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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前这小子颇为动心的模样,鬼悠然不由得觉得好笑,“到底是孩子心性,与这幼年形体倒也相配。”
只不过片刻的挣扎之后,男童的态度瞬变,连连摇头,完没有了刚才的心动之色。
嘴巴一撇,高傲地看着鬼悠然,一脸豪气地说道:“别诱惑我,我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而后两只脚丫子急忙撒开,一溜烟跑到愁尘身后,躲在那不宽的肩臂后大叫道:“师父,有人抢你的宝贝徒弟。”
原本在旁边,抱着看戏心态一脸笑意的愁尘顿时神情一僵,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幽怨地将躲在自己身后的这个小家伙儿给叼了出来。
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师父尴尬的神情,男童咯咯地笑了起来,不由得为自己这个祸水东引的计谋得意不已。
虽然还没有正式决定收其为徒,但此刻被点破了,就由不得愁尘不站出来。
面向鬼悠然,微微作揖,“前辈。”
见愁尘站了出来,鬼悠然脸上有了一丝了然之色,眸中精光一闪,“原来道友是这个小家伙儿的师父啊。”
对于愁尘,鬼悠然并没有丝毫的轻视之色,特别是在刚刚收到了从魂珠之中反馈的信息之后,愈发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子深不可测,说不得就是哪个老不死的转世重生之身。
愁尘苦笑一声,没有说话,默然点了点头。
“不知道友修行的乃是何种功法。”鬼悠然皱着眉头出生问道,虽然觉得这样问话有着突兀,但事关家族功法传承,他也就没在乎那些细节了。
“何种功法?”愁尘愣了一下,苦笑摇头,“不瞒前辈,小子此刻还未修行任何功法。”
鬼悠然的脸上滑过一丝狐疑之色,上下打量着愁尘真挚的面庞,脸上浮现出怪异之色。不过鬼悠然也并没有多问,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不怕道友笑话,贫道虽如此有修为,膝下却无一弟子可传贫道衣钵,今日好不容易相中一人,却”鬼悠然的语气无比的柔缓,甚至就叫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从骨子里对面前的这个小子感到亲切。
看着其哀凉的神情,愁尘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忍。
“不知道友能否割爱,将这名弟子让一半给贫道,贫道不求其他,只求以后这小子能够继承吾之衣钵,接任鬼使之职。”
凉风悠悠,薄雾冥冥,晚间的天地似乎在无意识间被笼罩上了一层淡薄的水雾,清冷的月光散落,为这本就有些微冷的天地凭添了几缕寒意。
月光下,距离海月城不算太近的一处古朴森林中,极其淡薄的黑色鬼气四处缭绕,透着月光,渗过树叶间的缝隙,在狼藉的土地上留下婆娑的影子。
水潭旁,愁尘和鬼悠然相对而立,气氛略微显得有些沉寂。
愁尘静静地站在那,面无表情。
鬼悠然默默地注视着他,眉宇间有了几天清晰可见的皱纹。
那一瞬间的寂静似乎很长,又好似很短。
只待鬼悠然脚下的那一抹绿色枯了又绿
愁尘似乎从愣神之中恢复了过来,看了眼身边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徒弟,望了下身前比自己高了许多的鬼悠然,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以后这小家伙儿可就劳烦前辈了。”
听了愁尘的答复,鬼悠然眉宇间的皱纹徐徐散去,伸出那白皙得如女子一般的手掌,在男童的头上轻轻摩挲。
男童对这慈爱地抚摸也不反抗,反而略微有些享受。
玉藕般的小腿稍稍一弯,娇小的身子便跪了下去,
“蛰龙一脉无名氏,拜见两位师尊。”
从来没有收过徒弟的愁尘此时有些惶恐,慈爱地看着男童,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脸上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鬼悠然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身前的男童,笑骂道:“你这小子,还在老夫面前自称无名氏,不就想要个名字吗?
这还不简单,且看为师信手拈来。”
话虽是说的轻松,可此时的鬼悠然却是陷入了苦思之中。
虽然他修为高强,见识也广,可对起名字这个事情却着实是不太擅长,毕竟术业有专攻嘛,刚刚想出来的几个名字,还没准备说出来,便被自我给否决掉了。
毕竟这是他唯一一个宝贝徒弟,名字可是人生大事,千万不能大意,否则以后出去看见那些老朋友的时候,让介绍。
“呵,悠然老哥儿,你这宝贝疙瘩叫啥名字啊。”
“李二狗?”
“鬼易燃”
想着,鬼悠然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愈发觉得这件事情该慎重了,毕竟名字事小,面子事大。
眉头紧凑,嘴巴欲张还闭,半晌没憋出一个字来。
经鬼悠然这么一说,再看着他那纠结的面孔,愁尘顿时反应了过来,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走到鬼悠然身边,垫着脚尖,悄声说了几句。
顿时鬼悠然眼中精光一闪,眉宇间的苦恼之色尽数散去,看着身前的男童,语重心长地说道:“徒儿啊,你本是蛰龙一脉的传人。蛰龙者,虫藐成龙,以后天之躯胜先天之灵。主隐,主伏,主上进,主执着。”
“蛰本是执着之虫,为师望你以后也能够秉承蛰龙一脉之精髓,今特为你取名为执,由你另一位师父为你赐姓为李。”
“今后,汝之名,便为李执。”
鬼悠然说着,语气中正,似有着一股浩然正气从天而降,让他的身躯显得伟岸,让他的话语显得激昂。
男童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师尊,心中有着无尽的喜悦之情,在那股浩然正气之下,在那慷慨叫的陈词当中,对于李执这个名字更是特别满意。
当鬼悠然说完,李执便跪了下来,又对两位师尊磕了三个头,
“李执多谢两位师尊赐名。”
鬼悠然笑了笑,长袖微动,一道灵力涌出便将李执的身子扶了起来。
右手一翻,那颗具有着神鬼莫测威能的魂珠便出现在了掌心之中,手腕一抖,就好像是丢玩物一般将其丢给了李执。
这番情景若是让外人看见了可直是要瞪大双眼,
这可是魂珠呀!
天地初开时便诞生了的先天灵物,鬼界众人无不视它为掌中至宝,为其趋之若鹜。
就连鬼悠然,此时能在鬼界拥有如此之高的地位,能够拥有如此高深的修为,那绝对不仅仅是因为鬼佛一脉的家族力量,更多的是因为魂珠的存在,有了它,他才能从鬼界的芸芸众生之中脱颖而出,有了它,他在能成为鬼佛一脉之中几乎算得上的最为优秀的传人。
而今,就是这样一个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甚至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宝物,却被他随手丢给了李执,没有半分的不舍与牵挂,就好似在丢一个玩物一般,却又好似卸下了一个重大的包袱。
鬼悠然可以如同丢一个玩物一般的抛耍魂珠,但李执却是丝毫不敢,他即便不知道师尊抛给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何物,但却是知道那颗珠子一定一个非凡的宝物,不然也不可能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线给拉了回来。
伸出双手,很是恭敬的捧过师尊丢过来的珠子,感受着这颗珠子里面内蕴的浩瀚能量,李执不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肩膀下意识的一沉。
此时的他知道了,他此刻接过的不仅仅只是一件宝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此生的他不仅仅只是有着一份担负蛰龙一脉兴衰的责任,更有着一份接过珠子,成为鬼使,传承鬼使的职责。
李执又一次跪倒在地,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第一次用玉藕般的小腿下跪了,双手恭敬的捧着珠子,放于头顶,脑袋微微下伏。
“李执多谢师尊赐宝,从今往后定会好好修炼,不会堕了师尊威名。”
李执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哽咽,眼珠隐约有着晶莹的泪珠在提溜打转。
他很是感动,自从出生以来便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没人爱也没人疼,唯一与之相伴的便是冰冷的河水,昏黄而孤寂,不时还有着血盆大口侵袭,即便是后来脱离那幽浑的河水,但之后随之而来的
李执不想再回忆下去了,那对于他来说只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一个算不上噩梦的噩梦。但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有了一个新生,他的身边有了两个疼他爱他的师尊,有了个貌美如花的并且慈爱有佳的小姨。
似乎此前的生活已经称得上是完美,卑微如他已经不敢再向这个世界奢求什么,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