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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班子为什么低贱?就是因为戏班子出来的人,都不怎么干净,去谁家转一圈,女孩子长的好看,被那家男人看上了,班主就得将卖身契送上。深宅大院,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深受宠爱的,尤其是到了三四十,有句话不是说,女人四十,如狼似虎吗?旷的久了,不能找家丁,就有不少人盯住了戏班子。
不管男女,戏班子里出来的,基本上都不丑。
看戏是可以的,但养个戏班子,没有哪家女人先开口的。就是男人买回来了,也从来都是养在前院,或者别院的,不可能让后院女人接触太多的。
林家这个情况更特殊,要是上面有个长辈倒好说,可偏偏没有长辈,林靖阳又天天是呆在军营里。哪怕江婧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事儿也有点儿不能做。
“还有这个讲究?”沉默了大半天,江婧娴忍不住叹气:“我这是好不容易想个打发时间的东西,却偏偏做不得。”
林靖阳伸手揉揉她头发:“你要是想,也不是没办法,买了戏班子放在前院,每天过去的时候,身边带足了人就行了。”
有人在,肯定不会传出什么闲话来。但江婧娴不愿意去冒这样的险,就算是夫妻感情再好,也经不住这样长年累月的怀疑,所以,与其等日后被人利用,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
反正,自己一开始的打算也就是写个戏本,回头送到戏班,让戏班子排演,然后自己再看看也是可以的。
“买一个戏班子,咱们自己建个堂口。”江婧娴迅速做出决定:“回头我让人将戏本送过去就行了,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陪我过去看戏,好不好的,我到时候再指点指点,可以省很多事儿。”
林靖阳揉揉她头发:“不怕那些人误解了你的意思?”
“我写清楚不就行了吗?”江婧娴笑眯眯的抬头看他:“再者,不还有你在的吗?回头咱们去看看,能行的话就让上场,不能行的话就不上场,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对不对?”
林靖阳点点头,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儿。实在不行,就自己偷偷的让人去看,回头赚了钱也能盖学堂。不过,他总觉得媳妇儿想的太简单,学堂好盖的很,有钱有地方就行,可先生从哪儿弄?女子学堂可不光是要学读书认字的吧?
可是媳妇儿既然有这个想法,不管成不成功,他都要支持。成功了那肯定是好了,若是不成功,大不了换一样嘛。
“夫人,用膳了。”唐妈妈见他们夫妻俩三言两语的就决定了,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但也不能不承认,这办法还行,只要戏班子不上门,自家夫人得空了和老爷一起去看看,谁能传出什么闲话来?
最重要的是,夫人年纪还小,普通女孩子,这才刚及笄,还有一个月才十六岁呢,正是开始出门参加宴会的时候,十七岁定亲十八岁成亲,绣绣嫁妆和姐妹们聊聊天,没出阁的姑娘家,在家的日子都是美好逍遥的。
自家夫人却是早早就成了亲,年纪小心性不定,看别人家同样年纪的小姑娘都去参加宴会什么的,她不能去,难免有些寂寞无聊,能给自己找件事情做,也挺好的。
于是,这件事情就拍板决定了。江婧娴也不是笨蛋,想要在这方面干出点儿成就来,就得先让戏班子赚钱,这不是俗不俗气的问题,而是大家喜不喜欢的问题。
关大家为什么能成为大家?一来是他写的东西好看,人人都喜欢看。二来也是那些东西影射的内容,这个江婧娴不敢说自己能触碰到,但关大家的戏剧立意是什么?为普通妇女塑造形象,她不敢碰触政治,但在女人的事情上,没人比她更清楚。
第二个理由有些太深刻了,江婧娴也只是朦朦胧胧的有个大致的概念,但具体怎么做,心里没数儿。但能肯定的是,如果没有第一个理由,那第二个就没见天日的时候。
所以,想让人觉得自己写的东西有内容,得先让人知道这东西是你写的。
“唐妈妈,你明天自己上街去打听打听,看怀庆府的百姓现在都喜欢看什么戏。还有,咱们怀庆府有几个戏班子,现在唱的最好的是哪一场,台柱子都有谁。”吃完了晚饭,江婧娴就开始规划自己的事业了,顺便转头看林靖阳:“咱们得空了,要不要找个地方走走?就那些军户人家住的地方?”
“嗯,后天没事儿,我带你出去转转。”林靖阳想了一会儿说道,江婧娴喜滋滋的点头:“好啊好啊,我想多打听打听普通人家的事情。”
关大家写的最多的可就是普通妇人的事情,像是窦娥,赵盼儿,杜蕊娘什么的。她是立志要向关大家学习的人,自然也要走走关大家走的路了。
当然,她也不能一点儿不差的重复关大家的路,她可是要有自己的风格的。
“和我说说今天你都做了什么。”饭前说完了自己的事情,饭后就要问林靖阳的事情了,两个人白天几乎不怎么见面,话都是要留到晚上说的。
江婧娴自从上次钻了一次牛角尖,现在不管做什么,都特别的细致,不,也不是细致,而是认真。
她想和林靖阳一直过下去,就认认真真的维护这段感情,决不允许两个人之间距离变远。她想强大起来就立马能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办学堂可不光是为了做好事儿。
林靖阳也很配合,很严肃很认真的回报:“就是操~练士兵,上午让他们背着沙袋跑了几圈,下午练拳法,这才几天,他们倒是都习惯早点儿去了。”
之前林靖阳雷厉风行的取消了数百人的军籍,这当头一棒,总算是将卫所的人给镇压了下来。可是,也不能老这么严格,所以他才打算后天放假一天。
就好像朝堂上的官员有休沐,这训练士兵,也得给个松口气的时间才行。
“对了,你身边的香桃香杏,是不是也到了出嫁的时候了?”林靖阳忽然问道,江婧娴眨眨眼:“怎么了?”
“这个,孟江他们,都还没娶妻呢。”林靖阳轻咳了一声说道,实际上,是他快受不了张大力这个唠叨人了,整天光想着娶妻,不如早点儿办成了这事儿,也省得他们整天唧唧歪歪了。
他自己有娘子了,自然清楚有娘子和没娘子的差别。大家都是兄弟,他自己幸福了,自然也盼着兄弟们能幸福。
“这样啊,他好歹是个副将,身上有官职的,能看上我身边的丫鬟?”江婧娴有些不舍,其实按年纪来算,香桃和香杏再留四五年也是可以的,她们两个就比江婧娴大一岁,一般大丫鬟都是二十二三才出嫁的。
可江婧娴更是舍不得耽误她们的,不说上辈子的誓死追随,就说这辈子的情谊,她也想看她们幸福。
“怎么不能?香桃和香杏跟在你身边,又是跟着你学过规矩的,孟江他们虽然是我的副将,但算起来,连个七品都算不上,其实这事儿,还是孟江自己和我提出来的,你也别担心委屈了香桃她们,有你给香桃她们撑腰呢。”
林靖阳倒是不觉得身份上有什么差别,之前他看上江婧娴,也只是看中了这个人,而不是看中了整个江家。他自己手底下的人,他能不了解是什么品性吗?
“不如我和她们拜了姐妹?”江婧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手,笑盈盈的出主意:“嫁妆我给出,保证不会薄了,这样就没人说什么了,但是呢,还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林靖阳挑着嘴角笑了笑:“户籍的事情?”
“林大哥你太聪明了,就是这个,你得先将她们的奴籍给消了。”江婧娴笑嘻嘻的说道,不等林靖阳回答,就兴冲冲的喊了香桃和香杏进来,先说了取消奴籍的事情,又说要拜姐妹,慌的香桃和香杏连连摆手,死活不愿意。
江婧娴没办法,只好又说了孟江求娶的事情:“这些年我也真是拿你们当姐妹的,有了这层身份,你们嫁人之后,我也不用担心你们受委屈了是不是?”
“夫人,真不用如此。”香桃很是沉稳,听江婧娴说起她的婚事,脸色也忍不住发红:“就算是没这一层,难不成我们有什么事情的事情,夫人就不会帮我们吗?不过是个虚名,夫人若真是疼我们,不如就多给些嫁妆,让人知道你看中我们就是了。”
她和香杏都是家生子,若是她们和江婧娴拜了姐妹,那家里父母如何相处?夫人还如何用他们两家的人?再者,她们俩也没立什么大功,实在是担不起这个好处。
江婧娴忍不住笑:“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