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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及此处,更是疑惑,目光远远眺去,那尸身肉糜显然已是碎的不成样子,连元灵也是消散。诸位元婴高人都在此处,难道连他们也是不能看出端倪来?他想了数次,仍是寻不到缘由,可即便如此仍然不能消他心头疑惑。
“越栋昆。”玉蛟王长声嗷啸怒吼,就是趁着那宝剑被皇甫璧身殒之前的余威冲开,便就往里一突,罡风流煞扬动,一道血光疾疾射出直扑向越栋昆。又是腰间一抽,飞出一条灵蛇长鞭。
越栋昆身在天中,见其杀来,不由一声冷笑,“本座正缺腰带一条,便取你筋骨皮毛来罢。”神念意动,清溟剑再化一道青光疾回。又见他目中闪动金芒,骈指一点,再是大袖挥荡,便有万千剑光生出,须臾凝成一束细细剑芒,就是朝前斩去。
“妖孽便是妖孽,还敢在本作面前运使邪派法门。”越栋昆见那血光射来更是面色冷哂,起法虚空凝剑。
玉蛟王所发血光在天中一旋,便有无数血气涌动,攀起血潮,快如疾电,却是阴山童子受其驱使。阴山童子身化血光疾射,只是才是去得百丈开外,他便心头惊悚,一股莫名恐惧之感油然而生。
他狠一龇牙,原先他确实有依仗玉蛟王之意,以期他年能够恢复。只是这越栋昆实在厉害,单单是剑芒威势便就令其心悸。如今再是令他前去阻杀越栋昆,却与送死无异。而且他也是能够清晰感应到一股巨大危险从越栋昆身上流出,只要他敢靠近立时便是形神俱灭。
“不妙不妙,这玄门的厉害我也是领教过,更何况是昆仑道宫?”阴山童子身子一耸,心念百转,就是下定决心,随即却是去势一弱,遽尔将势头一转却是急急转头,便往斜下方飙射而去。
玉蛟王万万未料到阴山童子灵阵反水,一时都未反应过来,立时把心念念动,只是二人却是断了联系一般,他顿时面色大变。
张真人、游真人静立云上,本欲前去擒杀皇甫璧、嬴锦娘,只是事态变化着实出乎二人所料,只是片刻之间,皇甫璧自撞清溟剑而死,那玉蛟王驱使法宝竟是完全不在掌控。张真人二人一见那血光调转势头,面色立时一变,这方向明明就是云沐阳等人所在之处。纷纷拨动疾光,施展神通前去阻拦。
只是一则那血光迅猛快疾,二人离着又是较远,此刻所发神通都是慢了一步。张真人面色更是变得晦暗不已,那云沐阳乃是门中道统传承极为重要一环,不容有失,当即怒声疾叱,“阴山童子我张清一定要将你抽魂炼魄。”
云沐阳几人本是远远观战,然而却是一道迅疾阴邪血气飙射而来,其速迅疾无匹比之剑遁还要更胜一筹。他登时神色一肃,心念急转,这血气乃是阴邪之物,他有数种法门可以将之消除只要唤出乾阳天火灯万邪不侵,然而这宝灯乃是道统传承重器,绝不可为昆仑所知。他也可以就此施展天涯咫尺神通固然可以远远避开这血光,可是祝瑛娘、路惠华并着归真观两人却是绝无幸理。
他念头急转,迅速权衡,便就拔身一震,带起片片云光与另外四人急急退开。
只是那血气之速实在迅猛,眨眼之间就是到了近前。实则那阴山童子择路并非全无章法,而是想要拿住云沐阳等人以作要挟,玄门投鼠忌器必然不敢下得狠手。他眼见几人就在眼前,登时桀桀怪笑起来,张口一吐,血浪卷大,就是要将无人卷入血浪之中。
路惠华鼻尖已是闻到丝丝血腥气息,不由面色黑暗,目中灰败,露出绝望来,更是心中万种后悔。只是这时忽见一点金光自下升起,顿时生出万丈虹芒,天与地之间尽是漫漫霞彩。
阴山童子本是得意洋洋,忽而却见万丈虹光照来,他便觉周身气机法力顿时被禁锢住,其后好似被锁链锁住,将他往那金光之中拉去。他立时惊恐不已,大声尖叫,只是过得片刻却是再无声息。须臾便见天中一点华光坠落飞回云沐阳袖中。
‘囚法禁灵’符乃是氏图真人所炼,可拘禁万法神通,那阴山童子说到底也只是法宝一流,被这玉符禁住立时不得出。云沐阳收了这宝符,顿时身子一软,浑身无力,几要瘫倒,三山鼎立时便有真元涌来,只是他恐怕外人看出门道,心念一动却是生生止住。
祝瑛娘惊魂甫定,立时将戊土曦神珠打出,护在云沐阳周身。
张颖清陡然见得万丈虹芒,不由讶然,随即却是眉头一舒,胸中气息顿时平静,这囚法禁灵符还是十数年前地灵药谷与清河剑派争斗结束之后,掌门真人所赐,不想今日却是有了大用处。
“久闻这灵符之名,拘禁天地万法神通,今日一见,诚不欺我。”游真人也是在天中止住步伐,目中温文一笑,云沐阳施展此符也是救了归真观门下,归真观也要承他人情。
他语声方落,便听得天中剑啸震天,便就把目望去,罡风流煞旋转,又有五色斑斓羽光来回纵横。二人互视一眼,他道,“张真人且在此处观战,贫道前去降了那妖孽。”言罢纵起一道赫赫法光,直去天中。
第四百四十八章 此中山山影 留我日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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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人环首四顾,道袍扬起,仰天望去,见着一道阴阳色烟圈已是在那嬴锦娘头顶盘旋数圈,眼见就要落下去。玉蛟王在越栋昆剑势攻袭下更是难以招架,唯有鼓动重重罡风流煞迎敌。胜负已分,外事却是轮不到她来担忧。她把青莲点起,往后一退,复又趺坐青莲之上。
只是过得数个时辰,时已是黄昏,金乌垂落,火云燃空,便听一声哀鸣,直刺天穹,却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锦雉,头顶红冠,身披五色鲜亮毛羽,被一道宝华灿烂的钢圈困住,旋即一声低鸣就是双翅扑棱,滚落尘埃。
越栋昆顿见嬴锦娘被擒住,目光陡然一厉,昆仑道宫之意便是要活捉妖灵山妖王,如今已是出了意外,玉鼠、壁虎已是身死,断断不可再让玉蛟王死了。故而他剑下处处留情,只求生生将其法力耗损,将其生擒。
玉蛟王化蛟龙之身,片片白鳞竖起,此时遍体鳞伤,浑身浴血,见他四爪飞探,在天中搅动风云,凄厉吟啸之声声震原野,片片白光在天中极是耀眼。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玉蛟王在天中大笑,又是一道剑光斩来,将它蛟尾斩断,却听他狂声道,“越栋昆,我敖敏虽是莽夫,不知天数,但也知所求为何,也知道途何在,你可知否?”他说着语气一顿,面色狰狞起来,“你昆仑欲夺我妖灵群山圣物,那是休想。”
越栋昆乍然听得此言,却是神容一厉,把袖一振,又是一条大江也似的剑浪自天中横贯过去,随即见他眸光闪动,腰间腰带上群山连绵河川纵横飘渺,一片浮云出岫,在天中一散便是往玉蛟王飘去。
玉蛟王见得此物飞来又是剑浪滔滔,更是仰首大笑,却是闻者哀戚不能自已,随即只听得劈啪作响,那蛟龙顿时爆成一团血雾,在天飘来飘去,旋即便是动地响声,听得云中一哀歌久久难去,“我魂今且去,他年不再归,此中山山影,留我日月心。”
越栋昆骤见玉蛟王自绝,立时双目圆瞪起来,少有生出怒气,当即拔剑一斩,列缺霹雳,丘峦崩摧,举目望去却是那浮空仙山五色天人峡,已是被剑光斩成两半,竟是不曾掀起半分烟尘,令人叹为观止。此时又失了大阵支持,已是往山中坠落下去。少顷听得轰轰两声相继巨响,扬起尘埃结云,大地也是震颤。
越栋昆怒不可遏,身上道袍猎猎呼响。游真人目光微微沉下,打了个稽首道,“越真人,此是妖灵山妖王,贫道业已擒下,便请越真人带回昆仑道宫定罪。”
“游真人劳苦功高,只是妖王既是游真人擒下便请游真人带回抱朴山审问。”越栋昆心气极高,即便知晓嬴锦娘对昆仑所求之物极为重要,也不愿受他人人情,打了个稽首,便又道,“诸位道友近来劳苦,明日戌时我昆仑道宫在云海飞宫设宴。”言罢一道冲霄剑光照耀天极,那剑光在天中足足停留半个时辰方是化作点点星光散去。
游真人仰首看了一看,起了法宝将那只五彩斑斓锦雉拿来,道了一声,“得罪了。”便就将其收起,归真观法门师道天地、取法自然,万物生灵在其眼中实则