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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怀谷目中一热将此宝收入宝囊中,再是抬起头来,不无担忧。那画卷中又是金光流瀑泄水一般流淌下来,他见了顿时目中明亮起来,叩首大声道,“弟子叩谢祖师指点。”随即再是一拜,抬起头来见着那一幅画卷之中已是散去宝光,只余飘渺气机。
“弟子得罪,恳请祖师恕罪。”他再是恭敬作了一礼这才踏步出来,摆上香炉,点上高香,将那幅画卷恭恭敬敬收起。
这时殿外一声玉钟敲响,少时一少年道人风仪神俊,秀目如灿星,恭敬施礼道,“恩师,雁山迎客台师兄遣人来问恩师,何时可以开宴。”
嵇怀谷目中精光收起,语露锋芒道,“归真观孟元象、剑宗李幼实、三忘宫纪忘舒、天地铜炉山庄公冶干可到了?”
“回禀恩师,只有西极剑宗李幼实未曾到得雁山,不过其人之父重华派李瑾随归真观孟元象前来,并送上书信一封,恭请恩师阅览。”少年道人呈上一封鸿羽书信,却是不敢抬头。
嵇怀谷拿来一看,顿时便有无边剑气从眸间迸出将书信铰成齑粉,冷道,“好一个李幼实,竟敢搪塞我。”
“恩师?”少年顿时一惊,不禁抬起头来。
“这书信定是李瑾所写。”嵇怀谷冷冷丢下一言,踏开禁阵便是出了碧衍天府。
雁山宴客云殿上,歌舞欢声,又有道道宝光投落,归真观孟元象脚踏虹波,竟然也是成就了元婴之人。众人见其法驾都是纷纷见礼。其人领了归真观四人俱是道骨仙风,头戴阴阳法冠,身着阴阳鱼道袍,脚踏星履,腰缚玄羽丝绦,风来衣袂飘扬,极是出众。孟元象身后又有一人,此人头戴纯阳巾,面如满月,双目狭长,身形微胖,总是笑语呵呵。
天地铜炉山庄公冶干只是领了两个炼气童子,端坐在静德仙斋席素琼下座。此刻微微含笑,与席素琼真人谈笑。静德仙斋地域虽不广阔,但与东三派交谊极深,乃是坐落于靖江源头珞珈山,而靖江源头又与天地铜炉山庄毗邻,两派交好。靖江又是自北向南蜿蜒而行,到得万象阁飞来峰外三千里再是由西向东,途经御灵派,可谓是横跨三州,又有支流万千。
卫莲见得云沐阳在座中,面上欣然,疾步过来,笑道,“云师兄,师弟有礼了。”
云沐阳也是站起身来,喜道,“还未恭贺卫师弟功成金丹正果,为兄在此贺了。”
“师兄说得甚么客套?”卫莲上下打量云沐阳,忽而目中绽出一丝惊诧,旋即道,“师兄果真是天纵之资,师弟远远不及。”
他这边嬉笑着,目光瞥见尹世杰正在看他,当即也是抱笑回礼,转过头对云沐阳嘻嘻道,“师兄,怎也不将这位道友介绍与小弟认识?”他笑语盈盈,拉过云沐阳袍袖,哈哈大笑不止。
“却是是为兄过错,来,来。”云沐阳把手轻轻一攥,便施施然笑道,“这一位尹世杰尹掌门乃是弇州崇山派掌门,乃是为兄在桐凌关认识。尹掌门功行深湛,对道途见解极深,又有宏图伟略,师弟若有闲暇可要前来与尹掌门请益。”
尹世杰见得这少年也是金丹一重,但是浑身道气盈盈,也是暗中点首,这九大道场门下个个都是非比寻常。这时听云沐阳之言此人又是回过头来,当下也是见礼道,“云道友谬赞,在下尹世杰,这厢有礼了。”
卫莲也是打了个稽首还了一礼,朗声正气道,“贫道归真观卫莲,见过尹掌门了。”他面上含笑,如是寻常这等小门派确实不放在心上,不过此人毕竟是一派掌门,该有的礼数却是一点不能缺,再者此人还是云沐阳介绍,更当给他脸面。
闵柔坐在座上,冷冽目光斜了过来,闷哼几声,随即再是往那主座望去,见着空空如也,沉眉嗤道,“昆仑嵇道友好大的架子,我御灵派虽然算不得什么了不得,可是如此怠慢九州诸派这便是昆仑待客之道?”她说着目光更是幽寒,眸中泛着点点寒光。
她话音一落,不少人都是替她暗捏一把冷汗,昆仑威严怎是能轻易冒犯?
“贫道嵇怀谷来迟,还请诸位同道恕罪。”忽而剑啸在天鸣动,一道霹雳闪下,见得两头青蛟拖着一架云辇破开重重薄云轻雾。旋即见嵇怀谷把手一按龙头手扶,化一道缭绕剑光落在主座上。
那剑光剑气迸射,在天中旋来转去,忽而便似潮浪向四方涌去,只是才出得三丈他将法力一收,尽数纳入金丹之中。云沐阳见得嵇怀谷竟然做到法力收发由心、自在随意,而且法力之澎湃实在不可多见,也是微微凛眉,嵇怀谷已是孕育真种。
闵柔只觉被一股无形气浪冲到胸口,顿觉气息一滞,然而她却咬牙顶住,气血涌上玉容好似桃花含血,沉声哼道,“嵇怀谷你让我等在此空等,怎是一句来迟便轻易过去?你若无心设宴,又何必来戏弄我等?”
嵇怀谷剑眉一皱,却是不曾料到会有这一遭,他当下剑眉一耸,道,“可是御灵派闵道友,此确实是嵇某过错,不知道友要如何惩处?”
第四百八十五章 羽鱼宴中陡生变()
闵柔呵呵冷笑,此时冷惊泉恍若未闻,她更是放肆,运转玄功把气息捋顺,粉面含煞,嗤道,“嵇怀谷休要做这惺惺姿态,别人买你账,我闵柔可不会。你若有事快快说来,休要浪费我等宝贵时间。”
嵇怀谷面如赤枣,怒不可遏,眸中剑气流溢,杀机迸出。
“住口,”冷惊泉爆然一喝,放出一法宝将闵柔定住,随即抬眉道,“嵇道友,舍妹无知,口出妄言,还望道友海涵。”
嵇怀谷目中冷芒电闪,御灵派冷惊泉之意已是不言自明。他忍住怒气,御灵派向来为昆仑所不齿,其创派祖师便是半人半妖,禽辈兽属,非我族类,羞与为伍。若不是此番事关昆仑道统,则根本不会邀御灵派门下到昆仑山。
云沐阳目光微微一凝,闵柔此人确实是任性妄为,不过所思所行都是随心随性,毫不掩饰,却又暗合御灵派法门,从来人间不识神,妄拟天心为己心,以心合天道,修行御灵派法门进境非常。
“此人性如烈火,又似坚钢,却少柔变,”他神容略淡,皱眉心忖道,“非是同道中人。”
白素鸿一见这般僵局,露齿浅笑,正声道,“嵇道友设镜山盛宴,延请九州同道共聚一堂,谈道论玄,机会千载难得,在下心存感佩。”他说到此处语气稍稍一顿,唇角含笑,环目四顾,举杯道,“今日良辰美景,当要先敬嵇道友一杯。”
“哈哈,白师兄此言小弟甚为赞同,小弟闻着这美酒醇香早已是口齿生津,腹中酒虫馋动。”宋衍奇哈哈大笑,鼻翼轻动,模样甚是欢欣。
公冶干朗声道,“宋师兄,我倒是识得这仙酿,松鹤延年,益寿无疆,十数年前小弟随家父来往昆仑,有幸一品,至今回味无穷。”
这二人话语一出,众人都是附和,嵇怀谷闻言面色稍霁,道,“却是良辰美景,不求一醉,只求同欢。”说罢,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云沐阳与卫莲联袂而坐,饮了一杯松鹤延年,但觉腹中发热,好似有汩汩泉流流过经脉,法力也是有了一丝增长。不过令其惊讶的是这酒醇香浓厚之余,只饮一杯便有醺醉之感,须知修士通体澄净,引灵食气,寻常多少美酒也如饮水一般。他将精神振奋,目光一扫,见着不少人都是起了玄功。
“好酒,好酒。”卫莲在其耳边轻声语道,“比之师兄那百花蜜露虽是少一分灵性,但是多一份烈性,恰恰合了修士灵光中一点奋发求道。不过还是师兄那百花蜜露合我胃口,不知师兄可还有,不若开封送我几壶?”
“自是开封了的,卫师弟要多少便有多少。”云沐阳知其所问,乃是方才其悄悄拿了一封密信与他,其上有言镜山盛宴宴无好宴,事关天地间三十三支道脉。具体之事却是不知。
“善,那待得镜山盛宴之后师兄可莫要耍赖。”卫莲嘿嘿笑着,再是饮了一杯松鹤延年,便是面色微醺,吟道,“有酒松风来,百龄鹤老舞,见闻延星斗,不问年岁余。”说罢起了身,晃了晃肩膀,复又行回孟元象身侧。
时一众修士饮乐无方,此间实则多是道脉一支传人,昆仑虽是执掌九州,但是也没有哪一支道脉甘为人下,受人驱使。此时宴乐各自自在,虽是都知昆仑镜山盛宴不会简单,但既然嵇怀谷都不主动提出,他们也不会去触这禁忌。
云沐阳时而举杯饮酒,时而与左右谈论,时而环目扫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