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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好友,真的准备离开了吗?从此以后,你欲往何方,欲成何事?”
烟雨斜阳外,秦川和忘尘缘准备作最后的道别。忘尘缘的脸上,带着深深的不舍,向秦川问道。
“死神虽灭,但神州仍旧潜伏着诸多危机。侠变千银所指,秦川绝对不容邪佞横行。”
秦川笑了笑,向忘尘缘问道:“那你又是什么目标?准备复兴一季云川吗?”
“嗯,重建一季云川,忘尘缘责无旁贷。”
“但现在一季云川众景颓然,你欲重建,准备怎么做?”
“哈……”
忘尘缘笑着,将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但凭一心,一意而已。凡所存相,皆归虚妄。心存佛念,便是佛乡。忘尘缘三体归于一钵,向着因果相续的世间远行。传法,传心,一季云川,便无处不在……”
“你我一自外在,一自内心,虽然方向不同……”
“扶正攘恶,终归一途……”
还未等秦川将话说完,忘尘缘便接上了秦川的话。
秦川长笑一声,右手凌空一挥,一张石桌,一副茶具,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前。
“自应倾城离世,秦川便发誓,绝不轻易饮酒。而好友身为佛门之人,亦对酒水没有太多的欲望。便以茶代酒,祝福你早日复兴一季云川……”
说着,秦川为两人倒上了茶水。而忘尘缘仰望了一下夜空,道:“不如,便以这一弧指月之光为引;愿未来还会有机会,你我二人一同看山,看遍那墨色淋漓,更愿你沉醉,今晚的入髓清凉……”
“呵……引光……也好……”
秦川端起茶杯,和忘尘缘轻碰一下。
“我乃佛门弟子,皈依法,皈依佛,皈依僧;说不定下次再见,我已经是秃驴一只了……”
忘尘缘的话中带着些许的自嘲,秦川亦调侃说道:“但凭好友的顶上之光,我便有把握能认出你。”
忘尘缘闻言,不仅哑然失笑:“哈哈……你的形容,还真是……”
“我所指的,是好友所流露出来的法华之光啊……”
“儒门之人,向来口齿伶俐,贫僧甘拜下风……”
说到这里,忘尘缘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感伤:“久别不言离伤,今后,你我各自珍重……”
“你也一样……”
秦川带着真挚的祝福,向忘尘缘说道。
忘尘缘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每走一步,大地便为之震颤一分,随着清圣的佛光,远方飘来了朵朵梅花,芳香扑鼻。
“因僧问我西来意,我话山居不记年,草履只栽三个耳,麻衣曾补两番肩。东庵每见西庵雪,下涧长流上涧泉,半夜白云消散后,一轮明月到床前……”
庄严清静,法华流转,不知是花是雨,遍布山瀑之间,拂身留衣……
“在离开之前,有一个人,我还是要见的……”
秦川说着,转身离开了。
………………
道镇伏魔崖。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眼见着秦川的身影,秦无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向秦川说道。
“原来你早就在这里等我了,是吗?”
秦川看向秦无炎,轻声问道。
“我知道,应倾城的离开,让你无心在继续打理白沙书院的事物,更让你对儒门,产生了嫌隙。出去走走也好,我希望下一次见到你,将不会再看见你身上的怨怼。”
秦无炎笑了笑,右手轻轻一招,一根玉竹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为兄一心问道,子然一身,没有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可以相赠。这根玉竹杖便送给你,毕竟一个导游,有一根登山杖,也是合情合理的么……”
说着,秦无炎将玉竹杖递给了秦川。秦川接过,端摩了一番。
典雅的造型,更衬出主人的品味独到,设计者的巧思,让玉竹杖融合自然界元素;细小的竹叶装饰,大大的变色龙线条,更在杖上缀饰了一只可爱精致的小螳螂,玲珑精巧,做工仔细,象徵与大自然共处……
“哈,兄长还真是别具匠心,秦川便接受兄长的美意。”
秦川说着,将玉竹杖收入了储物袋中。
“我想,你来找为兄,应该也不仅仅是道别吧?”
一番寒暄过后,秦无炎终于进入了正题。
“兄长在道界,可以说是一代剑上巅峰。愚弟斗胆一问,兄长认为,剑是活物或死物?”
“当然是有生命之物。”
秦无炎并没有片刻的迟疑,很直接的给出了答案。
“那剑的呼吸,想必兄长也必然听过。”
“然也,当剑在呼吸时,除非人声所出合于剑律,否则杂声将会夺去剑的呼吸空间。当剑无法呼吸,舞剑者招式再活,也无法舞出纯然剑意。所谓不则声,是指剑律无一定的规则,但每一阶律,皆有其剑意可寻,剑律也会因人而异。观剑者屏心所待,便是这一瞬之间的剑不则声,而非单单只是观剑不出声。”
秦无炎说出了自己的一番见解。
听到秦无炎的答复,秦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果然与我所思相同,那兄长说,松月十二赋,和九阳天诀,谁更胜一筹?”
“若以剑谱所载,殊途同归。但实际要分出上下,还需要看剑者本身之修为。”
秦无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答案:“但如果真分出个高下,我觉得,我的九阳天诀,和你的松月十二赋,应该属于并列第二。”
第154章 离别()
“哦?凌驾在九阳天诀和松月十二赋之上,看来兄长的心中,还另有人选。”
秦川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好奇,道:“这个人,应该不是我的师尊,云清扬吧?”
“世上能人剑客何其多,但不是每名剑者都是我们所知道的。既是如此便该将第一名之位悬虚,以示剑海无垠,让每名用剑者皆存有进步空间。”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秦川脸上的兴趣,更加浓郁了。
“因为位处顶端的人,就只剩退步与寂寞,这样的第一,人生太过消极;而你一直在和我论剑,又是怎样的目的?或者说,你有怎样的见解?”
“剑者毕生所追求,乃是剑之极道,无法达到巅峰,何能说自己识剑知剑?”
秦川无视了秦无炎的问题,继续向秦无炎问道。
“剑者的巅峰在何处?我未曾看过何为剑之巅峰,或许一般人认为只要打败全天下的剑客就能说是天下第一,但这样的第一,便是剑道吗?其实,实力的强大,并不是品排剑者层次的依据。就好比忘尘缘,修为达到了一定程度,任何兵器都能精通,不是吗?”
秦无炎向秦川反问道。
“我也不以为打败天下剑者便是剑之巅峰,但人总是要有一个先确立的目标,才会知晓自己的路往哪个方向前进。每个人对剑道的实践不同,皆需要尊重。”
秦川对秦无炎的言论不反对,但也同样没有表露出太多的认同。
“那你秦川的目标,又是什么?”
“识遍天下之剑,知闻天下剑音……”
“哦……?”
秦无炎的眉头挑了挑,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之色:“算上侠变千银,经过你手里的,应该已经有三口剑了。爱剑者会将剑当成一个生命的个体,而这个个体与自己的生命生死与共。我不问你毁掉了之前的流风无痕,和朱红三叹的想法,只问你,你对自己的剑,如何珍之爱之?”
“始终如一。”
“始终如一有两种意思,始终如一的好,或是始终如一的不好。”
秦无炎继续追问,而秦川却哈哈一笑,道:“这个问题,便该问我的剑了……!”
“哈哈哈……”
秦无炎终于仰天长笑,道:“绕了一大圈,这才是你的目的所在吧?”
秦川被识破,也不羞恼,跟着笑了笑,道:“这一遭历练,我得到很多。最开心的是,能结交到你这位兄长。如今分别在即,不知兄长肯否赐教一回?”
说着,秦川右手凌空一招,竟是化冰成剑,凌空指向秦无炎。
“只怕你我的剑路,如同我们的属性,水火不容,你未必能学到什么。”
“我们因剑结缘,因松月十二赋剑谱而交契。但未曾实际与你切磋一回。不知愚弟是否有幸,见识兄长的剑法?”
“哈,你真执着……”
秦无炎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可终究还是催动九阳真元,凝炎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