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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嗯,说起来,我也有很久没有逛过京都的夜市了”
拖着有些瘫软的身子,三人都慢慢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原本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今天却硬是让愁尘走了二十分钟,一跨进房门,便直向床铺扑去。
毕竟扎了那么久的马步,双腿僵直,早便坚持不住,几乎都只是凭着一股毅力在支撑。
当时结束离开的时候,或许因为肌肉紧绷,又或许大腿之上的疼痛感已经有些麻木,也就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药浴泡完之后,一股股热气在体内流窜,舒经活络,浑身无比轻松,但那轻松之后倒也参杂着几分痛苦。
就如同现在,愁尘每走一步就有着一股剧烈的酸痛感传来,步子迈开,本便不重的大腿此刻却如有着千斤之力。
好不容易才回到房间之内,看到床,便直接飞扑过去,趴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去。
在他睡去的时候,一道黑影适时出现在房门口。
黑犬迈着悠闲地步伐走了过来,双瞳之中闪过一丝享受与期待。
好像验证了黑犬的某种猜想一般,渐渐地,房间之内以愁尘为中心,无形之中,刮起了微风。黑犬顿时双眼一亮,一下子蹿上愁尘的床,在其身旁匍匐着躺下。
“看来狗爷想的果真是正确的。”
黑犬一脸自豪地喃喃自语道,眼皮耷拉,一只黑蹄搭在愁尘身上,慵懒地趴在一旁。惬意地睡去。
贪睡在床,神思远飘,愁尘发现自己又做了一个几乎相同的梦。
天地暗淡苍茫,一片孤寂,只有着四周一片或单或群的五色光点环绕,争先恐后,不断地融入体内,突然一道金光照耀,神圣而又温暖,自带着一股中正仁和的气息。
那一刻,一道“卍”字佛印从愁尘的体内缓缓升起,那一刻梵音阵阵,一朵朵金莲虚幻着生,绕在愁尘身边,金光散落,将其照得神圣无比,一股奇异而圣洁的气息逸散。
黑犬双目猛地睁开,眉宇间有着一抹骇然,看了看这虚幻的金莲,瞥了半空中那漂浮着的“卍”字。
一时之间,目瞪口呆,黑蹄一抬,一道亮光飞出,化为一道光幕,将整个房子笼罩
金光照耀,还好外边是白天,这漫天金光几乎都没太阳光给同化,才使得这内部金灿灿的屋子不是太过显眼。
不过好在这金光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金光收敛,一撇归于平静。
愁尘依旧是双目闭着,翻了个身,继续一脸安详地睡着。
黑犬悻悻地打了个哈切,慵懒的站起身子,摇了摇尾巴,伸出舌头,似乎是吃饱了似的,如同小猫舔爪一般,舔舐这自己的蹄子。
迈开小腿,一摇一摆地走下床去,神情惬意,好似得到了无尽满足一般。
太阳缓缓移动向西,在空中划过一段不大的弧线,阳光渐渐弱了下来,微风吹过,风显得有些凉爽,没有了中午时分的燥热。
夕阳西下,将漫天云彩染成金黄。
悠悠蓝天,配上通红落日,再加上一些似红似金的云彩点缀,妙曼绝伦,有着一丝令人窒息的美。
愁尘眼皮微动,蓦然醒来。
看着那透过窗台洒落的金色光芒,印在地板上,望着那西落的夕阳。
一瞬间竟然痴了,双目凝望,淡淡余晖落在面庞,将愁尘的神情都清晰的烙印出来。
神情淡然,无喜无悲,好似一个超然于物外的圣人,虽是独立于红尘之中,却犹如圣洁的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此刻的愁尘心思无比的通透宁静,柔柔的金光就好似一洗清水一般,清洗着他的心灵。不知何时,脑海之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前世的两首佛偈诗词。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一刻,愁尘笑了,笑得是那样的轻松愉悦,那样的无拘无束,肆无忌惮。
身体之上的枷锁好似被打开了一般,全身一轻,一股股奇异温凉的风,或者说是黑犬口中的灵气,环绕在愁尘的四周,缓缓渗入。
双拳微微握住,感受着体内那明显上升了一大截的力量,愁尘微笑,却也同样诧异的发现,原本还有些疲软的大腿,此刻却轻松无比,有着充沛的力量。
“这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顿悟吧!”
怅然一笑,向着房门外走去。
夜幕降临,晚风潇潇,带来些许凉意,夜晚的京都虽然没有白日的喧嚣,但也是灯火通明,路人重重,热闹的很。
李府门口,三个人头鬼鬼祟祟地探出,四处张望,而后又垫着脚尖,轻飘飘的走了出去,不用说,这三人当然就是愁尘三人了。
凡世俗尘的吸引当然不是那区区酸软的大腿所能抵制的。
作为一个富家子弟,达官贵人之后,虽说生活殷实,但家教却也严实无比。
夜幕的京都,对于李奇和杨鼎州来说就是一个神秘而又迷人的境地。
灯光照耀之下,满是愁尘三人喜悦的神情。
行走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李奇的小脸上满是激动之色,虽说以前也曾出来过,但没有那一次不是大人在侧,“虎视眈眈”,李奇又怎么敢放肆呢!还是当他的乖宝宝好了。
忽然,看见前方有着一座高大的酒楼耸立,李奇很是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那只有八成饱的肚子,按了两下,而后转头,拉住愁尘的衣袖,一脸悻悻地说道:“哥,我饿了,咱们去那个酒楼吃点东西吧。”
“咱们不是刚吃过晚饭吗?怎么又饿了。”
“人家正在长身体,消化得快嘛,”李奇小脸微微一红,“而且我看二哥也有点饿了的样子,对吧,二哥。”
为了增加自己说服大哥的筹码,李奇赫然把无辜的杨鼎州拉下水,神情有些幽怨地望着他。
实在被李奇那幽怨的目光盯得受不了,杨鼎州只得说道:“大哥,我觉得奇弟说得也对,今天上午练的那么辛苦,我们确实是应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更何况古人也曾说过,一张一弛,方成大道”
杨鼎州噼里啪啦地在愁尘骇然的眼神之中说了一大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断的引经据典,之乎者也。
愁尘败了,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神情古怪地看了杨鼎州一眼,在心中默默感叹道“我咋就没发现这小子这么啰嗦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古人曾不欺我!”
三人一入店,便有一个肩披抹布的小二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是要大厅?还是雅间?”,声音洪亮,音调拉得稍长,显得有些生涩,一看就是刚做店小二不久的人。
“二楼大厅,靠窗户的位置。”
还没等愁尘说话,李奇便走了出来,一脸傲气地看着店小二,朗声道。
“好嘞!”
右手一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脸恭敬地将愁尘三人引上楼去,“不知几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
“先来三坛好酒,记得要好的那种,烈度不够的,味道不纯,就别给本少爷马上来,还有,各种名贵菜肴都给本少爷来一份,少爷我今天刚好可以大吃一顿!哎哟”
原本说得正高兴的李奇,感到脑瓜子上传来一阵痛感,身子一凉,却是发现自己此刻有些得意忘形了,居然忘了大哥还在旁边。
遭了这下子完了
李奇在心中悲哭,正想转头看一下大哥的脸色,却是发现其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李奇默默闭嘴,不再说话。
四周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而一旁的店小二也同样尴尬无比,似乎意识到了身旁这个年长的少年才是主导者,也不知道刚刚那位少爷点得菜是不是需要的,只得站在一旁,一脸赔笑,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愁尘察觉到店小二的窘迫,收回目光,淡淡说道:“三坛酒有些太多,就先来一坛酒吧,在炒几个小菜就好了。”
“嗯,好的。”店小二急忙点头,将愁尘三人引到座位上之后便躬身离去。
三人坐下,愁尘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奇,而后低头,左手伸出,指间微曲,在桌子上轻轻敲打。
一点一点,有些奇异的韵律,敲得李奇心中发怵,很是不安,一滴滴纤细汗水从毛孔中渗出,顺着长衫流下,身子不停地扭动,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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