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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雅的下巴被这几根毫无血色的手指掐着,被迫望进女人阴冷的瞳孔里,心跳几乎都要停掉了。
“你是谁?”她颤着嗓子问,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既然你这贱女人那么渴望男人,你们几个,过来满足她,”无腿女人的手掌摆了摆,身后几个硕实的男人瞳孔一下大放异彩,纷纷解着皮带,朝床边走来。
女人嘴角勾着残忍的笑意,双手摇着轮椅,辘辘地挪开了。
才脱离虎爪;又陷入了狼窝,云裳雅一手小心地护着腹部,情急之下脱口大喊,
“蓝夫人!”
轮椅“嘎吱”停顿下来,女人回过头,“你知道我?”
“就凭你这贱女人也配叫我的名讳?”阴恻恻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飘起,一个狠厉的巴掌劈头劈脑盖过来,云裳雅几乎要晕厥了过去。
两个狼一般的男人扑上来,恶狠狠撕裂她身上的面料,瞬间衣衫碎裂。
面对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怀有身孕的她根本无法逃掉,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却忽然减轻了,几声“咚咚咚”的闷响过后,房间回归了平静。
“滚!”冷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宛如一个响雷在耳边炸开。
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云裳雅欣喜若狂地睁开了眼,“臣阙。”
几个男人被摔在地上,他们虽不曾见过凌臣阙的面,但跟在蓝夫人身边多年,却是认识他的,几人鼻青脸肿地面面相觑,夹着尾巴灰溜溜窜出去了。
“臣阙,”一声哽噎;她忍不住扑入这个温暖结实的怀里。
过往的爱爱恨恨,恩恩怨怨刹时风轻云淡了,这个怀抱比任何地方都要令她感到更为安全可靠。
长长的睫毛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凌臣阙感到意外,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结实的手臂用力将她收入怀里。
“别怕,有我在,”低沉而清晰的嗓音传入她耳朵里,比天籁之音还要美妙动听。
回到金椒新城的公寓,一颗心仍是七上八下的,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出蓝正荣猥亵的笑容,阴森森的无腿女人,还有几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冲着她翻解着皮带。
云裳雅躺在床上,攥住那只温暖的手掌,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温度传递过来,才让她微微安定下来。
睫毛颤了颤,很不安地睁开眼来。
“睡吧,我会在这陪着你的,”凌臣阙刚毅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如此的清晰,语气柔软,像是给她一剂定心丸。他没有像以往逮住机会就毫不留情地损她一番,甚至像个贴心的爱人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看她入睡。
“谢谢你,”她嗓子轻轻的,真诚地说道,才慢慢地阖上眼睛。
鼻端萦绕着她淡淡地
清香,是清新的薄荷味沐浴乳的香味,混合着她的体香非常的好闻。
凌臣阙还是第一次这般仔细端详着这张睡颜,她有着秀丽端庄的五官,洁白如玉的皮肤,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外表,内里却有着一颗坚韧倔强的心。
她身上并没有令他特别反感的缺点和缺陷,相反,温婉沉静的性子使人特别容易喜欢上她,现在细细回想起来,他到底讨厌她什么呢?
此刻才惊觉,他并不讨厌她,他只是一开始就先入为主地给她定了罪,因为她的存在令到柳研痛苦不堪,而他也因此心痛。
困意渐渐涌了上来,他直接掀开被子,在她身旁躺了下去,胳膊肘碰到她时,睡着了的女人无意识地将身子往他怀里蜷了蜷。
心底空缺的某处仿似得到填补,他自然而然地将这具温绵的身体拥入怀里。
清晨,云裳雅醒来时才发现胸口处横着一只沉沉的手臂;她立时怔住了,看了看床畔沉睡的男人,胡乱地扒扒着乱糟糟的头发。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怎么可以睡在她床上!
“哎,你起来,”云裳雅气恼地推着他,男人却纹丝未动,随着平缓的呼吸发出轻微的鼻息声。
云裳雅侧过头看他,这人平时总爱绷着一张脸仿佛别人欠他好几十万似的,唯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彻底地松驰下来。
她恍惚出神,一双俊眸忽地张了开来,漆黑的瞳孔里散着耐人寻味的光芒。
【066】不是好人()
她恍惚出神,一双俊眸忽地张了开来,漆黑的瞳孔里散着耐人寻味的光芒。
云裳雅到厨房里做早餐,凌臣阙一跃而起,穿好西装的走向洗浴间,熟门熟路地用她的毛巾洗脸。
念在他昨晚救过她的分上,云裳雅没有赶他走,待他洗漱好坐下来后,端了碗面条到他面前龟。
黎晏却不乐意,年轻的脸庞绷得紧紧的,鼻孔冷冷哼一声,就是不给他好脸色看,在黎晏眼里,凌臣阙就是个薄情薄义的负心汉,不但在云裳雅怀孕的期间抛弃了她,还另娶新人会!
凌臣阙基本无视他,眸光不经意地打量着,云裳雅穿着一条休闲的韩风长裙,和斯文干净的黎晏站在一起倒是意外的搭配,丝毫看不出他们之间相差五岁之多,这个发现令他眉目很不悦地凛了起来。
他的两只眼睛深潭似的在两人之间不断地梭巡着,他们身上有着令人羡慕的年轻朝气,反观自己,一身西装革履,腕上的手表名贵无比,华丽而沉重的躯壳与这简约的家居氛围格格不入。
云裳雅刚吃两口面,立刻捂着嘴跑到浴室里。
“怎么又吐了?”黎晏连忙跟过去,替她顺背,又递给她一杯水。
凌臣阙这个“孩子爸”却呆呆地愣着,手脚无措,浓浓的眉峰微凝了下,清贵俊美的脸掠过不自然的神色。
这顿早餐吃得浑然不是滋味。
手机在昨晚睡前关掉,他重新开机后,柳研的电话就进来了,声音依然娇悦但非常地不满意,“臣,你在哪?我很担心你。”
昨晚的订婚典礼,他说有工作未完成,结果消失了整晚都找不到人影!
她有去他公司找过,他根本不在,柳研脸色很不好。
凌臣阙手掌捏着手机的边缘,电话里面柳研一直焦急着催促他回家,偏偏鞋子就像粘了胶水似的不想动。
“你有事就快走吧,”云裳雅拿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伸手轻拢了一把脸颊旁的垂落的长发。
她对他说道,带着几分不明显的驱赶意味,有他在的地方就连气压都偏低,她说话都不能放开嗓子。
云裳雅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两天病假。
蓝馨儿得知她受了惊吓,下了班后就买了一大包吃的,风风火火地奔往云裳雅的住处。
“馨儿姐,你好,”是黎晏给她开的门,他淡静地勾了勾唇,礼貌地称呼她。
“裳雅,这你的房客啊?”蓝馨儿睁着贼亮贼亮的大眼,啧啧地嘀咕道,“人长得帅,嘴皮子还挺利索。”
她把沉沉的一袋食物放到餐桌上,眼尖地就扫到沙发上一件价格不菲的西装。
“搞什么,你和凌臣阙还有来往?”蓝馨儿手指拈起那衣服打量一番,脱口问道。
她一看到阿玛尼这牌子,就已猜想到是凌臣阙的衣服。云裳雅语噎,昨晚她的衣服被撕碎了,凌臣阙才脱自己衣服给她蔽体的。
蓝馨儿从酒店打包过来的饭菜是现成的,只需端上桌,拿起筷子便可以吃,老鸭煲,椒盐排骨,炒蛤蜊,烤玉米,还有馒头饺子之类的主食,很丰富,任凭外面寒风猛吹,几人一起聚在橙色的灯光下,暖暖饱餐一顿,特别地有满足感。
黎晏与人熟络了之后,褪去初见面时的羞涩,也是个健谈的人。
“云姐,以后晚上你千万不能再单独出去了,姓蓝的那一家子简直都是畜生,居然这样对你。”
馨儿的手里筷子一抖,准备送入口中的基围虾便掉回瓷碗里。
云裳雅一边轻啜着杯子里的卡布奇诺,一边若有所思的道,“其实只有蓝正荣心术不正而已,他的妻子虽然狠辣,但她是个很可怜的人。”
黎晏不赞同地抗议,“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也不能把对丈夫的怨气撒到你身上!”
让几个男人强/暴一个女人,这样的手段能直接毁掉一个女人,简直丧心病狂了。
馨儿一直在旁安静地听着,偶尔吃几筷子饭菜,鲜少发言。
直到食物被扫光了,她才脚步踉跄地离去。
暂时不用上班,云裳雅窝着家里的沙发上,随着脑子里天马行空的灵感随心所欲地绘着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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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怡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她怀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