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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虚道人冷笑了一声,随之离开了此处。
………………
远在天边的秦川,正要运招。可就在此时,他突感莫名变数横生,心口剧痛!
“这种感觉……究竟发生了什么?”
剧痛传来,秦川力弱三分,无法再提元。只能勉力催动招式,轰击而出!
可勉力催动的招式,又怎能敌过杜君恒全力出手?只闻一声惊爆,烟尘散尽的瞬间,杜君恒的剑,已经顶在了秦川的脖颈上。
“你为何临时撤招,你可知道,这是生死之争,你不怕我杀了你?”
杜君恒皱了皱眉,显然对秦川心不在焉的举动,有些愤然。
“我……”
秦川捂着胸口,却不知该如何向杜君恒解释。可就在此时,暮长生的身影,却缓缓的走了过来。
“暮长生,你怎在此处?匆匆呢?”
秦川的面色陡然变得难看了起来,却似是想到了什么,竟然不管暮长生和杜君恒,径直化光离去。而暮长生见状,连忙追击,却被身后的杜君恒,拦在了半路。
“你要做什么?”
暮长生冷冷的注视着杜君恒,对杜君恒的举动不明所以。
“早在与他决战之前,我便发现你们在此蛰伏已久。说吧,你们有什么动机?若说不清楚,今日,我的剑可不留情!”
杜君恒剑锋指向暮长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哼,想留我,你未必有这个实力!”
暮长生冷笑连连,虚晃三招,随即离开战场。杜君恒挡下剑招,却也并不追击,反而向秦川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人的事情,回头再深思。秦川战中不可能无故分心,只怕恨断天涯外,横生变故了。”
“恩,跟上去看看!”
想到这里,杜君恒不再迟疑,向秦川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奔奔奔,荒野急急奔。秦川心悬匆匆安危,飞奔在林间。可当他出现在恨断天涯外的刹那,一具最令人不敢置信的尸体,出现在了秦川的视线中。
铿然的眼神,出现在被抛弃荒野的那个人,更出现在坚定迈进的这人……
脚步此刻慢了,时间此刻慢了……
时间慢了,人生慢了,慢慢掩合了双眼,抬起了尸首。秦川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空白的,只剩下了前进的脚步……
他不是圣,他只是人,他做不到冷眼观世。他有血,他有心,他会痛。他不是优柔寡断,他只是舍不得放不下,他不想也承受不了再失去的刺骨之痛。一个连临死前都心心念念执着苍生安危的人,这样隐忍的温柔,怎么会是自私?只是,他永远都不会将这些说出来……
可这一刻,滴血的心,有谁看见?眼中盈泪,又有谁能同受?
风呼呼,吹来了悲怆的伤痛,化作一首抚慰亡灵之曲,萦绕在秦川的耳边。他如行尸走肉般前行,好似要将生命中极度珍视的她,送到彼岸……
………………
谁凌云影如风,
踏过那千般纷乱红尘,
为此心而行无悔无恨;
追寻圣道不惜舍身沉沦,
垂眸见月色冷,
湖心映照出是谁的神,
涟漪后只剩下风霜沉,
断送这一抹温存;
痴情同情一语成谶,
究竟又是谁的残忍;
梦里回身,还能否如旧道一声……
谁孤影伴残灯,
囚禁着过往守着伤痕,
再回首终是年少天真,
初衷被时光蒙尘……
………………
昏光渐淡,风起微凉,静立墓前的人,恍惚无语,是不愿置信,片刻转身,便是此世永离。
“曾经,我真不想让你涉入尘世,此世纷杂而常变,稍有差错,或许便是抱憾终生,吾不希望你染上这般情绪。但你既有能亦有志,常困一处,对你也未必是好。曾经,我高兴你心系于世,愿长所长,想着如此,或许也非是不好。可我终究明白了,江湖无情,我不该……不该……”
秦川轻轻的抚摸着匆匆的墓碑,道:“你以为,你对我的心意,我不曾得知吗?可我们终究无缘,我便想着,终有一日,会有人代替我,伴你成长,伴你白头……可我的愿想,终成遗憾……”
说着,秦川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怆,额头轻轻伏在墓碑上,低声哽咽:
“你尚年幼,我怎忍心,令你一人归入黄泉……”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声声追悔,抑制不住悔恨的泪。若离别如此之苦,莫不如令她一生平凡,又何必踏入这江湖浊浪之中?
“……我知道,此刻我不该打扰你。但,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一声。”
就在此时,杜君恒的身子,缓步走了上来。看着匆匆的墓碑,道:“真没有想到,这个俊秀的少年,竟然是女儿身……回到正题,刚刚在你抱起她的时候,我发现,她的体内有玄机门阴阳之气,所以……”
第200章 仇火()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不用杜君恒多说,秦川已然明白,匆匆的死因。但在行该行之事前,他希望,能再送她一程……
离离玉阳畔,回风逝长怀,落叶飘逝水,零落有余哀……
“江湖浊浪没白衣,天涯何处不过客。愿遥遥东逝水,将你带往天地的尽头,忘了这一世的混沌,这一世的痛。来生,再无刀加身,再无剑刺骨。那年,再相遇,吾苍发鬓白,你十八……”
秦川轻轻抚摸着荒草丛生的墓碑,脸上,带着深沉之色:“仇恨,由我一肩抗下,你……安息吧……”
祭文成余灰,点点落在秦川的眉间,心间,勾起深藏内心,相同的生离死别之痛。模糊的双眼,看着掩息面容,看着余灰落身,看着点点细雨,汇流成泪……
“你要去哪?”
眼见秦川转身,杜君恒拦住了秦川,嘴里轻声问道。
“若仇恨,唯有剑能解决,剩下的,何须言语?”
话音落,举目茫茫,断肠人强忍伤悲,仗剑唯賸,一股坚定得不能再坚定的意志,撑持自己,踏入无边仇海,一往无悔!
“嗯……眼下,秦川定是被仇火占据理智。若玄机门此事尚有蹊跷,那……”
“不论如何,先从其他方面着手调查,一面酿造儒道两门的悲剧。”
心思落定,杜君恒化光离开了此处。
………………
林中,行走的人,一如背上锋芒的杀气,令人不禁生寒。
而此时,远处缓步走来两名道者打扮的修士。其中一人,看见秦川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冰冷的神色。
“是你,秦川!正好,冲虚道人之死一事,也该有所解决,自废武功,退出武林,玄机门不再为难。不从者,恕我两人得罪!”
那人指着秦川,面色严厉,向秦川喝道。
听闻来者是玄机门的人,秦川面色霜寒,语气没有丝毫的感情:“七步之内,能离开我之视线,秦川留你全尸。”
“执迷不悟的猖狂之徒!”
听到秦川的狂言,那名道者脸色骤然一变。御剑出鞘,凌厉攻上!
“你的命只余三步!”
秦川剑指凝气,话语间流露三分警示。却见后者凛然无惧,剑势更加锐利。
“找死!”
眼见对方七步踏尽,秦川昂然一喝,划下铮纵一剑,难泄仇恨满腔。刹那间,那名道者的身形,直接被秦川的剑指,劈成了两半。
“这……”
眼见秦川出手狠辣,剩下的那名道者,顿时吓得肝胆俱裂。下意识的伸出手指向秦川,嘴里颤抖的说道:“如此行为……你……你是在向整个玄机门挑战吗?”
话未说尽,杀光临头,惊愕之间,已断一臂!
“啊——!”
那名道者凄厉的喊叫了一声,看着自己不断喷血的右臂,脸色吓得煞白。他心中又惊又怒,平日里,别人听到玄机门,都是敬重仰望的存在,想不到此人,竟然丝毫不把玄机门放在眼里!
可就在那名道者思忖之间,秦川身形一动。剑指如风如电,闪烁之间,道者的右臂,也随之脱离了身体!
“回去向玄机门说,秦川宣战了。”
不待言,气一震。只闻凄厉惨叫,那名双臂尽断的道者,离开了秦川的视线。
“匆匆,每一个沾染你鲜血的人,秦川都不会轻放。暮长生,你以为这一劫,你能躲过去吗?”
秦川冷笑着,手握不再回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