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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之内,愁尘手中的断剑全力地挥舞着,虽说在真气的质上比之林晅啨的灵力弱了一大截,但那自愁尘手中不断激射而出的丝缕剑气却如同是一只无形巨兽一般,无声地蚕食着林晅啨的灵力。
这一战,是愁尘有生以来打得最为艰难的一战,这一战,同样也是他打得最为酣畅的一战。
所有的实力得到释放,体内的潜力不断压榨,冰冷的瞳孔之中渐渐有着一缕如火一般的狂热。
“战”
愁尘一声暴喝,眸中顿时有着一抹精光一闪而过,右手挥舞断剑的速度又不自觉地快上了几分。
与之交手的林晅啨面色铁青,手中飞剑狂舞,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心惊。
若说刚开始之时,在与愁尘的交手中,他还能够凭借着体内灵力的优越性略占上风,但在之后的一番交手之中,他却是清晰地感受到了伴随着愁尘手中断剑的不断挥舞,他那原本仅有的优越性也在不断的消泯、丧失,以致现在,他已经堪堪处于下风。
叮
又是一次剑与剑的激烈碰撞,传出一阵清脆的铮咛之音,两者的身影在一次交错之后瞬间分来。
站立于地,好似打成默契一般,两人都只是抬头平视眼前的对手,没有再出手。
此时,林晅啨眼瞳之内的嗜血之色已经褪去了不少,疯狂狰狞的面孔之上逐渐有了一丝清明。而与这股清明之意相伴而来的,是体内那道汹涌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一股微弱的虚弱感在其体内着生。
“这这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林晅啨大惊失色,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一般,狰狞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缕惨淡的笑意。不过这股笑意和着那抹清明只在瞬间便消失不见,林晅啨的脸上只剩下*裸的疯狂之色。
愁尘在这不远处,手中断剑杵地,喘着粗气,一粒粒豆大的汗珠顺着发丝落地,鲜血透过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自然溢出,将衣袖染得血红。
空中不知何时早已是烈日当空,红火的太阳尽情地绽放着体内的热量,使得四周的空气都因为那股焦人的热度而产生了丝丝扭曲。
“说实话,你应该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一只蝼蚁了。”林晅啨凶恶地瞪着不远处的愁尘,右手紧紧地拽着手中的飞剑,“不过蝼蚁终归只是蝼蚁而已。这是我入门十几年来学到的唯一一式剑诀,能够死在它之下,你也可以瞑目了。”
听着林晅啨的话语,愁尘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凝重,双目微眯,剑眉一横,手握断剑,将其缓缓提起,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剑诀吗?不知道与宗门秘传的绝学相比到底是孰强孰弱。”
愁尘小声嘀咕了一句,双目瞬间肃然,双手缓缓地放在青铜剑柄之上,感受着那股难以形容的金属质感,感受着那来自于林晅啨的源源不断的压力,愁尘不由得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对于他来说,这不仅是一场难得的势均力敌的对战,更是一场以凡战仙的对战。
双眼微闭,感受着骄阳洒下的热度,感受着微风划过发鬓的丝滑,愁尘感到自己的内心无比的宁静,冥冥中似乎已经达到了一种心与剑融的境界。
手中断剑高举,体内真气宛如汹涌的河流一般飞速流动,一股莫可名状的气机从断剑之上散发。
那一瞬间,空中的灵力瞬间暴走,宛如百川汇流一般汇聚而来,在辽阔的天空之中,一柄乳白色的巨剑正在逐渐成型。
“长衡五式:一剑破苍穹”
感受着天空中汹涌澎湃的能量,林晅啨神情愕然,双眼近乎呆滞地凝望着那自空中逐渐成型的长达三丈的巨剑。
“巨剑术?怎么可能?那那不是要炼气七重的修为才能施展的吗?”
那一瞬间,林晅啨心神惶恐,望着空中那柄巨剑,在那骇然的威势之下呆然直立,就连他口中所谓的剑诀也不曾施展。
这并不是他不想施展剑诀,实则是不能。体内那股汹涌的能量早已如同潮水一般逝去,流失的速度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体内仅存的几丝灵力已经不足以让他再施展任何攻击了。
一股股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地冲击着他那脆弱的精神,疯狂的面孔之上逐渐被灰白之色取代。
双眼绝望地看着空中那柄逐渐成型的巨剑,看着那柄巨剑压下,悍然的威势,汹涌的能量直接便将他的残躯吞噬。
一剑斩出,愁尘也同样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剧烈的虚弱感传来,眼前一黑,身子无力地向后倒去。
那一瞬间,两道黑影一闪而过,接住愁尘倒下的身子,将其护在身边,脚尖轻点地面,只在几个呼吸间便化为黑点,消失在远处。
枯木寺中,正在捏珠念经的老和尚动作稍稍一顿,浑浊的双目顿时爆出一道精光,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赢了只是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成功踏上修真之路,了却宗门百年夙愿。”
闭目,神情自若的继续念着佛经,就好是刚才的一幕只是幻觉,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十章:事了、魔踪、新征程()
银白的月轮在乌云之中隐现,绽放着朦胧的月光,草木伴着微风无声的摇摆,虫豸不时的传出几声鸣叫。
在距离枯木寺几百里外的一处乡间客栈内,江湖中人口中凶名赫赫的日月二使此刻正一脸恭敬地站在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后,低着头,看着那倒影在地面上的妙曼影子,身子略微有些颤抖。
“你们说那小子以凡人之躯杀死了紫玉宗一个入魔的外门弟子?”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片空冥的空间之内回荡,妙曼的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了一副倾国倾城的面貌,螓首娥眉,粉面玉黛,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在朦胧月光的照耀下,似乎整个天地都沦为陪衬。
女子侧着身子,有些诧异地问道。
砂月重重地点头,“确实如此,而且如果师兄的判断没有错的话,那这小子估计就是百年前那一派的传人。”
“哦?”女子一声轻咦,清亮的眼瞳之中有着一道精光闪过,俏丽的面孔之上浮现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显然是来了几分兴致。
“是那个百年来江湖中一直流传的神话吗?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这一派与紫玉宗结下的仇怨可还真是不浅啊。”
女子轻笑两声,手指轻挽,一枚丹药凭空出现在手中,“这枚丹药你等拿去与他服下吧,然后顺道去把教里事物都收拾一下,毕竟出来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归去了,把那小子也带上吧,虽说修为不高,倒也算是小半个天才了,可以作为我的仙侍。或许留在门中也能有大用。”俏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宛如烟云一般的愁绪。
“是,属下谢过小姐。”二人接过那枚丹药便躬身退下,消失在黑暗之中。
待一切都恢复了宁静,女子继续双目迷离的望着高空之中的皎月,任由那股源自天地的清凉渗过肉体,滋润心房。
“这么多年,终于筑基成功了。只是不知,待我重归宗门之时,你们之中又能有几人是我的敌手。”女子小声地嘀咕着,眼瞳之中有着熊熊的烈火在燃烧,那是源自灵魂的浓浓战意。
纤足在地上轻轻一点,汹涌的能量狂泄而出,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浪瞬间扩散,娇弱的身子之上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常人难以想象的的霸气。
“隐泉宗,我青绾回来了!”
黑夜正盛,
武林大会的现场,那百日时由于林晅啨发狂屠戮而残留的尸体此刻已被清扫一空,偌大的上台之上已经没有一个生灵,那些幸存的江湖中人估计在看到危机解除之时便鸟兽哄散,远离这块是非之地了。
菩提古树依旧矗立在山台的一方。黑夜下,树叶随着微风摇荡,朦胧的月光透过稀疏的叶子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一道身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此处,黑夜下他一袭青衫,长发随着微风鼓荡,腰间陪着一块紫色玉佩,样式赫然与那林晅啨腰间所配的那枚一般无二。
“应该就是这里了。”那道身影负手而立山台之上,体内灵力缓缓流动,身子居然凌空飘浮起来。
这一场景,若是让没死之前的林晅啨看到的话,那一定会大惊失色,惶恐不已。
因为能够凌空而立的人,在他的认知之中那至少也是炼气八层以上的师兄。那一等人,向来是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位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