却没想到人情冷落,竟然万顺敲了十几家,没一家肯收留救治那对落魄的小兄弟。
他索性从屋檐飞落下来,望了下万顺的方向。他抬头看着一家门面大的,牌匾写着悬壶济世。
勋安敲着门,一个穿淡蓝色长衫的小药童开门,有些睡眼惺忪的说,“谁啊,大半夜的敲门。”
“把你们大夫叫来。”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已经歇业了,明天起早吧。”说着小药童正准备关门,班景瞬间出现在小药童面前,“啪!”硬声作响,直接一手把门扣住。
班景低头俯视他,仿佛猎豹擒住猎物一般的气势,“让我们进去。”
小药童一下子被惊醒,彻底精神了,唯唯诺诺道,“好好好,里边请。”
“秦书,谁在那啊。”王大夫刚好上个茅厕,准备回去继续睡,听到很大声响,不由问了句。
“师傅……。”
“等会会有一对兄弟前来求诊。请老先生出诊,这是诊金”班景清冷道,单手递上银元宝。
王大夫摆摆手,“莫要坏了我规矩,我也困乏了,小伙子还是明天吧。”王大夫打了个哈欠。
勋安知道他怒气都要发摄出来,就用随身携带的剑。利落地半出剑鞘,剑抵在王大夫脖子上,声音宛如硬石。“望老先生自重。”
王大夫看这些人先是来势汹汹进来,如今还拿剑抵他脖子,也有些气愤道:“怎么,不从你们还想要了老夫的命不成?哼!”
勋安直接一脚对着老大夫的后腿踢下去,王大夫整个人跪倒,随后拿出一个深青色的玉牌。
那是一种仿佛大地般深沉的色泽,玉牌圆形,雕琢精致。
一面写了“景”字,一面刻画了一条三爪龙型。造型古朴,整个做工却是相当精细。
看这色泽,看这图案。王大夫脑袋简直脑袋炸雷般,不敢再有丝毫的不满,马上磕三个响头。“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望皇子见谅。”
试问,除了皇家,有谁敢雕刻这龙在身?
“敬酒不吃,吃罚酒。”班景的声音如撞钟般回落下王大夫的心头上。放下元宝,便示意随从离开,两人很快从门口消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果真有人来敲门,秦书很快去打开门,王大夫也在门口恭恭敬敬等着。本来王大夫心里一方面惶恐不敢不遵从,另外一方面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不平,但是随后他就发现自己刚才简直太过的无礼。
一打开门,万顺就跪下在他们面前。“王大夫,求求您了,救救我弟弟吧。我们有钱,这城里,您医术最好,求您救救他吧。”
王大夫始料未及,没想到有人来求诊是这么大的阵仗。再瞧一眼旁边受伤的人,心头一紧。乖乖,这才十来岁的孩子,不知道遭受了什么。
额头像是被重物砸青不说,整个人毫无血色。衣服擦破不少处,露出的几乎都是淤青,甚至有些带着红。
王大夫都不由心疼这孩子,再看万顺也带了些伤势。嘴角也有个血口子,真不知道这落魄的两兄弟遭受了什么罪。
王大夫赶紧把万顺扶起来,“快进屋里,你把你兄弟抱好,随我来。”
万顺擦擦眼角的泪,他实在是没把法了。以前娘也教过他,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轻易跪不得。
但是如今他不这样做,他找不到其他的法子。只要能有一线机会能救临风,他都会去做。
王大夫安排秦风叫了些人手来帮忙,也让秦风好好处理万顺身上的伤口。
他先是给临风把脉,心底又是一惊。这身子本就虚,挨饿了许久。也看得出是挨揍,这孩子估计之前完全是拼着一口气。用意志顶着挨过去的,几乎是命悬一线。
握着肩膀的时候,王大夫感觉手里一湿。抬手一看尽是血迹……
原来肩膀上还被人插上了一把指头般大的小刀。王大夫取了个药瓶,往伤口附近撒了些药粉,见血势收敛了些,就一鼓作气拔出了小刀。
先生把伤口周边处理干净,然后继续撒了药粉,药粉是白芨做成的。(白芨,它止血的原理应该是物理性的,这跟它所含胶状成分有关,创面能形成一种保护膜和跟红细胞凝集形成血栓以达到止血效果。)
王大夫看着手里的小刀沉吟许久,这件事看来不简单啊。
“秦风,让人给切人参片,要年数最久的,让他含嘴里,先吊一口气。再拿些白条带跟外伤药药来。”
接着先让下面的人帮临风把一些出血的伤口一一清理敷药包上白布带子。接着王大夫开始施针,稳住临风的心脉,再帮临风的肝脾胃胆肾一一续气。
“师傅,汤药好了。”
“拿上来。”
王大夫知道此时体虚,也不敢用太猛的药。只用了黄芩,枸杞,三七一些不太猛烈但是又能补气的药。他小心翼翼的扶着临风靠床边,用小勺一口一口的给临风把药汤送去。
又让人把红豆薏仁磨成粉熬成汤,再一一给临风喂进去。
万顺看着临风被大夫整顿一番脸上微微有点血色,心里松了一口气,奔波累了一天,又是打架又是抱着临风求了一句,精疲力尽地抵不住困意睡去了。
9。第九章,救治()
将两个伤患处理个大概后,王大夫疾步走回侧厅。
刚入门就看到一袭白衣站在窗口旁,月光打落在他身边,黑色如瀑的长发直到腰间,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
王大夫拘礼,“皇子……”
“人前叫我世子吧。”班景打断他的话,转过身星眸审视着他。
“是,世子。”王大夫走到班景跟前,将飞刀递给班景。“世子,这是那孩子身上中的暗器。吾等无能,怕是解决不了。”
班景接过飞刀,指尖摩擦这飞刀思虑着。“还掺毒了,这帮人还真是惦记我。”
他又拿到鼻尖闻了闻,心里了然。
放的毒是乌赤。中毒之后开始没什么,后面人会慢慢变得神经失常。
也算自己准备的周全,大部分的解药,或者相类似原理的解药还是有的。班景马上施展轻功如夜鹰飞落回府。
深夜。
班景从屋檐上如仙鹤一般,悠悠然落下。黑发间的发带宛如素色的蝴蝶,飞旋,起舞,最后轻柔的服帖在左右。
轻巧落地,不想打扰他人休息。径自走向大夫的疗养室,这王大夫果然负责,深夜了还在给那小孩喂粥。
他轻轻拍下王大夫,王大夫愣神,这会他叫其他人都去歇息了,怎么还有人?抬头一看,原来是之前的那位玉牌人,王大夫正想下跪,班景眼疾手快的扶住王大夫。
“王大夫辛苦了,早些歇息吧,还有什么要吩咐?剩下的我来。”
“这……这怎么可好,怎么能让世子辛劳。”王大夫眼里带着为难。
班景嘴角带着笑意,“之前是我们莽撞王大夫了,不过也是无奈之举,王大夫莫放在心上,王大夫身体重要,莫要折煞晚辈,跟晚辈置气了。”
王大夫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有些不知所措,听完他的话,心里安心了不少,也明白了他的好意。
王大夫放下碗勺,拱手道:“世子说笑了,王老怎会置气,谢过世子好意,王老先行告退了。”
班景走到床前坐下,开始仔细看着眼前这人,他抬起自己的手,修长,指节分明,白皙的宛如白玉,抚着小孩受伤的脸颊,红与白对比的分明。
人人都怕疼,尤其幼小的时候,婴儿磕了碰了都要大哭大闹。
十岁也未到真正懂事的年纪,也没有到需要为什么压抑自己,隐藏自己情绪的年纪。为何,要这般隐忍,倒是与自己一般,都是苦命人。
班景动作轻柔把小孩以坐的形式靠床边坐着,本应该背对着,不过此时小孩毫无意识,毫无支撑力,怕是放不了。
先是从腰包里找出事先准备的药丸,给小孩喂去,再用勺子喂些水,最后用手稍微用些力握了下小孩的喉咙,方便他吞咽下去。
药丸是特制的,一共两颗,一颗是解药,一颗是补药。小孩明显没什么功力,他也不好贸然传什么功力助他恢复,只能先找些药丸调养身体,打造根基。
他双手变掌,开始蓄力,隐约之间有着蓝色的光弧如水波澜般涌动,先是交叉,慢慢合拢,然后摆了一个阵。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