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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镜子,将往日的长发扣在后头,额头系了米黄色的粗带,看着简洁干练,临风要是拿着鼓敲打起来,估计就更像回事了。
临风大拇指别过鼻尖下,贴上事先准备的胡须,润易也算贴心,没给他准备山羊胡,只是轻巧的青皮胡。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状态的胡须,对着古铜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素来只是装扮清爽,倒是没有想过刻意为之,如今这幅模样,他还是蛮自得其乐的。
至于曲子的部分,才到了那,朗月一听就皱了眉头,嘴里念叨着:“粗俗!鄙陋!临风兄弟,我跟你说,不成,你这会给我来一打的叫花鸡,我也不会从的。”
临风翻了个白眼,也想过朗月这个琴师,风雅之人,不喜这些。
但是这朗月反应如此之大,倒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临风指着朗月,“你啊你,做人啊,要接地气一点,你离地太远,会缺人气的。”
朗月瞟了临风一眼,“别什么地气人气的,这不符合我的风范。”
临风见对方如此坚决,也没过多强求,退而求其次,“那敢问朗月先生,可会唢呐?”
朗月撇头看了临风一眼,眉头皱了一会,很快答道:“会是会,不过……”眉头皱的更深,“你不是打算我给你以唢呐吹奏这曲子吧,我告诉你,想得……”他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
临风一副你就安心吧模样,拍了拍他肩膀,“教我就行,不用你亲自上场演奏,行不?”
“这……”朗月迟疑了半会,他本是高堂庙会之间弹奏风雅颂曲的人,被临风这折腾的,像是民间红白喜事的吹奏班子,这落差感,让他一时间很难接受。
想到也并非自己亲自上手,他抿了下嘴,思量了下。
“再给你另外做点好吃的。”临风见他迟迟不见回应,索性加大筹码。
朗月一听,眼神里的光芒亮了几分,回头看了临风一眼,眼珠子转了下,很快回应道:“成交。”
“呼。”临风暗自松了口气,可算朗月身上有着吃货的信仰,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拿什么能挪动这琴师的主意。
清风很快小跑,取来了两副唢呐,呈给了朗月。
朗月神情静谧,拿上唢呐,修长分明的手指以特地的序位,排好,临风也很快拿上唢呐,有样学样的将位置排开。
就这样边吹,边指导,临风跟着学了一下午,务求达到出场的时候能将一曲吹完。
舞蹈的部分,找到了铃花领事,开始临风还有些犯难,生怕这铃花的性子也与朗月相仿,给他来一出,他得折腾一番,想出法子,投其所好。
临风走到了铃花素日里训练的竹屋里,犹豫了半天没进门,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措辞才更加妥善一些,能增加铃花同意的概率。
铃花正带着门内的门徒一起排舞,无意间看到门口的身影,看着与前几日一起练舞的人有所相似,她迟疑地开口道,“临风?”
“啊?”临风有些愣神,慌忙转过身,一看是铃花站在他身后,铃花穿着一身紫罗兰色的长衫,看着身姿飘逸,临风微颔首。“见过铃花领事。”
铃花目光巡视了下临风的表情,“看你神色不安,是为何事所扰?铃花能所帮及的,务必帮上。”
临风一听,心里微微有些惊讶,开始还琢磨着这领事该如何不好说服,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一个字,帮。
想到自己要准备的曲目,临风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担心铃花也习惯了风雅韵事,不喜这民间俗乐。
临风踌躇了下,抓了抓后脑勺,好半天才开口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铃花微躬身。“但说无妨。”
临风见她如此客气,也没再多推辞,“我需要你再帮忙一次,一起排练一个舞蹈,需要你……”
说到后面,临风都不得不对铃花打心底佩服,特别是铃花的反应,专业的素养,跟朗月那傲娇性子,根本不是一个派系的。
铃花听完,就点头表示没问题,对于这样的民俗音乐,她没觉得有丝毫不妥,对于陪舞这事也没有任何异议。
还专门寻来的朴素的农妇衣服,一改平常端庄的妆容,改成比较平淡的素颜,即使如此,依旧没能改去铃花与生俱来的气质。
素颜的铃花,看上去更像是从牡丹趋向莲花的变化,虽然大部分是素白,但是尾尖的淡粉,就让人觉得美目盼兮,巧笑嫣然。
她打扮好自己的装束后,看向临风,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看这样跟你的舞蹈合适不?”
临风看着原本端庄旖丽的铃花变得素颜淡雅,连连点头,夸赞道:“没的说,已经很完美了。”
铃花颔首,“过誉了,我们开始吧。”进行了对于曲目专有的排练。
第138章 硬汉风范()
流金殿。
金麟一改以往的兴致缺缺,弱白的指节轻敲着檀木桌,饶有兴趣地
等着临风的表现,一旁的侍女也没了以往的紧张,心情舒缓了许多,深
怕有什么不测惹得大教主不高兴,脸上也带着恬淡的笑容。
教众们也乐得偶尔有这放松的好时光,不管节目好赖,有吃有喝,
放松心情,还有什么不满的,一时间教众席上不时传来觥筹交错声,一
片热闹。
金麟接过侍女递来的青玉色的酒杯,淡色的薄唇轻启,一饮而尽,
眼帘低垂,纤长的睫毛如羽毛一般扇动,眸底下流光闪动,让人不知不
觉地为之心生向往。
正当他觉得有些乏味的时候,霍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唢呐声,非常有
劲,有节奏感,还有男声不时跟着应和。
门口果然出现了临风,一改平常一副清秀儒生的模样,倒像个干惯
粗活的壮汉,肤色像是被曝晒许久,些许黝黑,但那人五官生的恰好,
倒不会让人觉得十分粗鄙。
反而让人看着,有着说不出的硬汉味,肤色只是为原本俊秀的五官
从清秀转变为硬气而已。金麟的目光上下扫视,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瘦弱
,该有的肌肉,倒是有那么几分,没有那种专门训练出的分明肌肉块,
但是也像是美玉砌成,分明有致。
他目光留在了红点上,从来也很少特意去关注,这人都袒露出来了
,他也就随性而来,瞧了个彻底。形状对于男人而言,还有些许稚嫩,
形状小巧,色泽虽然似乎被主人用了什么法子弄得了暗了些,颜色也较
之常人略浅,他喜欢。他酒杯递向侍女,很快侍女斟上,他抿了口,目
光低垂看着桌上的菜色,像是想隐去自己之前的目光。
随着领头的唢呐声停了下,随即就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歌声:“妹
妹你坐船头哦,哥哥我岸上走!”金麟才夹起一块白斩鸡的肉片,被这
掷地有声的歌声怔了下,肉片顿时掉落了下来,他神情有些迟钝地看向
正在表演的临风。
金麟听过的歌声也不少,朗月与铃花都是风雅大气之人,尤其那朗
月,雅得几乎恨不得上天似得,不与俗世有瓜葛,这般民间俗乐,教派
里,几乎是不出现的,更别说有人胆敢拿这样的曲子,来这大堂之上表
演,怎么说也得是风雅的让人醉醉然,而不是此刻这般。
临风的目光对上了金麟的目光,见对方错愕的表情,临风的心里也
得意了不少,他这叫飞鸟不鸣,一鸣惊人。
他有些狡黠地冲金麟挤眉弄眼,让这家伙光顾着吃,不顾着看看他
表演,他可是跟铃花领事准备了许久。
临风将唢呐交给了旁人,拿起了提前准备好的道具,铃花扮作农妇
在一条船上,他牵着船的另外一头,他旁边也跟着几位汉子,几个人一
起拿着绳子,放在肩膀上,装作拉船。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尾音带颤,临风一边唱着一边目光看向
铃花,像是把对方当作自己心上人,脸上带着喜悦,眼里满满都是对心
爱之人的爱意。
铃花很快回应着:“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岸上走,我俩的情,
我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荡悠悠~”她表演的很到位,表现了一位芳
龄的小姑娘对自己的情哥哥的喜爱,既是欣喜又是含怯的模样。
两个人配合的极好,唱歌时互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