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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阆显然吓一跳,但她动作迟缓,脑子没有转过来,还是茫然看着眼前三个男人,帕塔挣扎着大叫:“你们放开我,这位小姐中了毒了。”
智明一听,忙回身看刘阆,果然,她的脸上印堂是黑的,脸色发绿,整个人像霜打了一样焉焉的,精神痿靡,真的有中毒迹像。
“小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智明扶住刘阆叫道,脑子里迅速放画面一样把昨天和今天的所有事情回放一遍,如果是食物中毒,他们吃的都一样,为什么其他三人一点事情没有,偏贪她中了毒呢?
智明求助地看着帕塔,问他:“帕塔师傅,你怎么知道她中毒了?她中了什么毒?”
伽格早就放开帕塔,帕塔这时没有看着刘阆,他侧着头呆呆看着刚才智明和伽格抛下的两个箱子,有一个箱子被掀开,露出一老君坐像的上半身。伽格忙上前把箱子盖好,把它抱起来,放进帕塔的车里。
帕塔回身看刘阆,淡淡地说:“这位姑娘中了一种叫‘钩吻草’的毒,这种草平时有消肿止痛、拔毒杀虫之效,用得少有镇静和加强睡眠的作用,用得多就会中毒。”
“钩吻草?我们这一路没有碰到什么草呀!”
智明想了想,去翻刘阆随身带的包,在中间的一个袋子里翻出一把草,已经干了,伽格一看说:“这是我们在去菩提迦镇里制臭虫的草,是驱虫的,不过是用过量会才中毒,中……毒……这几天阆姑娘都带这个包,都没有事,怎么今天有事了?”
帕塔拿过香草说:“对了,照说如果不是吃大量钩吻草也不会中毒,应该是两种草相互作用,所以姑娘感觉头晕想睡。”
“我们一直跟她在一起,没看她吃过什么草。”智明再次肯定地回答。
“我们夏尔巴人如果去世,会把人的尸体烧成灰,烧的时候放上钩吻草,骨灰里有了钩吻草的灰,骨灰能保存得特别好,也防止别人拿骨灰作怪。姑娘是不是碰到了?”
“骨灰?遗灰,老君的遗灰?”智明说了一句,明白了,刘阆不慎吸进了老君的遗灰,遗灰上有钩吻草,她就微微地中了毒,怪不得昨晚没有吃晚饭就想睡觉,今天抱着她的小包闷在车里一天,闻了香草的味道,两种草相互作用,所以就中毒了。
“帕塔师傅,怎么办?”智明问。
“你们,真的是要到萨加玛塔去做科学研究的吗?”帕塔面无表情,问了一句。
“当然。”智明无心看他,把刘阆扶到车里坐好,回身又问:“有什么办法给她解毒?”
“今天先待在加德满吧?这毒要慢慢解。”帕塔上了车,开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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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吻是草喔,你被题目上当了,是吧,以为谁把谁钩吻了,想多啦,哈哈哈,上当也别生气,留下票票再走。
172 驱毒()
智明坐进车的后排,把刘阆揽在胸前,轻声唤刘阆:“小阆,小阆,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头……晕……想睡觉,肚子不……舒服。”刘阆勉强回答他,又晕晕地睡过去,智明的眉头皱成一团,对帕塔说:“麻烦帕塔师傅了,我们是不是要到医院治疗?”
帕塔说:“中这样的毒,上医院也没有用,医生也没有办法找出病根,只能用土方法医治。”
智明精神一振,忙说:“有劳帕塔师傅了。”
伽格忙说:“还是上医院吧?”
“好,你们说上医院,就上医院。”帕塔一踩油门,十分钟后停在一所医院门前,很小的一间医院,进进出出愁眉苦脸的人,智明迟疑了一下,说:“帕塔,还是用你说的土办法吧?”
全世界最贫穷的十大国家之一,可以想像它为平民开放的医院的医疗设施。
帕塔把车子开得很快,十几分钟就驶出了加德满熙熙攘攘的市区,他看伽格向两边张望,神情紧张严肃,就说:“小姐这毒,我家里的老人知道医治的土方法,老人家住在郊外,很清静的地方,也适合安静疗毒,你不用担心
。”
帕塔的车子一拐,已到了城市的边缘,稀稀落落一些低矮破旧的木房子,再开过去,已是荒凉的山地,还一路向上爬坡,路况不好,到处坑坑洼洼。幸亏是四驱的越野车子,底座高。有防震的缓冲,颠簸有所减缓,但是刘阆身上中了两种草的毒,本来就不舒服,这样的颠簸简直要了她的命。她的脸色由绿变得黄,嘴唇灰白灰白,她捂着肚子,忍不住呻吟出声。
眼睁睁地看着刘阆越来越痛苦,她痛苦的呻吟声绞了智明的心,他用双臂抬起她的身子,尽量把每一次的颠簸缓到他的手臂上,伽格把手臂也伸过来。叠在智明的手下,两个人一起用力,最后辛蒂也加入,扶着刘阆的头。
“帕塔师傅,我们这是到哪里?还有多长时间,她可能受不了这样的颠簸!”辛蒂急了,对帕塔叫了一句。
帕塔没有说话。继续开着车,几分钟后。车子停下了,一座山脚下,伽格抬头看,不远的天际,已经看到高耸的雪山,云雾缭绕,衬着青天,很是庄严好看。
车停之处,有几所木房子。帕塔按按喇叭,从屋里出来一个黑瘦的老人,年纪很大了,伛偻着身子,脸上的折子全堆在一起,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睛。
智明把刘阆打横抱下车,焦急地看着老人。
老人着暗黄色长袍。腰上系着条牛皮带子,露出来的手瘦得只看见枝节,他抬了抬眼睛,眼神极犀利,看了一眼刘阆,说:“小姑娘……中毒了,可怜……遭罪了……随我来吧!”
伽格想跟进去,回身看帕塔守在车旁,想了想,走到车尾箱,抱起装着老君半身像和陶瓮、青牛皮的箱子,一起进了木屋。
木屋低矮,但颇宽敞,老人探头对帕塔说了几句什么,帕塔一转眼不见了,智明没听懂,看伽格茫然的样子,大概也听不懂,大概是夏尔巴语,说话的语音像拔豆子一样,又急又快。
老人带他们来到厨房,吩咐智明说:“你烧水,要多烧一点,烧得旺旺的。”
智明和辛蒂合力烧火,老人看伽格抱着箱子不放,指指后院说:“你去提水,水越多越好。”
伽格一看,后院有个管子,接着高山泉水,旁边放着几个木桶,他走到后院,才放下箱子,一手一只提着水桶,往大锅里倒水,很快倒满,又多提了几桶水,放在锅边备用,仍抱着箱子不撒手。
老人的眼睛在伽格的箱子上略过,呵呵笑:“这里面是什么宝贝,比命还重要吗?”
伽格不应他,老人从卧室拿来几个小包,往煮沸的锅里倒进去,用木棍搅匀了,帕塔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七八枝削好的长树枝,他与老人熟练地在大锅上把木头支好,上面横着放了几根木头。
一切准备停当,老人说:“你们留两个人,把小姑娘放在木架上,下面的水要保持沸腾,让下面的草药蒸熏,把她身上的毒逼出来,给她裹上素净的衣服,等所排汗没有绿色,就差不多了。”
“你这是什么办法,这样蒸熏,人怎么会舒服?”伽格还在抱着箱子,怀疑地说。
“这是我们夏尔巴人从古到今传下来的疗毒方法,很有用!”
智明刚才看着老人把一把一把的草药丢进锅里,这些草药有些味道他还闻过,之前自己的妈妈也中过毒,徐叔给妈妈烧的草药也有几味是这样的味道
。这夏尔巴人怎么也会用草药?
这种蒸熏的疗法,在中国的古代,是一种常见的驱毒方法,就是现在人,也常常说做又桑拿,其实原理是一样的,就是用蒸汽的方法把身体隐藏的毒去掉。
智明又有些犹豫,把刘阆交给这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的手里,用他们的草药,可以吗?他看看刘阆,透着绿气的脸庞,她的嘴角还是向上扬着,看起来是笑的,那看起来的笑变得很苦很难受。
伽格突然问:“这草药可信吗?”
帕塔突然拿起锅旁边的一个勺子,在锅里盛了一勺,等了一会,把药水一口喝了进去,大声说:“如果不想治,我现在送你们到加德满的医院去。”
辛蒂走出去,回来手上拿了件白色纱丽,递给智明说:“给阆姑娘换上衣服,救人要紧。”
厨房里只留下智明和辛蒂,智明手上拿着白色纱丽,迟疑地看着刘阆,慢慢把刘阆身上的纱丽脱下来,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