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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数据,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傅伯伯叹了口气,说,“我保守了这个秘密近二十年,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们两个发现了。现在,该你们来给我解惑了——你们是怎么发现那张乐谱的,发现之后又拿它来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就太复杂了,傅焓不得不从去年夏天自己在“澄星号”上偶遇李诺,之后两人先后跳海救人说起,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
很多细节姜腾逸和戎奚也是第一次听到,大家都听感觉惊心动魄匪夷所思,尤其傅焓说到戎奚提醒他阁楼漏水,结果他在变形的书架背板后面找到那只木匣子的时候,戎奚忍不住叹道:“我的天,这也太巧了吧?如果不是那天‘我的世界’放了黑我们的版本,我和姜腾逸来你们这里借住,这个秘密岂不是永远不会被发现了?!”
姜腾逸失笑道:“这么说我们还要谢谢洛伦佐和阿芙拉了,要不是他们想搞小动作分化我们,又哪来那个版本的‘我的世界’?”
四人相视一笑,也许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有偶然中的必然,也有必然中的偶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往往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
傅伯伯大概是所有人中受震撼最大的一个,听完傅焓的述说很久都没能说出话来,直到李诺给他倒了一杯咖啡才慢慢醒过神来。
“竟然是这样……那组数据竟然是打开异维空间的‘钥匙’?太不可思议了!”傅伯伯捧着咖啡杯喃喃道,“十几年前我和老李就很奇怪为什么这组数据能毫不违和地转化成音乐,我们以为是巧合,是数学和物理到达一定高度时与艺术之间的互通,万万没想到它本身就是以音乐的形式起作用的。”
顿了一下,他又迟疑地道:“但是当初我和老李也弹过这首曲子,为什么当时没发生任何异常?”
“只有特定的人能够使用‘钥匙’,并融合异世界中的弦线。”傅焓解释道,“李诺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拥有这种能力的人。”
“为什么?”傅伯伯讶异地问,“为什么只有李诺有这种能力?”
傅焓耸肩,表示不解。李诺挠了挠头,讷讷道:“会不会是精神力的作用?说起来我从小就希望自己拥有超能力并拯救世界什么的,会不会想多了就……”剩下的话在傅焓、姜腾逸和戎奚鄙视的目光里咽了回去。
好吧,心想事成什么的也太无厘头了……
然而傅伯伯竟然对这个推测十分感兴趣,问他:“除了开启异世界,你还发现自己有其他什么超能力吗?从小到大你和普通人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李诺认真地想了想,说:“能吃算不算?而且怎么吃也吃不胖。”
“……那是因为你年纪小代谢快吧,我十五岁的时候也这样。”这次连傅伯伯都有点无语了,“还有其他的吗?”
梦中的情景倏然跃上心头,李诺眼睛一亮:“对了,我小时候经常会突发耳鸣,能够听到非常弘大的奇怪的声音并伴随剧烈的头疼,后来长到七岁以后这种情况就渐渐消失了,这算不算与众不同?”
傅伯伯问:“你爸妈带你去看过医生吗?会不会是什么病变,比如耳石症什么的?”
“我不记得了。”李诺遗憾地道,“大概我那时候实在太小了,没什么记忆吧。我也是前一阵偶然梦到小时候的事才记起来一点儿的。”顿了一下,叹息道,“如果爸爸能醒来就好了,他一定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傅伯伯看着他落寞的模样,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别难过,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对了,这次我去医院探望那名感染者,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他让傅焓将木匣里的半张乐谱拿出来,指着右下角的简笔画图腾道:“这个图案本来印在我从老师那里拿到的数据记录上,我在转换乐谱的时候将它临摹了下来……”
他话音未落,戎奚脸色骤然大变,近乎失态地将乐谱一把抓了过来。
第168章 火漆钤印()
“你怎么了?”姜腾逸被他吓了一跳,“你见过这个图样?”
戎奚破天荒地没有理会他,瞪着眼睛问傅伯伯:“二十年前?您说二十年前您就在那组丢失的数据上看见过这个图腾?”
傅伯伯点了点头:“你认识它?”
戎奚不语,迅速跑上阁楼,从抽屉里翻出前两次BOW提供给他们的“素材”放到傅伯伯面前,指着右上角页眉处被刻意抹除过的痕迹,问道:“那个图腾是不是就印在这里?”
傅伯伯愕然,拿着“素材”惊讶地问:“这东西哪里来的?天!这就是二十年前无故丢失的那三组数据的复印件……不,不对,这是第二页和第三页,应该还有一张第四页!”
“您先回答我的问题!”戎奚执着地指着右上角,“那个图腾是不是就印在这儿?”
“没错,就在这儿。”傅伯伯说,“这个复印件被处理过,图腾被刮掉了。”
李诺震惊极了,当初他们拿到素材的时候就怀疑过页眉的问题,没想到在这里对上了,问题是……“戎奚,你怎么知道印在这里的是这个图腾?”
戎奚不答,脸色却慢慢变得苍白起来,良久缓缓地坐到了椅子上,对傅伯伯说:“请您继续说下去,您这次在感染者那里还发现了什么线索?”
傅伯伯依稀猜到他知道些什么,但看他如此惨淡的模样便没有急着追问他,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昨天我在医院遇到那名感染者的助理,问他收购他们研究成果的那家企业叫什么。他说资方对此是保密的,但他无意间看见过对方和收购者的来往函件,其中一封函件是用火漆封着的,上面钤印着一个这样的图腾。”
傅伯伯掏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这年头已经很少人用火漆了,出于好奇他偷偷拍了这张照片,你们看,这个火漆钤印是不是和数据页眉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戎奚看着照片,脸色越发难看。傅焓则径自上了阁楼,拿出从阿芙拉家里捡到的空白信封摆在旁边。
傅伯伯惊讶地道:“这个信封哪里来的?”
“从BOW总代表家里捡来的。”
“BOW?男团大赛的组办方?”
“对。”
所有的事情被一个图腾串在了一起,真相呼之欲出。五个人却都沉默了,坐在那里静静地思考着。良久,傅焓沉声道:“现在看来,二十年前偷走数据的人、半年前买断病毒研究成果的人,以及站在阿芙拉身后的那个操纵者,应该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这个图腾的主人。”
傅伯伯缓缓点头:“没错,很有可能。”
“那他是谁呢?”李诺喃喃道。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除了一个人。
戎奚看着乐谱上、手机照片上,以及信封上一模一样的三个图腾,有一种近乎窒息的绝望感。
戎钧一点都没有变,一直在欺瞒他,哄骗他,把他当作小孩子,当作工具,或者仅仅当作某种亲情的符号,以证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丝残存的属于人类的感情。
戎钧老早就开始运作这个漫长的阴谋,即使知道他已经成为FLINT的一员,成为李诺同一战线的兄弟,仍旧冷静无比地执行着自己的计划,甚至不惜利用阿芙拉,利用他对琴的感情。
就在昨天晚上,戎钧还和他还促膝长谈,像真正的亲人那样诉说着离情。而他差一点就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戎钧是真的想要和他这个亲弟弟互相扶持,相依为命。
多么可怕。
戎钧到底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他自己还能分得清自己的真假吗?
戎奚苦笑了一下,原本还对这个冰冷而混乱的家族存着一丝感情,还对戎钧的人性抱有那么一丝希望……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他绝对不会再回去那个华丽而虚伪的家,绝对不会再相信戎钧。
他必须将自己连根拔起,斩断和戎家的一切关系。
他想要一个全新的,干干净净的,像普通人一样的平凡的人生。
“我认识这个图腾。”思忖再三,戎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滚的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它属于谁。”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虽然大家刚才都看出他情绪不对,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么一句匪夷所思的话来。
戎奚拿起那个信封,摩挲着上面的火漆钤印,沉沉道:“这个图腾属于一个古老的家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