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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甩袖起身道:“跟着你,她迟早有一日也会走上她姐姐的老路。你会毁了她的。”
面对吴王犹如狂风怒涛一般的指责,颜漪岚一径轻笑道:“即便是毁,凝醉也只能毁在本宫的手里。”看见吴王霎时愈加冰冷的表情,颜漪岚勾了勾嘴角,她随着吴王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他的身边。“吴王若是意气用事,那么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皆会随之付诸东流。吴王与本宫不一样,这样的代价,吴王当真舍得么?”
颜漪岚的提醒浅显至极,吴王沉默,只用一双异常犀利的眼睛注视着颜漪岚,他突然冷笑道:“是本王冒犯了。”
“北央王已经离去多日,吴王救国有功,理当重赏,一切就按当初凝醉答应吴王的条件赏赐。”颜漪岚说着,伸手按上了吴王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吴王也该回东楚了。”
颜漪岚按住吴王肩膀的力道随着她的话而一点一点的加重,带给吴王的压力也随之加剧,使得吴王不得不将这几句话记在心里。吴王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两步,不怒反笑道:“本王明白。”
说着,吴王拂袖而去。
看见吴王离开,碧鸢从颜漪岚身后行了出来,她面色凝重地看着吴王远去的背影,侧身担忧地道:“吴王对殿下的误会颇深,这些年私底下一直意图谋反,如今时机成熟,奴婢担心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碧鸢的担忧并无道理,颜漪岚心中有数,却不愿多说什么。她转身坐回椅间,心中一时间思绪万千。
重新替颜漪岚换过一杯热茶,碧鸢低头看着颜漪岚,疑惑道:“都过了这么些年了,吴王始终对当年疏影将军的事耿耿于怀,也错恨了殿下多年。殿下为何不替自己解释呢?”
“有何区别呢?”颜漪岚缓缓闭起了凤眸,道:“疏影是因何而死,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真正记恨的,是疏影的死。”
接下去的话,颜漪岚没有再说,但是碧鸢都已经明白了。
吴王恨的是姜疏影当年选择了颜漪岚,心甘情愿地为了颜漪岚而死,就算姜疏影当真不是被颜漪岚所杀,但是在吴王的心里,终其结果而言却并没有什么不同。
碧鸢道:“可是奴婢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也不知太子妃如今怎么样了?”毕竟,关于当年的事情,姜凝醉究竟能够接受多少,这仍旧是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
凝醉。
碧鸢的话正中颜漪岚心底最深的担忧,缓缓念过姜凝醉的名字,颜漪岚倏地起身道:“本宫要亲自出宫,前往将军府一趟。”
“殿下?!”碧鸢又惊又急,她连忙道:“如今宫外情势并不明了,恐怕吴王有诈,这时候出宫实在是太危险了。”
“本宫明白。”说着,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颜漪岚低眉浅笑,窗外的落红三千,竟也不及她眉眼中的一瞥柔情。“可是本宫想亲自去接她回宫。”
似乎光是想着姜凝醉看见她时不复平静的惊诧表情,颜漪岚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初天真的作者君,在答应你们周日更新的时候,并不知道即将会迎来一次美好的加班之旅,知道的时候,简直恨不得当场哭出声来。
不过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虽然更新晚啦,但是好歹没有爽约,觉得自己棒棒哒。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没有检查就放上来了,如果有错字的话,麻烦你们告诉我一声哦,么么哒~
中国好作者,真的不赏一朵小红花么!!!
120|第一百一十九章()
秋意渐浓。
颜国的秋天总是来得特别急,一阵秋风乍起,树叶渐渐开始脱落,姜凝醉站在庭院里,在漫天的落红景色中看着秋叶如枯蝶般坠落脚边,簌簌铺满了一地,随风翻舞成浪。
秋色中,姜凝醉穿着一身淡蓝色裙衫,衬得精致脸庞如月般皎洁,她就站在落英缤纷的深处,如画的景色中,她是最夺目的那一笔。
吴王负手立在门廊处,他眉目冷峻,周身的气势让他看上去冷得不近人情,他目光深沉地望住姜凝醉,看着她在树下抬头眺望的身影,神情渐渐变得悠长。
“吴王既然来了,何不大方现身?”
听到姜凝醉清冷的话语,吴王收回神思,他移步往姜凝醉的身边走去。
伸手捋开吹落在嘴角的鬓发,姜凝醉侧头扫过径自走到自己身旁的吴王,随后她收回视线,即使察觉了吴王此番前来的神色不同寻常,但是她也并没有出声询问的打算。
左右不过是别人的事,她并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也不想探听他人的心事。反正就算问了,也与她没有多少关系。
姜凝醉总是这样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吴王想,明明什么都看在眼里,但是说与不说,却全凭她自己的喜好。他贵为吴王,多少趋炎附势的人想要巴结讨好他,可是她看着他的眼里半点恭敬也如,连口头上的客套都说得冷冷淡淡的,似乎什么落在了她的眼里,都惊不起她心头的一丝涟漪波澜。
这样的姜凝醉,竟比当年的姜疏影还要淡漠自我上几分。
想着,吴王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本王记得你小的时候,性子并不似如今这般冷清。”
“人皆是会变的。”姜凝醉对于吴王的评价不以为然,她道:“世上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
以前的太子妃性子柔弱,吴王其实对她并没有多少印象,或者说,对于那个成天躲在姜疏影背后的女子,他压根就不曾了解过,也不想去了解。可是如今的姜凝醉宛若脱胎换骨,在她的身上,压根找不到一点儿当初太子妃的影子。
这样的姜凝醉,淡漠内敛的近乎于无情。
不过吴王转瞬一想,又不觉释然了过来。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向来只有阿谀奉承尔虞我诈,容得寂寞也容得下繁华,独独容不下真心相待。要想在那里活下去,除了让自己变得冷血而强大,别无他法。
这般想着,吴王问道:“在宫里的这些日子,你过得好么?”
倒是没有想到吴王竟会与她聊起这些家常,姜凝醉有些错愕,她不解地看着吴王,半晌才淡笑道:“宫里向来锦衣玉食,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我岂有过得不好的道理。”
姜凝醉的话回得客套,带着依稀的揶揄,吴王不禁蹙了蹙眉,道:“你知道本王问的不是这些。”
“我不知道。”姜凝醉答得无辜困惑,“那吴王是想要问哪些?”
姜凝醉看似理所应当的问话瞬间噎得吴王哑口无言,明明知晓她是故意的,但是他仍旧被她的话堵得胸口一阵气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也是直到如今,吴王终于明白,如若姜凝醉想,她绝对可以三言两语间逼得你气急败坏。
“本王是问你,”缓缓呼出胸口的恶气,吴王沉声问道:“长公主和太子待你可好?本王虽远在东楚,却也听说你在宫中吃了不少苦。”
想起过往的种种,酸甜苦辣自在心头,姜凝醉摇了摇头甩掉那些恼人的思绪,笑道:“吴王若要问太子,他在我之前早已心有所属,待我的确算不得好,不过想来我也并未真心对过他,所以我们互不亏欠。若说长公主么。。。。。。”
这似乎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姜凝醉兀自想了片刻,又道:“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我不太喜欢跟旁人提及。”
“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吴王目光犀利,话也一针见血,“你为她几次以身赴险,却不过只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你心里清楚得很,终有一天,你也会如同你的姐姐一样被她抛弃。你是个聪明人,不该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来,她不值得。”
顺着吴王的话仔细的想了想,姜凝醉突然启齿笑道:“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值不值去衡量它所谓的价值。至少我从没有想过这些,我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想。”
“你所谓的想,就是做她身边的一把刀?”吴王冷声一笑,眼神却灼烈而刺目。“你若是再执意留在她的身边,迟早有一天会变得同她一般冷血残酷。姜家人虽然一生忠勇护主,但那却不是你应该牺牲自己的年华耗在宫里虚度的理由。本王劝你,还是尽早离开她吧。”
“我做的一切都与姜家无关。”姜凝醉断然摇头,道:“我只忠于我自己。”
就算没有姜家,没有太子妃的这个身份,没有她如今经历的一切一切,她依旧会为了颜漪岚这么做。与值不值得无关,颜漪岚就是颜漪岚,她就是她做这一切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