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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冷笑了一声,一抖拂尘,也同样离开。
……………………
另一边,前往恨断天涯的路上。秦川缓步前行,匆匆紧随其后。
“公子,那个杜君恒的修为,只怕不在公子之下。若是交手,公子可切莫留手,定要全力以赴啊……”
匆匆的面色有些担忧,向秦川说道。
“放心,莫说生死之决。剑者的信念,便是遇到同样强大的对手,亦不会有所保留。这一战,我定会令它成为我剑者道路上,永不磨灭的篇章。”
秦川的眼中,闪烁着熊熊战意。
“嗯,公子能这么想,我便放心了。”
匆匆点了点头,随之向秦川问道:“只是这般重要的战意,柳姑娘为何没有来陪你?”
“感情,源于相互信任。她信任我,此次前去,定会平安而回。就譬如我信任她,定会安心待在白沙书院,不会令我担忧一般。人与人之间,不一定非要彼此相伴,方能形成交契。生死与共过的我们,早已心意相连,深知彼此的想法了。”
秦川笑了笑,抬手轻拍匆匆的脑袋:“你尚年幼,不明白这男女之事。若以后有了心仪的女子,经历世间百态,便能和我有相同的感悟了。”
“可我只想待在公子的身边,倾听公子弹奏高山流水,行遍万水千山,即兴诗词作画,便心满意足了……”
“傻小子,长困一处,对你绝非好事。你终究会有独当一面的时候,到时候,我希望你能不再拘泥于和我的恩情,放眼行走在这江湖之中,体会着不一样的领悟。”
秦川哑然失笑,有些无奈的对匆匆说道。
匆匆闻言,心中涌现出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原来,早在自己和他相遇之前,那个柳姑娘,便跟他有着生死不渝的恋情。那自己存在于他身边,又将何去何从……?
匆匆不禁难过,难过中又带着笑。为自己的执着可笑,更为接下来的前路感到悲凉……
她抬起头来,向着头顶上方,深深呼吸,松开了一直紧握的双手。
只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迷惘,却总牵挂在她的心头。
她苦笑一声,振作精神,也跟了上去。
“匆匆,我与杜君恒交战之时,只怕季无方定会有所动作。届时,你替我拦住他们半刻间,但打不过一定要跑,只要让杜君恒明白,此战尚有外人打搅,以他秉性,定会终止武诀,共抗外敌。所以这一切,都要以自身性命安危为重,知道吗?”
就在此时,秦川突然转过头,双手放在了匆匆的肩上,一脸郑重的向匆匆问道。
“我……我知道了……”
匆匆闻言,心头突然涌现出一丝暖意。随之,便被更加深沉的冰冷,熄灭了下去。
此时此刻,秦川的关心对于她而言,却更像一种难以言喻的残忍。禁锢了期望,撕扯了希望,只留下了满腔的不甘与绝望……
“公子,你放心。此战,你必定不会被打搅,请你尽管放手一战便是。”
良久,匆匆才猛然抬起头,深深的,甚至说是用力的看了秦川一眼,露出了今生最为真诚的笑容!
第197章 死决前夕()
“匆匆,你为何这般说?刚才我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秦川皱着眉头,他总觉得,匆匆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却又说不上来。
“公子,我是说,以我之能,他们奈何不得我。你忘了,我可是你手下的第一高手,怎能这般脆弱?”
匆匆楞了一下,随即神情飘忽,目光闪躲的向秦川说道。
“原来如此,但掉以轻心,是武者大忌。以后这种错误,切记不可再犯,否则对你修为,有弊无利……”
秦川并没有注意到匆匆的目光,长长的出了口气,有些责怪的揉了揉匆匆的脑袋。后者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看似灿烂的笑容中,包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情绪。
无人能知。
这人世间的苦楚,并非最痛。
而最痛的,却是人心……
……………………
“他们果然前往恨断天涯了。”
远处的高峰上,季无方负手而立,向身后的暮长生问道:“这段是日,魔炎帝斩的威能,你掌握了多少?”
“应有五成,虽然不能完全发挥魔炎帝斩的力量,但应付局面,并非难事。”
此刻的暮长生,对季无方的怨恨,早已消散了很多。虽然损失了一个烈武坛,但自己的修为,却成功进入了化神期后期,并且加上魔炎帝斩,只怕金丹期修士,也不逞多让了。
“很好,接下来,你便前往恨断天涯,见机出手。虽然不知杜君恒有没有铲除秦川的打算,但不论如何,决不能再放任秦川,继续介入天机之争。他,必须得死。”
季无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冷然之色。滔天的杀机,令暮长生也不仅感到一阵冷寒。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季无方出手,但他知道,季无方越是如同常人,从不流露出半分修为,他便越感季无方深藏不露。因为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完美掩藏自己的真实修为,而不露出蛛丝马迹。
“我明白,但不论如何,你都要向我保证,楚问天的命,必须由我亲自收掉!”
暮长生向季无方提出了这般条件。
“那是自然,虽说情仇蒙蔽人心,但既已被蒙蔽,亦该当解决。我会找到最妥善的时机,安排你与楚问天生死一决。但眼下,以除掉秦川为重,对你而言,也并非坏事。”
暮长生点了点头,对季无方的话深表认同。
的确,若想杀楚问天,秦川便是这条路上的一大阻碍。秦川一死,楚问天没了依仗,便会成为待宰的羊,毫无还击之力。
“无缺公子,记住你的承诺,我这便去了。”
暮长生终于不再犹豫,化光离开,随之向恨断天涯的方向赶去。
…………………………
夜,又深了一分。一道待战的身影,昂然而立,一如亭上挂着的长剑,耿直孤光。
杀机,终在紧逼的气氛中,吹来了战火的号角!
“话九宸,挥袖风云尽,江山何沉?随逸兴,负手乾坤定,苍黄为轻!”
清圣诗词传来,秦川负手而立,缓步踏出绚烂的战火。杜君恒见状,脸上亦流露出炽热的战意。
“风横万里狼烟,尘嚣怒卷,世路茫然。终归古道沉眠,云波浩瀚,洗越苍天。”
话音刚落,气势转身,冷峻的氛围,惊扰四野,阴云暗涌。战未开,却好似已经濒临死关!
下一刻,杜君恒右手凌空一招。亭上挂着的剑,缓缓而动。半透明的剑鞘,竟有气泡滚动,丝丝水汽,自剑身散发而出。
“铮!”
只闻一声铮鏦,绝世名锋,气势而出,惊扰六合八荒!
那是一柄白色的长剑,不,确切的说,是一柄近乎透明、无形的剑。剑身上同样有水波蔓延,好似洗净了这江湖的浊浪一般。
“既然你以应倾城的君子风,击败了燕藏锋。那我便以这洗墨鲲锋,来领教你的君子风!”
杜君恒一抖手中洗墨鲲锋,直指秦川。浩然剑意,气震十里!
“杜掌门全然没有保留,那秦川,亦是不能藏私啊……”
感受到此人精湛的剑意,强横的修为。秦川亦不怠慢,背上画卷脱离,飘到半空,化作滔天墨痕。随之,在磨痕中,侠変千银缓缓坠落,秦川信手接住的瞬间,半空中的墨痕也随之消失了。
“作为晚辈,秦川便不客气了!”
“清墨·白圭指暇!”
一昂声,侠変千银上手,君子风再现尘寰,意欲先发制人。却见杜君恒不甘示弱,剑诀凝转,同样展露上乘武学!
“冶?江流!”
洗墨鲲锋划战圈,墨痕八舞一会君子之风。刹那间惊涛不息,沧浪凛眼,转瞬,双剑交错!
“砰!”
在金铁交击的刹那,秦川的心中出现疑惑。好似洗墨鲲锋和侠変千银之间,有着莫名的联系,却又说不清楚。
不及思索,眨眼,生死交锋!
浪潮之决,举目扫荡方圆。杜君恒儒剑翩雅,留手有余。反观秦川,因为两大神兵现世,被勾勒出无尽剑意,招式更连绵不绝。两人之剑,演奏出一阙剑即江湖,江湖即剑的挽歌!
为夺胜机,杜君恒提劲翻涛,霎时巨力汹涌,威势漫天盖地,正是——
“冷?波澜!”
一剑瞬出,滔天巨浪,拔地撼穹。秦川见状,不禁眼神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