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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看着钵吉女,缓缓地说:“恩爱合会可以生出欢乐,但最终会生愁忧苦恼!”
“为什么?我看不到阿难就会愁忧苦恼,见到他就会快乐!”
“你希望他生生世世陪伴着你吗?但阿难会老,会死,人生短暂,世间无常,有生无不死,合会要当离,积聚皆销散,因此,贪恋世间的任何事物,都将招致苦果。”
于是,于是……钵吉女就做了比丘尼。
刘阆愤愤说:“我要是钵吉女,打死也不听你们佛祖的,不对,佛祖不对!大大的不对!”
伽格大惊:“阆姑娘怎么说佛祖不对呢?”
“阿难是真心喜欢钵吉女,怎么能生生把人家拆散了,照你们佛教这种说法,人生苦短,有生就有死,有合就有离,那是不是因为人会死,最好是不生呢,人会离别所以最好不要相聚?最好是人人都去当佛,人人当佛,那还会有人人吗。喔,男的都当了比丘,女的都当了比丘尼,没有阴阳和谐了,小比丘,小比丘尼怎么出来的?”
刘阆说得激动,在地上走过来走过去,握着手说:“要我说,你们佛祖真是狠心,说出家就出家,这样就不痛苦了,他当然不痛苦了,他把痛苦都给了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妻子了,他就没想过,把妻子丢在家里一个人带孩子的痛苦?我觉得阿难才是个真性情的男人,他说原化身为青石桥,只求那女孩子在桥上一过,哗,真是激动,要是哪个人能这样对我,我可真愿意马上死了。”
伽格眼睁睁地看着刘阆,她的两眼放光,两颗眼珠子像星星一样亮。他呆呆地看着出了神,觉得刘阆说得好像是对的,佛教导人看破老生病死,痛苦来了就接受痛苦,不断修行,求得来生的幸福。可是,今生呢,今生的痛苦我必须受,那今天的爱呢,就应该放弃吗?
人到这世界,留下一些些痕迹,然后重归于土,修行为了什么,为了心灵的平静,如果负了她,就能求得心灵的平静了吗?
ps:
有亲觉得章节跳跃,一是因为没有看前面的故事,二是这一段在回忆两千前的故事,三是悬疑有很多坑,待慢慢解疑。
138 凋零()
“我愿化身为青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她从桥上走过……”
刘阆口里轻轻念着阿难说过的话,一手支着下巴,圆脸盘煜煜有光,无限神往。她突然跳起来,大声念道:“如何让我遇见你?在这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伽格,这首诗讲的就是阿难的故事!我们中国也有人知道阿难的故事!”
伽格调开自已的目光,把头转到一边,只求她在桥上走过,只求她曾经来过!
两个人各踞一角,呆呆地各想心事,刘阆被虫子咬伤的左手又痒了,低头抓得又狠又急,她垂下来的眼睫毛长长的,印在月色下,扑闪得像一把扇子。
伽格拿起一棵香草,把香草搓成汁,抓过刘阆的手抹上去,刘阆的痒得到了缓解,抬起头来,对着伽格感激一笑。
伽格一呆,放开刘阆的手,突然明了:一切只求因缘际会,生死不由人,爱恨也不由人,只求她来过,只求她来过,这就够了。
月色正浓,有凉风微微吹来,伽格看刘阆靠在车身上晕晕睡过去了,风拂着她的大脸盘,她长着一张笑面孔,在半寐之间,面容这样欢乐,嘴角的笑痕不断加深,她在做好梦么?好梦里会有谁?
夜露上来了,山野之地,越来越冷。伽格眼睁睁看着刘阆,没有一丝睡意。
他看她的身子越缩越紧,终于不忍,站起身来,俯身抱起她,打开车门把刘阆送进车去,一股甜腻的香草味便袭上来,刘阆原来身上是冷着的,突然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就向着伽格的怀里缩去。一双手便很自然地抱了过去,圈在伽格的脖子上,头也偎了过来。
伽格的心一窒。僵住了,过了许久,方想起把刘阆放下来,刘阆没有松开手,依然紧紧地抱着伽格。向着伽格温暖的怀里蹭了一下,“嗯——”她的唇间发出轻柔的声音,一瞬间,伽格有魂飞之感,他低下头去,向着那美好的唇俯下身子。那唇却发出细细的声音:“欧巴——”那一声欧巴千回百转,带着无限的缠绵和爱意。
伽格如雷贯耳,咬紧牙关。吃力拉下刘阆的手,把她安放在座驾上,帮她卧好,要关门时,又回转头。把座驾调低来,让她睡舒服些。把地上的毯子拿起来,盖在她身上,看她的大圆脸盘笑容甜得似蜜一般,心神荡漾,俯身在刘阆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把门关起来,伽格立在凉风下,两行泪流了下来……
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花瓣,那是我凋零的心!
(菩提迦城地下,智明)
当年在神仙洞府,智明跟守仁大师,还有刘阆一起念过去咒,想从过去咒的影像里找到函谷关大劫的真相,但是受到强大电波的干扰,没有成功。
智明决定再试一次,既然他已经看到了老君西去印度,点化悉迦弁尼成佛的过去影像,就应该也能看到天道教千年大劫的来龙去脉
。智明重新盘坐起来,口里念着过去咒,过去符便如飞舞的信号在空间盘旋飞舞,在过去的时空里细细搜索着进入的频道。
可是,不管智明怎么努力,都找不到一个频道的切入点,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精力在慢慢一点点流泄,他越来越吃力,胸口有如压了千斤石块,透不过气来。
不好,只怕又要像上次那样走火入魔了,智明及时停止念咒,盘坐的身子松下来,他一下摊在地上,好一会,咬着牙重新坐起来调息,这一次刘阆不在身边,没有人来救他,他必须自己护着自己。
智明闭口念静心修习咒,感觉精气又源源不断地回到身上,好一会觉得身上的精气足够了,慢慢睁开眼睛,看清楚前面,吃了一惊,前面三四米的地方盘坐着一个枯瘦的印度佛僧,棕黑色面庞,很瘦很老了,面上重重叠叠的折子,但面目从容慈祥,智明想起来了,他第一次进入城堡的寺院,在悉迦弁尼佛像前念经的,中间就有他。
“多谢大师相助,方才大师所念是否楞严经?”智明微微低头向那佛僧行礼。
佛僧点头道:“不必谢,贫僧空能所念确是楞严经。”
智明不说话,把目光投向小塔的第三层,他的眼睛还是打开的,透过那个黄金八宝箱,他清楚地看见,太阳鱼和太阴鱼团团旋在一起,一个完整的太极图,不,不是太极图,是太极双鱼箭矢,他熟悉得不得了的双鱼箭矢,不久前毫不留情地刺进辛蒂的胸膛。
智明只觉得得胸一痛,仿佛那双鱼箭矢也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楞严经也叫平安咒吧?可以驱除一切妖魔鬼怪,包括心魔?”智明问道,心情沉重。
“确实,楞严经取自平安咒。”佛僧面容慈和,静静答道。
“太上老君传授的平安咒,意在要人心境祥和、安宁,楞严经取自平安咒,一定也有这个功能,楞严经能驱除一切妖魔鬼怪,不知道能不能去除自己心里的魔?”
空能微微一笑,正想回答,“师傅——”一声大喝,两个人冲了进来,准确地说是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冲了进来。
是辛佗,他抱着辛蒂,气喘吁吁,智明看他所处的位置与自己进来的方向正好相反,这里还有另外一个进口。这是一个精致的地下宫殿,藏了一个道观的地宫,看来由来已久,一切都是准备好的,不知道积陈了多少年了!
智明站起来,走过去帮辛佗把辛蒂放下来,辛蒂的胸口还裹着伤,面容苍白憔悴,没有一丝血色。
“辛佗,你想要你妹妹的命呀,她伤到心脏,你怎么带着她奔跑?”智明责怪辛佗。
辛佗看了智明一眼,转头面对佛僧说:“师傅,大事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辛蒂艰难坐起来,捂着胸口,断断续续道:“是……主祭司……大人……”
ps:
票票,如何让我遇见你?在这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你给我一张票票,佛于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